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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熒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前臺小姐剛剛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就看見薄熒走到大廳角落里的一條美式長椅上坐了下來,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長椅左端,垂眼看著握在手里的手機,完全不在意周遭來往人群投來的驚異目光,一副要在這里久坐下去的模樣,嚇得前臺小姐再次撥出了內線電話。
沒一會,前臺小姐就走到了薄熒面前:
“薄小姐,我帶您到會客室去等吧。”
薄熒從善如流,將手機放到提包里,站了起來。
前臺小姐把薄熒帶到了六樓的一間小會客室里,給她倒了一杯茶水后就離開了。
那杯冒著熱氣的綠茶隨著時間流逝漸漸冰冷,當余暉灑滿玻璃茶幾的時候,薄熒站了起來,神色平靜地離開了逸博大樓。
第二天,第三天,薄熒都穿過梁平的千防萬防,雷打不動地出現在逸博大樓,即使有有心人在背后敲打,眾口難防,薄熒死守在塞維利亞逸博大樓的風聲還是傳到了國內,有頭有臉的媒體渠道最多,得到消息的速度最快,但是這些大媒體們反而不約而同選擇了觀望,等到光腳不怕穿鞋的曾施當了這個出頭鳥,率先爆出這條新聞后,國內的媒體們像是一夜蘇醒似的,紛紛緊隨著進行了相關報道。
這件事對剛剛迎來新春,還尚屬平靜的娛樂圈來說無異于一聲平地驚雷,薄熒追著程遐來到塞維利亞,而程遐拒而不見,其中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每一個好奇的人都能在腦中腦補出一檔五十萬字的情感大戲。
沒有任何疑問,新聞一爆出薄熒的大名就上了熱搜,而且是微博史上的首次“四連爆”!
“薄熒”爆!
“薄熒苦等程遐疑失戀”爆!
“薄熒三角戀”爆!
“薄熒劈腿還是被劈腿”爆!
與此同時,娛樂頻道上和此次事件有關的新聞也在以平均一小時一個的速度更新著:
“剛剛獲封‘微博女王’的薄熒被爆料已連續三天現身逸博集團南歐區辦事處,據知情人透露,薄熒此舉是在苦等逸博集團副總經理、董事程遐。”
“據悉,薄熒合約所在的大風演繹其背后真正的掌控人就是程遐,相關信息表明,薄熒和時守桐分手之前兩人就關系匪淺,地震事件中薄熒正是和程遐一同獲救,而時守桐對兩人關系是否知情我們不得而知。”
“此次時守桐現身西班牙或許就是為了挽回舊愛,但以目前的情況看來,希望守熒戀復活的cp粉可能要失望了,時守桐于半小時前被拍到現身上京機場,面容憔悴,身邊有經紀人陪同,據悉,時守桐本人正面臨著因爽約多個商演而造成的巨額違約金賠償,還因愛美人不愛江山的行為引發了觀眾對其敬業度的輿論爭議,目前本人對此還未進行任何公開回應。”
“時守桐工作室公開道歉,稱日前的商演缺席是由于某些‘不可控因素’的影響,工作室已與品牌方達成諒解,今后工作室會加強管理,杜絕此類事件的再次發生。”
“薄熒工作室就@娛樂大爆炒在網絡上發布的相關內容發表聲明,指造謠者惡意貶損薄熒人格及名譽,其惡劣程度已涉嫌構成刑事犯罪,薄熒工作室將保留起訴的權利。”
網上亂成了一鍋粥,關直領導著后援會,在梁平的協助下馬不停蹄地四處救火,而站在這場輿論風暴中心的人卻反而像是一無所察似的,執著地一次又一次踏進逸博大樓的門檻。
當薄熒在小小的會客室里第五次等來夕陽的時候,會客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個五十歲左右,濃眉大眼、國字臉型,穿著墨藍色西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假裝沒有看到薄熒眼中閃過的失望,對她彬彬有禮地遞出一張燙金的名片,薄熒站了起來,用雙手接過。
“你好,我叫王韜,是秦昭遠董事長的助理。”對方溫和有禮地說道。
薄熒看了眼名片,對他禮貌地笑了笑:“您好,我叫薄熒,是一名演員。”
王韜說:“秦昭遠董事長要見你,請跟我來吧。”
薄熒對這一刻多少有過預想,所以才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提起沙發上的提包。
王韜帶頭往外走去,他的目光在掃過會客室門口垃圾桶里的三明治紙袋后,笑了笑,卻沒有說什么。
王韜把薄熒領到同一樓層的一間雙開大門前就停下了腳步。
他推開其中一半大門,微笑著對薄熒說:“進去吧。”
薄熒沒有看他,徑直走了進去。董事長辦公室面積寬闊,卻只有著兩面擺滿書籍和文件盒的入壁書墻,一張六人座的玻璃議事桌,桌上懸掛著一頂明亮簡潔的頂燈,或許是直射光線的原因,照得坐在燈下的那個瘦削男人一臉病態的蒼白僵硬。
“請坐。”
秦昭遠面無表情地看著薄熒,說出的聲音也和他的臉一樣,透露著一股機械似的冰冷。
薄熒在他左手面坐下,等著他先開口道出來意。
秦昭遠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辦公室的門又開了,王韜端著一杯茶穩步走了進來,笑而不語地放在薄熒面前,然后站到了秦昭遠身后一步遠的地方,不動了。
“選擇在我左手坐下的通常有兩種人,野心勃勃的和不懷好意的,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秦昭遠放下茶杯,那雙仿佛看穿一切的銳利眼睛平靜但冷漠地射向薄熒。
“野心勃勃的,因為左手為尊。”秦昭遠說:“不懷好意的,因為左手反應速度更慢,更加難以防備突然的襲擊。”
寬闊的房間內,只有秦昭遠冷淡的聲音緩緩流淌:
“你屬于哪一種?”
薄熒定定地看著秦昭遠,片刻后,一抹笑意在她嘴邊微微綻開:
“您把我想得太復雜了,坐下的時候,我什么都沒想。”
“習慣使然么。”秦昭遠的嘴角提了提,那抹弧度一閃即逝,以至于薄熒無法肯定自己剛剛看到的不是錯覺。
“王韜。”
被秦昭遠叫到的王韜上前一步,將一張長方形的紙放在桌上,以食指、中指、無名指按在紙上,朝薄熒推了過來。
王韜面帶微笑:“你可以填上你的幸運數。”
薄熒看著被推到自己面前來的那張支票,抬眼看向沒說話的秦昭遠,微笑道:
“秦董,這是近年電視劇也不敢演的俗套橋段了。”
“俗套——但有用。”秦昭遠說:“你是聰明人,開個價吧。”
薄熒迎著秦昭遠冷漠的視線,平靜地說道: “程遐不是可以買賣的物品,即使你是他的父親也不能左右他的人生,你的支票我不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