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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愿看見西斯延坦然微笑著迎接死亡。蕭棲可以毫不猶豫地對著荀天和沈擇桐的尸體開槍,因為他是認真覺得與其變成腐爛腥臭的怪物,不如讓尸體永遠停留在變異前的狀態。
所以他曾經在白鵝面前殘忍又天真地想,為什么不提早殺掉榆木?為什么一定要等待最后一刻,一步一步踏進絕望的盡頭,直至看到愛人毫無尊嚴的丑態才肯放棄?
他瘋狂地設想,如果西斯延喪尸化了,他就給它戴上口/枷,縛住雙臂困在一間屋子里,直到自己膩了累了,便把門窗封死,讓西斯延永永遠遠地‘活’在那里。
陶百舸的胸腹遍布數個槍口,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已經死得不能再死,蕭棲根本無空去理他,就算陶百舸現在詐尸跳走蕭棲也不會從西斯延身上分出半分眼神。
瘦猴聽見槍聲和打斗聲都停下,等了一會探頭探腦地出來查視,外面已經沒了陶百舸和他爪牙的身影,卻也沒有任何大戰后的輕松與緩和,林虎也跟著跑出來,巡視一周又走回長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過道的拐角。
針眼再粗,扎得再用力,這么長時間在血小板的作用下,流血也止住了,血液循環身體一周,從動脈到全身的毛細血管只需要短短的二十秒,那管病毒早已滲透進西斯延的全身,無可挽回。
西斯延粗略地用袖子擦干凈手指和領口的血,剛想繼續說些什么就被人掐著下巴被迫揚起了頭,冰冷的嘴唇吻在他的眼瞼上,顫抖著,似乎想用力又舍不得,蕭棲輕輕地啄吻他的鬢發、臉頰、鼻梁和唇角,啃噬耳垂上的軟肉,他漸漸變得急切,手指毫無章法地扯開西斯延的衣擺,又去解開他的皮帶。
西斯延意識到蕭棲想在這里做什么,“不行!”他護著自己的長褲,又被人從后方一把捏住了臀肉,五指冰冷,像剛從河面上撈出來的冰塊,蕭棲的手永遠都該是炙熱的,暖得人心浮氣躁,如今這樣冰涼盡失血色,疼得西斯延心慌。
“沒事的沒事的,斯延,沒那么快,我們還有時間……”蕭棲悄聲誘哄著,飛快地剝去西斯延身上又一層衣物,西斯延打不過罵不得,只能用眼神求助地望向一旁的荀天,后者整用小刀把外套裁成條給白鵝大腿止血,聞及飛快地抱起白鵝拖著昏迷不醒的劉輝拔腿就走,順便還攔住了要沖過來的瘦猴,瘦猴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疑惑地望著不遠處交纏的兩道黑影,嘀嘀咕咕地跟荀天走了。
褲子被完全褪去,西斯延被溫柔又強勢地推到在兩人的衣服上,他實在怕極萬一蕭棲舔到還未擦干凈的毒血,雙手撐在蕭棲赤/裸的胸膛上不住阻擋,“回去做,蕭棲,等我洗個澡……這里不行!”
月亮溫柔地散發著淡銀色的光輝,照在蕭棲赤紅的眼睛里,西斯延反抗得太激烈,他逐漸也做不到枉顧西斯延的醫院強制進行下去,“……為什么不行呢?”無數的委屈與失望像沸騰的開水那般溢出喉嚨,“你都要……你都要……”
你都要死了,還洗什么澡呢?你變成喪尸后怎么給你洗澡啊?會不會洗著洗著,你青紫的皮膚你腐爛的肌肉你霉變的內臟,都會順著熱水一起淌進下水道里……
蕭棲收緊壓在西斯延肩膀上的手指,咬著牙低吼:“我不是讓你躲著不要出來的嗎?!”
“蕭棲……”西斯延不敢反駁,只能勾著身上人的肩背曖昧地喊他名字。
傷害西斯延的罪魁禍首已經死了,蕭棲滿心的暴虐與殺戮無處宣泄,倏地他突然又想起了一眾人物,男男女女,現在正躲在西出口的廊道里瑟瑟發抖,他支起上半身往那個方向望去,半秒后又緩緩地轉過頭來。
蕭棲周身翻騰的殺伐之氣西斯延根本忽視不掉,他敏銳地意識到如果他死了,蕭棲不會放過基地里的任何一個研究員,很可能就連他的弟弟妹妹也會受到牽連。
所有相關人員都得給他陪葬,這是蕭棲能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無力、殘忍又悲壯。
只可惜西斯延并不希望蕭棲這般用鮮血鑄就他的墓碑,或許蕭棲難過個三年兩年就把他給忘了,再找一個比他還要漂亮的中國人或者英國人,幸福快樂地共度余生。
“聽我說,我是免疫者,這管病毒很大概率上對我是無效的。”西斯延快速地解釋完,抬眸看蕭棲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安靜地注視著他的眼睛,西斯延只好再重復一遍,“蕭棲!之前騙了你,我其實是免疫者,不會變異的。”
半晌,蕭棲的瞳孔一縮,他半張著蒼白的嘴唇,好一會才不可置信地問:“你說什么?”
西斯延哪里會不耐煩,他一字一句地再復述了一遍,著重咬字免疫者,還說:“不信你去問瘦猴和劉輝,末世初期我沒有經歷高熱,雙眼視力也一直是5.2,不存在視力異能矯正。”
蕭棲曾在狙/擊/槍后面祈禱過會不會他一閉眼,一切就都是夢境,現在他又怕會不會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