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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根冰涼清甜的東西碰了碰他的手背。
圖柏接住,感覺自己好像被戲耍了,白瞎了他剛剛的憂心忡忡,嚷道,“杜云云你趕快去死吧,老子——”
他一轉(zhuǎn)身,對(duì)上了一雙俊雅至極,溫潤似水的眼眸。
那雙眼里仿佛沉了星子,波瀾無風(fēng),靜謐深邃。
眼的主人修長(zhǎng)的手上纏著一串殷紅的佛珠,珠子抵在他干凈的指尖上,恍若一朵綻放的血蓮,美至無暇。
圖柏看見他白皙的手心躺著一只水靈靈橘色的胡蘿卜,上面還有一枚自己剛剛啃過的鮮明的牙印。
杜云故作驚訝道,“老子怎么了?”
圖柏生生將字音換了一個(gè)調(diào),站的筆直,直勾勾看著眼前披青裟持紅檀佛珠的僧人,一瞬間從滋事打架的地痞老流氓變成了文質(zhì)彬彬風(fēng)度翩翩的衣冠禽獸,“老子、咳,老子曾曰過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請(qǐng)問大師是…?”
第5章
人皮山匪(五)
杜云接話,“這位是山月禪師,從王城來。”
圖柏的目光粘在僧人的身上,扯都扯不過來。
他心想,“這也生的忒好看了,我還沒見過如此俊俏周正、合我心意的人。”
僧人眉目如畫,披著一襲青色裟衣,目光澄凈清澈,好似天山冰雪融化的湖泊,干凈的倒影著湖光山水。
見圖柏看他,僧人也抬眸與他靜靜對(duì)望,纏著紅檀佛珠的手腕攤平,輕聲念了句佛號(hào),“施主?”
圖柏心道,“完了,聲音我也愛聽。”
杜云拍他肩膀,“東西不要了?”
圖柏猛地回過神,拿過僧人手中的胡蘿卜,指尖不小心掃到他的掌心,一陣心神蕩漾。
他學(xué)善男信女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禪師一路奔波了吧,快請(qǐng)進(jìn)來。”
熱情的給僧人引路,悄悄挨過去,下意識(shí)就要勾肩搭背,望見僧人的清雋筆挺的肩頭,圖柏沒敢下去手,悻悻收回來,端端正正走到僧人身旁,想道,“第一印象最重要了,對(duì),我不能讓他不自在。”
杜云站在門外,親眼看著圖柏將他徹底忽略了個(gè)精光,拍了拍官袍上的浮塵,“老圖什么時(shí)候這么喜歡和尚?”
孫曉也納悶,“圖哥信佛了?”
師爺不聲不響站在一旁,干巴巴道,“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山月禪師很好看嗎。”
圖柏把人迎了進(jìn)去,帶到衙門的會(huì)客堂里,親自燒了茶,倒上給端到跟前,又在廚房里轉(zhuǎn)了一圈,翻出來幾個(gè)不知道誰帶的小點(diǎn)心,精心的裝了盤也放到那人面前。
“禪師還需要什么嗎,地方小沒什么好東西,不過您要什么和我說一聲,我這就去給您找來。”
桌上的苦丁茶冒著淡淡清煙,僧人道,“多謝施主。”
“不謝不謝。”圖柏搬個(gè)凳子坐到他身旁,一眨不眨看著他,“山月是禪師的名字嗎?”
“法號(hào)。”
圖柏眼睛一亮,“禪師的名字是…?”
杜云隨后進(jìn)來,捏了塊點(diǎn)心塞到嘴里,“你就叫山月禪師便好。”
哪那么多廢話,裝什么熟。
圖柏瞪他,扭過頭又一副俊朗親切的樣子,“禪師是不便告知嗎?如果這樣我就不問了,我就是、就是…”
僧人文靜笑了下,溫文爾雅道,“貧僧字千梵。”
圖柏在心里念了兩遍,俊朗的眼里笑的如沐春風(fēng)。
杜云在旁邊看了一會(huì)兒,覺得老圖估計(jì)是吃錯(cuò)藥了,實(shí)在反常。他和山月禪師還有話要說,圖柏很有眼色,道了句,“我這就出去,千梵若是需要什么了,喚我一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