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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著膽子沾了點布上的水漬,問,“我們看到的究竟是不是血水?”
一卷三尺高的血墻鋪天蓋地而來的情景還在眼底回放,可觀屋中,浸泡在血水中的桌椅板凳四腳都只有水痕殘留,卻未見血跡,實在難以捉摸。
既無血跡來追究,就只有還未散去的腥味能證明曾漫延屋子的是什么。
將佛珠重新歸為串珠纏上手腕,千梵道,“不是血腥,是河水的腥味。”
杜云驚訝,又附身湊到那團布上嗅了嗅,“這么一說,還真有點像,血水嗅起來并無這般腥惡,難不成夜里見到的黑血只是水漬的障眼法?那這到底是不是鬼…”
他說著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泛淚花,眼圈發黑,“困,本官現在不適合思考。”
千梵青裟白履,眉目清透,經過一夜絲毫未見困倦,不過他仍舊點點頭,讓二人去歇息。
圖柏交待客棧小二任何人不得進入這間客房,對杜云道,“睡你的去。”
洛安城知府大人兩眼紅的像兔子,他不是練武之人,沒強壯到熬一夜還能跟沒事人一樣,既然鬼已經見過了,下來調查的事也不是一時能急出來的,就揮揮手,邁著二八五的步子鉆回自己的房間了。
重新換了新的房間,將街上慢慢多起來的車水馬龍關在窗外,圖柏道,“早課?”
千梵頷首。
圖柏說,“行,那早課結束我讓小二給你送上素齋,用過之后你休息一會兒,夜里身上沒碰上血水嗎,用去醫館開些醫治尸毒的湯藥嗎?”
千梵長身玉立靜站在床前,看了一會兒圖柏,“無需,多謝。”又問,“施主要去何處?”
圖柏帶暖色的眼角冷了下來,摻上一些落寞和郁色,“我去見見小丫頭和小石頭。”
要見的也只剩下尸體了。
“貧僧同你去。”
圖柏愣了下,眼角的寒冰迅速融化,“早課呢?不修了?”
千梵抿唇,“補。”
后續再補即可。
陽光跌在窗外,將客棧外的梧桐斑駁的影子落在上面,圖柏的眼里好像也染上了一點光,明亮而又深沉,他想了想,輕車熟路從衣櫥中抱出一床被褥,“不過也不急,我等你吧,正好一夜沒睡也有點困了,趁你早課我瞇一會兒。”
千梵清透淡色的瞳仁跟著他在屋中轉了一圈,最后落在地上的被褥上,望著慵懶躺在上面的年輕男子,他唇瓣動了下,道,“好。”
窗外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窗里檀香裊裊靜謐無聲。
圖柏一手為枕壓在腦下,側身盯著離他不遠處床上靜修的僧人,黑色眸子沉的像湖泊一般,另一只手垂在胸前,指尖蹭了下,碰觸到胸口微硬的美人香膏盒,香味從盒縫里氳出來,帶著一股清淡的花草香。
他的眼里忽然閃過一絲痛楚,閉上眼,耳旁還能聽到那小丫頭鶯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