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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自言自語,“我總要給他們一個交待。”
千梵從這副懶散的皮囊下看到了他白皙手背上青筋正隱隱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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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吩咐下去,按圖柏所說行事,眾人各司其職,領命離開了房間。
桌上的麻辣兔頭還有兩個正滾在辣滋滋的紅油中,杜云看了一眼對面如花似玉的畜生,覺得自己還沒喪心病狂到在這人面前啃兔頭,暗中偷摸將兔頭包了包,干咳兩聲,“本官口渴要去廁所,就不留了。”
說完在圖柏高高挑起一邊的眉毛質問他的目光中沖出了客房。
圖柏嫌棄,心想,“不就是個兔子腦袋嗎,有那么好吃?”想完覺得脖后涼颼颼的,莫名有點怕。
下午的日光昏昏沉沉的從門窗縫隙里鉆進來,換了一間面朝鬧市的客房,千梵站在窗邊,順著那道縫往下看了眼。
“先晾著,看看是做什么的。”圖柏好像發旋上長了眼,頭也不抬,不用看也知道對方的意思,他把手里的橘子剝好,細心捏著上面的白色筋絡,間或打兩三個哈欠。
“貧僧來吧。”千梵要去接下他手里的橘子給他剝。
圖柏唇角含笑躲開,將剝的橘靈靈的橘子放到他手心,“吃吧,吃完睡一會兒,等到了晚上,還想請你幫個忙。”他說著走到了門邊,“我就不在這礙你的清凈啦。”也離開了房間。
斜陽落在橘肉上,飽滿的汁水晶瑩跳躍著,千梵默默看著手心里的橘子,瑩潤如玉的俊顏被陽光鍍上了一層暖色。
沒休息多久,天就黑了下來,黑幕鋪天蓋地遮住洛安城,不見一丁點星火。
圖柏還沒來得及問千梵怎么連這種降妖除魔的事也會,就見那僧人手里的佛珠已經分別射入了房間的天干地支符陣中。
他收起好奇,低聲說,“逼出那只鬼手。”
豆大的燭火在屋中搖搖晃晃亮了起來,立在黃木桌的中央,將周圍的桌椅板凳照的影影憧憧。
沒多久,一股濃郁的腥味在房中氳了出來,緊接著滿眼猩紅像潮水般爬上地面、桌角、墻根。千梵低聲默念,陣中的佛珠上快速流轉過鎏金般的紋路,屋中忽的狂風大作,地動山搖,他眉梢微凝,低喝一聲‘收’,銳利凄慘的嘶鳴聲剎那間在屋中回蕩起來,凄厲的讓人耳膜頓時漲起尖銳發疼。
地上的黑血被陰風吹卷起來,先是一點點,而后憑空忽然撩起一人高的血墻向他們撲來。
又是同樣的手段,圖柏這回更熟練,一把扯過旁邊青色的床幃將兩人裹了進去,擋住兜頭澆下來的血水。
外面血呼啦亂噴濺,里面親近無距離,圖柏咧著嘴和千梵肩挨著肩,發出一串揶揄的‘嘖’聲。
床幃下光線暗淡,組成一個獨立狹小的空間,一說話,氣息就能噴到對方臉上,上次還沒發現,這次尤為明顯,千梵臉上發紅,不知道是被熱的還是被某畜生給撩的。
“看出來了嗎?”圖柏問,這種情況下還端著溫柔貼己,給對面的人理了理裟衣。
千梵紅著臉點點頭,在罩在頭上的床幃上畫下反符咒,等符咒起效與符陣同時回籠收住漫天腥惡的血水時,一根極細的紅繩也隨即飛了出來,像長了眼般纏住源源不斷汩起的血墻后的那只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