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櫻沾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后,千梵的臉上燙的要燒起來,退后一步,避開他的呼吸,局促的點點頭,“好,好。”看著圖柏將房門合上。
客棧外黎明出現在天邊的盡頭,圖柏吹著口哨大搖大擺走在悄無一人黑漆漆的街道上,心里還掛念著剛剛千梵急切解釋和滿臉通紅的模樣,嘆口氣,“我真喜歡啊?!?
與府衙大街縱橫的小巷子里,一道黑影閃過,圖柏眼風掃去,不屑的勾起唇角,施起輕功轉眼消失在空蕩蕩的大街上。
黑影縮了下頭,再探出了就不見了跟蹤人的蹤影,氣惱的跺了下腳,轉身朝一個方向離去。
他離開后,一家酒肆門前裝飾用的大酒缸后蹦出個兔子,雪白的皮毛在黑夜里無比扎眼,圖柏后肢撐地直立起來,舔了舔爪子,擼了下唯一一只能豎起來的長耳朵,擺著圓乎乎的尾巴回家了。
*
第二天天剛亮,家徒四壁寒酸至極的屋子里,一只粉白的小爪從堆滿稻草的床上探了出來,爪子上帶著細小的彎鉤,在草堆中扒拉兩下,拽出一對細長柔軟的長耳朵晾在外面。
圖柏的睡姿簡直是兔中奇葩,超越了所有兔子的想象力,他把耳朵耷拉外面,腦袋卻藏在稻草深處,圓潤毛絨的屁股高高撅起來,離得近能看到上面頂著一坨粉粉白白的圓尾。
外面傳來狗叫聲,這畜生就開始蹬腿打哈欠,一屁股坐起來,一只完好無缺的長耳‘噗’的頂著一根稻草在腦袋上豎起,另一只軟塌榻搭在眼前。
圖柏揉著殘缺的右耳,黑曜石般的圓眼睛微微瞇著,還沒清醒過來,腦中先感覺到一陣尖銳的刺疼。
四下無人,他就放任自己柔弱了一下,順著刺疼和眩暈往后倒在稻草上,“嘶,上天一定嫉妒本兔子的絕世美顏,才給了本兔子這般多舛凄慘的命運。”
好死不活的栽在草堆里了會兒,感覺腦中的刺痛緩緩潛伏進了神經末梢,他才搖頭晃尾巴又坐起來,化成人,穿好衣裳,打算出去買早飯尋找組織。
懶洋洋推開門,迎面撲來一股剛出鍋的栗子甜糯的香味。
洛安城晨上露重,在路旁的青草上滾了一層晶瑩剔透的碎鉆,千梵比尋常早起了一個時辰,提前修完早課出了門,到府衙大街上等福祥記炒出來第一鍋栗子。
他出家甚早,性子清淡平和,對事物并無執著,更別說為了裹腹之欲專門去買零嘴來吃。不過,想起昨夜那人失望沮喪的樣子,千梵總覺得自己是要來登門賠罪的,畢竟萬一圖施主后來說的話只是為了給個臺階下,傷心為真借口是假。
圖柏睜大眼看著熱乎乎的栗子和一只往外面飄香味的雕紫花木食盒,心中咯噔一下,想到,“這僧人真以為我生氣了啊,也太好騙了,這么單純的人沒我可怎么辦?!?
“施主,昨夜是貧僧考慮不周,措詞多有得罪,今日特來…”千梵說道,話才說了一半就被圖柏給拉扯回了屋子。
圖柏,“怎么找到我家的?等很久了?怎么不敲門,快請坐…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我家沒椅子,你等一下我把床收拾收拾?!?
他說著就開始忙活,接下千梵手中的東西,鼓起腮幫子一口氣把桌上積的看不出桌子原本顏色的灰塵吹開。
打量主人家舍是不妥的,但千梵忍不住望了望剝落墻皮的墻壁,大洞小洞四處漏風的墻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