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櫻沾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嘴笨拙的挪動小屁股扭了過來。
杜云和孫曉對視一眼,飛快上去將軟綿綿的大白兔蹂|躪了一番。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此時不報,更待何時。”杜云眼里發(fā)亮,捏住大兔子棉花球似的尾巴揉揉摸了幾把。
圖柏的頭又疼又暈,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自己那身柔順的皮毛已經(jīng)亂糟糟成一捧稻草了,他躺著追思了會兒自己說到了哪里,圓圓的兔子眼蒙著一層水霧,“你還是不信是嗎?”
杜云和孫曉蹲在床下,兩人撐著下巴瞅著床上的兔子,“信信信?!?
圖柏向后倒去,四爪朝天,露出紛紛白白軟綿綿的肚腹,喃喃道,“那你怎么沒讓我給你變金子變銀子,變個美人來玩玩?”
杜云幾年前第一次得知他還有這一出毛病后,確實是這么問的,哪曾想,圖柏病發(fā)一回,其他事倒是忘得精光,唯有這句話卻不知怎么印在了腦子里,每回都要拿出來吊打一遍杜云,提示他當(dāng)初自己有多愚蠢。
杜云努力好脾氣回道,“那你給我變金山銀山和美人來玩?!?
得到這句話,床上的兔子笑了,一爪子拍他臉上,在上面印了個小小梅花似的酒水印子,“傻蛋,話本看多了吧,都給你說是假的…假的…”
杜云,“……”
想把他鹵成麻辣兔頭,是真心實意的啊。
床上的兔子怕冷似的打了個顫,孫曉趁機將他塞回了被子里,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將一雙窄長粉白的長耳朵和一雙黑漆漆的兔眼露在外面。
圖柏用小爪子扣住孫曉的手,半醒不醒的哼哼,“我還是個殺手,殺手能掙很多的錢……你別告訴老杜,他抓我,他是個好官……”
聽見他好不容易夸自己一句,杜云趕緊笑,圖柏迷迷糊糊補上了下一句,“可惜六親不認(rèn),四體不勤,杜云云快胖成豬了。”
杜云趴在他那小兔牙旁邊就聽見這么一句話,氣的馬上就要撩袖子揍兔,被孫曉好勸歹勸才哄住了。
圖柏不知是醉了說些醉話,還是想借說話來分散腦中錐刺般的抽疼,斷斷續(xù)續(xù)和兩人說著過去他每回病發(fā)都會說的話,說他是兔妖,是殺手,說他每回只能將重要的人和事記到他那貼身攜帶的‘莫忘書’上,提醒自己決不能忘得人。
最后他縮成一團躲在被窩下,將長耳朵折下來抱進懷里,感覺濃重的困意席上眼簾,他清楚的明白等自己一覺醒來,除了這個病想讓他記得的事之外,所有的人他都會重新忘記。
病發(fā)不是最痛苦的,痛苦的是要將重要的人忘記,然后強迫自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面對著一個本該熟稔的陌生人。
就在杜云和孫曉以為他快睡著時,圖柏忽然睜開眼,眼底干凈明亮,他怔怔的說,“對不起?!?
杜云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將兩扇兔耳朵柔順鋪在枕頭上,“沒人怪你?!?
圖柏閉上眼,在徹底昏迷前漆黑的畫面里浮出了一個人的身姿,修長的手腕上纏著殷紅的佛珠,青裟曳地,溫聲細(xì)語——如果好友能重新認(rèn)識,喜歡的人那種感覺還能找回來嗎。
夜深露中,客棧大堂里一盞昏暗的油燈無風(fēng)跳躍著,熏黃的燈影將燈下的人照的濃墨重彩,千梵低眉斂目靜靜坐著,口中默默誦著,一念便是一夜。
第28章
相思毒(二)
第二日,師爺端著熱水和毛巾來踢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