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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嗎,那不是男人床上哄人隨口說的嗎,杜云牙根發(fā)癢,很想吼他一句哄人的話聽不出來嗎,可他覺得他一說出來,就是自己挖了個坑,然后把自己埋了進去,現(xiàn)在還要捧把土,把自己蓋嚴實了。
杜云兢兢業(yè)業(yè)狡詐了一輩子,終于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兩天后,杜云終于磨磨蹭蹭有臉從屋里出來了,馮憑在外面等急了,每天都來問一遍,杜大人到底生什么病了。
他問一次,圖柏就笑一次,笑的趴在桌子上肩膀聳動眼角發(fā)紅,千梵怕他笑過頭岔氣難受,只好將他和母兔關(guān)到了屋子里。
杜云走的那天,圖柏才被放出來,看見杜云,快步走上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拽到了一旁。
杜云臭著臉,“干嘛。”
圖柏捶他胸口一下,“兄弟,你我現(xiàn)在是同一陣線,不能內(nèi)訌啊。”
杜云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他們現(xiàn)在是一條繩上倆螞蚱,誰比誰也好不到哪里去,與其這么互相嘲笑,倒不如齊心協(xié)力想點辦法扭轉(zhuǎn)戰(zhàn)局,想通這一點,杜云眼睛微微發(fā)亮,“你有主意了?”
圖柏道,“現(xiàn)在沒有,不過有你當(dāng)狗頭軍師,我估摸要不了多久我們兩個就要翻身把歌唱了,怎么樣,合不合作。”
杜云立刻答應(yīng),與他擊掌為盟,兩人又在墻角旮旯嘰嘰喳喳了好一會兒,這才意猶未盡的走了出來。
“聽說兔子的孕期是一個月,本大人盡量早去早回,如果不出意外,會在你生產(chǎn)的那天回來,你可要堅持住,等我回來再生啊。”
圖柏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惱怒的將他踹走了。
解羽閑自然不會再與杜云分道揚鑣,也一撩衣擺,和杜云進了同一輛馬車。馮憑率御林軍走在前面,中間是后閩十三部落公主般娑的馬車,杜云與解羽閑跟在后面,杜云從被風(fēng)吹起來的車簾往外看了眼,望見天邊原本高聳的銅水峰已猝然消失,山巔傾倒,融進了周邊低矮的山脈中。
籠罩在銅水縣陰晴不定的濃云散開,晴空萬里,綠意延綿,百年枯骨和腐尸終于長眠地下,有關(guān)于先人的種種將隨著鐫刻在這一代人身上的傷痛而埋進青山綠水中,從此山不絕,水不斷,英雄無名。
使節(jié)團一案被送上帝都九龍御案上,皇帝震驚大怒,當(dāng)即賜蔣守川極刑,焚季同尸骨葬險惡之地,派僧人日夜念不歸咒,令其墜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杜云三次上奏,稟請圣上垂憐銅水縣余下一百八十戶鰥寡孤獨的老人、婦女和幼童,恕其蒙蔽之罪,降浩蕩皇恩重復(fù)新生,皇帝念其辦案有功,允杜云請奏,于軍中募集百余名壯士與其同入銅水,安家落戶。同時傳旨禪師山月,配合杜云為銅水縣祈福祛災(zāi),建清凈佛門供民眾信仰禮贊。
銅水縣這場荒謬愚昧的叛亂在奢繁重權(quán)的帝都連半片風(fēng)浪都未激起,僅在皇帝須臾之間的震驚中匆匆而過,轉(zhuǎn)眼,處尊居顯者便轉(zhuǎn)移了視線,將其拋在了大荊史書中寥寥幾字的角落去了。
夕陽遍灑崇山峻嶺中的銅水縣城,外面風(fēng)景如畫,圖柏趴在桌上和小母兔一起舔毛,舔了沒兩下就不樂意了,仰起頭不爽的說,“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會不會是那閨女騙你的,什么聚靈珠,純屬胡扯。”
他怎么都不信他能生出來個兔子,簡直開玩笑。
按照兔子孕期三十日來算,按理來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都有十五六日了,懷都懷了一大半,怎么什么都沒感覺出來。
母兔見他不舔了,就好心湊到它肚皮下面幫他舔了幾下,圖柏被它舔的癢癢,歪歪扭扭趴在桌子上哼唧唧。
千梵持了本書坐在窗邊,一只手旁放了一碗泡水的黃豆,聞言,他抬頭攪了攪水里的豆子,說,“應(yīng)該不會有錯。”
圖柏將耷拉的耳朵甩到腦袋后面,伸出爪爪摸了下好心幫他舔毛毛的小母兔,母兔才叫有孕在身,肚皮又柔又軟,而且明顯鼓了起來,一看就是揣了兔崽子的樣子。
他趁千梵不不注意,偷偷按了按自己軟綿綿的小肚子,他的肚皮癟癟的,什么都摸不出來。
圖柏不是不喜歡小兔嘰,他只是一直覺得這件事太匪夷所思,而千梵又看起來很高興期待,他總怕這是個誤會,等到了時候誤會解開的時候,這個人以及周圍所有的人都會跟著失望。
似乎是看出來他的意思,千梵放下書,將泡好的黃豆端了過來,從水中撈出來一把喂母兔吃,“無須擔(dān)心,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
圖柏用腦袋蹭了下他的手背,沒在這個問題上在糾結(jié)下去,歪著腦袋看著吃黃豆吃的歡的母兔,說,“這個怎么不給我吃,看起來很好吃。”
不是說母兔吃什么,他吃什么嗎。
千梵微微驚訝了下,“你也想吃?”
圖柏伸爪把他的手扒拉過來,嗅嗅他手心的黃豆,“我不能吃?”
千梵糾結(jié)了下,搖頭,“并不是……”
他還沒說完,圖柏就已經(jīng)用爪爪捧住他的手,吃起了黃豆。
泡軟的豆子有股谷類特有的香味,圖柏很快就吃完了一把,打嗝個往他身上爬,“還真挺好吃,你怎么想起來要喂我們吃這個?”
朝夕相處了幾日,圖柏下意識就將小母兔和自己圈到了一起,劃分到‘我們’這一撥里面去了。
千梵低頭看他,遲疑說,“不是想喂你們,是想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