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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千梵想,小母兔應該再吃多點,于是從包袱里取了一大把黃豆,出門泡豆子了。
三人用了一個下午將銅水縣的衙門后院大致收拾了下,好歹能住人了,天一天天熱了起來,天色黑的晚,黃昏在低矮的墻頭上灑了一片金光,不知是誰家的老牛哞哞叫著,叫出了一片歲月靜好。
千梵去喚圖柏吃飯,推開屋門,床上被褥凌亂卻已經沒人了。
地上傳來‘咯吱’聲,千梵低頭,看見兩只棉花球似的小屁股緊挨著,頂著長耳朵的兩枚小腦袋親親密密湊在一起,正啾啾啾不知道嘀咕什么。
他看見原先整齊干凈的墻角出現了三四個破破爛爛的耗子洞,木屑和泥土堆成饅頭大小的小山丘,那兩只兔子就這么蹲坐著,面前有一個正新鮮出爐的耗子洞。
千梵毫不懷疑這兩只兔子正在商量怎么能用自己的爪爪和三瓣小嘴將這只洞啃的再圓一些。
聽見聲音,圖柏回頭了下,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低頭看了下自己爪爪上的泥土和爪邊的窟窿,干笑道,“我看見它在打洞,就一時沒忍住。”
千梵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理解兔嘰的這一毛病,蹲在墻根下看了看黑漆漆的窟窿,問,“耗子能進來嗎?”
圖柏面向他,偷偷伸出一只后爪將一旁的土屑踢回洞里,企圖掩蓋自己的犯罪證據,“應該……能進來,我去找點土給堵上。”
千梵摸了下他屁股后的圓毛尾巴,“無礙。”想了想,起身將一本放在枕邊的書拿了過來,蹲在圖柏面前用濕毛巾邊給他擦爪縫里的泥土邊說,“書上寫,母兔準備產仔之前就有打洞的習慣。”
所以請盡情打洞吧。
圖柏“……”
圖柏憂郁的望著外面的天空,他該怎么解釋他就是純粹爪子癢,隨便打個洞來玩。
沒有杜云在,他們吃的都很素,師爺將一盤涼拌胡蘿卜絲推到圖柏面前,說,“這兩天我做了登記,銅水縣里還余下一百八十八戶人家,其中老人有六十余人,婦孺有一百三十余人,皇上的圣旨還沒到,不知道杜云能為銅水縣爭取多少賑災銀,趁他回來之前,我想先將剩下的人召集到衙門口,做一下人口、良田、農具的登記,趕在一個月后桑果熟透,能有勞力振作起來收集糧食。”
男人死光了,還有女人和老人要活下去,永遠陷在悲痛中的話,孩子將成為悲痛絕望的犧牲品。
圖柏自己吃一口,喂一口自己的小伙伴,“你想怎么做,我幫你。”
師爺道,“在此之前,先由禪師出面,為死者誦往生經,安撫民心。”
民族英雄倒下了,還要有其他信仰重新生根發芽,好讓百信相信日子總要熬下去的。
千梵自然答應,入寢時,千梵將越發喜歡化成兔嘰藏在他懷里的圖大爺腦袋揪出來,溫聲細心給他囑托一番,他白日不在房內,要他行事注意安全,不可任意妄為上躥下跳。
圖柏伸出爪子掏掏耳朵,漫不經心的答應,正把小腦袋重新塞進被子下面睡覺,聽見千梵忽然驚訝道,“阿圖,你發現你自己的毛變長了嗎?”
圖柏睡姿一向不好,四仰八叉的把小屁股露在外面,聞言,他抬頭甩動長耳朵往自己背上瞅了一眼,“沒啊。”
千梵將他翻過來,輕柔的將他腹部的毛抓了一下,雖然他們每天都膩在一起,但千梵對他身上的變化都細致入微的記著,伸手一摸,就能感覺到圖柏腹部的毛明顯長了。
想起那本書中的記載,再算算日子,千梵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他笑起來月朗風清很好看,但圖柏不知怎么就覺得渾身毛毛的,幻化出人形,手腳并用將他纏在身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