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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圖柏四人騎馬在銅水縣城門口等候杜大人駕到。
馬車后跟了一百多名壯年男子,剛站到城門下,就能感覺到一股鮮活熾熱的血液流進了這座頃頽的縣城。
街上有不少老人孩子駐足張望,對這些年輕的生命和滾燙的活力流露出哀慟過后的欣喜,好像看見他們,又看見自己男人那撐起家門的脊背。
率領這群英武壯士的杜大人從馬車里蹣跚跳了下來,走到圖柏面前,將一張紙拍到他胸口,“去你媽的太過想念,老子想的是什么,你心里沒點數嗎!”
圖柏眨眨眼,“沒啊,你不就讓我等你回來嗎。”
一想起自己這一路屁股的心酸經歷,杜云真想耳巴子甩他一臉,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他氣憤的瞪著圖大眼,要是目光能殺人,杜云現在早就把圖柏剝皮去毛炒菜了。
圖柏靠在千梵身上,“等你你又兇我,啊,我心痛。”
說完,他彎腰捂住了肚子。
杜云嫌棄的看他,“心疼你捂什么肚子,能演的像點嗎。”
這時,千梵卻突然彎腰將圖柏抱了起來,他一手摸到圖柏身上剎那間出的冷汗,急道,“阿圖。”
圖柏臉色慘白,抓住千梵的袖口,手背繃起蒼白的青筋,“我肚子疼。”
眾人心中一凜,等了一個月,終于等來了。
解羽閑將馬車讓了出去,一路帶眾人回到了衙門里。
剛走到那間鋪滿了稻草的屋子外,就聽見里面傳來柔柔的叫聲,圖柏強行從千梵懷里掙脫下了地,一手按住肚子,一手扶著門邊,咬牙說,“你們……不準進來。”
“我幫你。”千梵上前扶住他。
圖柏額頭氳了一層冷汗,臉色發白,唇瓣卻被他咬出了血,殷紅的刺眼,他勉強笑了下,喘著氣,抓住千梵的手,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眼底漬出一層暗紅色的霧。
他的眼形鋒利稍薄,不笑的時候顯得有些凌厲,他看著千梵,什么都沒說,對方卻明白了。
這是他的尊嚴,他能接受自己像女人一樣懷孕,卻不能任由自己拋棄男人的冷鐵般的剛毅,在人面前呻|吟輾轉示弱。
千梵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狠狠抽疼起來,卻不再強求進去,吻了下圖柏的唇角,“我在門口守著你,不會讓任何人打擾。”
圖柏露出欣慰的笑,蹣跚的走進了屋子。
杜云也被嚇的不輕,“你就這么同意了?讓他自己生?”他走了兩步,“他要是出事了怎么辦,現在是任性的時候嗎!”
千梵長身玉立站在門前,手垂在袖中,一言不發,眉眼平靜,像一尊靜立的佛像。
杜云實在不明白都到了這種時候怎么還能任由他胡來,他還想再勸幾句,他們可以不進去,可千梵是他的人,怎么能不進去,女人生個孩子都險象環生,更何況圖柏這個大男人。
解羽閑從身后抱住他,將他的頭轉過來按進懷里,低聲說,“噓,什么都別說,我們等著就好。”
他抬頭望向千梵,從這人一向威嚴沉靜的身姿上品到了一絲不同,他的額角緊繃,脖間兩條清晰的頸動脈突兀跳動著,他看起來并不像他表現的不動聲色,而是拼命艱澀的隱忍著。
有的人需要陪伴,有的人需要理解,他明白。
圖柏將門合上,化成大兔子撲到了地上,他的腹部疼的難以形容,像是有什么正攪弄著他的肝臟。
然而,他終于從這種煎熬的痛苦中感覺到了一些異常,有東西一邊瘋狂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