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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手,做呼天搶地狀,“我倒霉的大侄子啊,好不容易吃飽了飯,就沒這個沒良心的爹搶走了,你要想喝奶你自己去喝啊,沒人攔著你!我的乖乖,快讓大伯抱抱。”
圖柏甩了甩長耳朵,把奶汁甩掉,抽搐著臉將小兔子放到了杜云手里。
杜大人剛摸到嬌嫩的肌膚,轉(zhuǎn)眼就被半路橫過來的手劫走了,眾人順著那只手往上看,看見師爺陰沉沉的臉上勾起了一抹笑。
此崽頓時成了眾人赤手可熱的寶貝,由此看來,圖大爺洛安縣衙門一枝花的美名就要讓位了。
大約是繼承了圖柏沒心沒肺的性格,小兔嘰把奶吐完,趴在千梵手里一翻身,就大大咧咧又睡著了。
千梵取了一只籃子,里面鋪上棉布稻草以及圖大爺被強(qiáng)迫揪下來的兔毛給小兔子重新置辦了睡房。
圖柏從身上扯了巴掌大的棉布當(dāng)成了小兔子的被子,得意洋洋的將籃子挎在手上,活像一個采蘑菇的小姑娘,走起路來一顛一顛,顛回了臥房。
院子里,杜云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摸摸下巴,“真嫉妒啊。”
解羽閑摩擦著他的手指,“嗯?般娑公主應(yīng)該還在宮里。”
杜云目光灼灼,“除非從你肚子里出來,否則誰生的我都不要。”
解羽閑從腰間抽出折扇,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那你還是嫉妒著吧。”說著,腳下一轉(zhuǎn),往門外走去。
杜云被他看的臀部一緊,夾住雙腿跟在身后溜了。
杜云從帝都帶來的百十號壯年男子被安排在城外扎營駐地,當(dāng)天夜里,師爺便和杜云做了詳細(xì)的規(guī)劃,根據(jù)前幾日人口登記表依次劃分了農(nóng)具和勞力,協(xié)助銅水縣恢復(fù)日常生產(chǎn)。
他的人里面還有一部分是工匠,隨身攜帶了建造使用的工具,奉圣上之命在銅水縣及周邊縣城開山劈路建造佛剎十余所,供奉經(jīng)懺荊史供百姓瞻仰朝拜。
杜云道,“皇上得知元良將之事生了好大的氣,邊陲小鎮(zhèn)不知天高地厚拜謀逆之將為祖,若此事之前就傳入帝都,恐怕皇上絕不會給銅水縣好果子吃,幸好如今男人早已經(jīng)死盡,絕了謀反的端倪,又有我在旁竭力勸阻,皇上才勉強(qiáng)答應(yīng),不過需得建起滿城佛剎,讓人百代千世供奉荊祖。”
這場謀逆解決的半點腥味都沒沾上皇權(quán)貴族,如今還能落得銅水縣余下百姓感激涕零,皇帝對杜云等人一行甚是滿意,才心腸一松,允了杜云的懇求。
杜云握著做工粗糙的茶盞,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笑容里流露淡淡的涼薄,“我在宮內(nèi)看了一些史書,有關(guān)宗元良的。宮中的書中記載,當(dāng)年宗元良并非全然無辜,大權(quán)在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怎可能不心動,書中寫元良將凱旋歸朝帶的那批大軍正是要謀反篡位的叛軍,一旦他們進(jìn)入王城便將血染帝都,易主山河。為了讓剛安寧下來的大荊不再遭受戰(zhàn)爭的洗禮,從帝都前來傳旨的傳令官便奉旨刺殺了宗元良。”
解羽閑對那本書印象很深,聞言凝眉道,“既然如此,是宗元良謀逆在前,為何史官要掩蓋此事,寫的模模糊糊,讓后人猜測不斷,何不大白天下,昭告元良將罪名。”
杜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小你單純’的模樣,語重心長的壓低聲音,“你怎知那本書記載為假?又怎知宮中藏書為真?虛虛假假,沒人能分辨得出。”
解羽閑一愣,頓時明白了。
究竟是功高蓋主,還是圖謀叛逆,百年之前的是非恩怨早已經(jīng)埋葬在青山綠水之中,哪是后人也只能窺得一斑,誰也說不清楚。
畢竟即便是英雄后裔,也只是為了一己私利,妄稱噱頭。
屋中的蠟燭矮了一半,千梵才敲門進(jìn)來了。
杜云撐著腮幫子,“都睡了?”
千梵抬手將籃子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