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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
小兔嘰高興的哼了一聲,湊到他脖子邊,枕著他胸口又睡著了。
第二天,千梵的風(fēng)寒稍退,不再燒的那么厲害了,平日里總要出去瘋玩的小兔子竟然沒出去,在床里面跳來跳去,一會兒爬到千梵身上用小黑眼憂心忡忡的喚他,得到回應(yīng),就高高興興的去一邊刨被子玩,等再過一會兒,就再跑過來叫叫他。
它見圖柏將手貼在千梵額上試探溫度,等人走后,也小心翼翼跳到枕頭上,扒住千梵的衣裳站起來,伸出小爪爪在他額上一下下碰著。
千梵病了很長時間,甚至足不出戶,直到有一天,一只飛鳥從遠(yuǎn)方飛來,千梵解開小鳥腳上的筒子,從里面抽出一張信條。
“寫了什么?”
一旁的小兔嘰看見小鳥,先是懷疑的圍著小鳥轉(zhuǎn)了幾圈,用小爪好奇的戳著小鳥毛絨絨的翅膀,那小鳥高傲的很,挺起胸口不搭理它,卻暗中抬起一只鳥爪揪了揪小兔嘰的長耳朵。
千梵從床上坐起來將信看罷,寫了回信,溫聲道,“宮中已經(jīng)安排好了。”
圖柏不解看他一眼,幫忙從鳥爪下拽出了兔兒砸的小耳朵。
千梵笑了下,將回信塞進竹筒里,讓小鳥帶了回去。
三日后,他們隨同杜云離開銅水縣,一路往北,前往洛安和帝都,途徑銅水縣新建成的佛剎時,一聲悠長沉靜的鐘聲響了起來,緊接著,十座古剎的鐘聲一同回蕩在幽靜的山林里。
渾厚的鐘聲如同浪潮此起彼伏,幾乎在同一時間響遍了整個大荊國度。
帝都里,皇帝從午后小憩中醒過來,聽見遠(yuǎn)處近處古鐘鳴響,便差人來問,一玄披青裟而來,向荊皇深深一拜,“千鐘同奏,佛音悲鳴,陛下,山月禪師圓寂了。”
皇帝大驚,“這不可能。”
一玄低眉斂目,“如若不是,何人能使千座廟宇同時鐘響。”
皇帝立刻派人去詢問,卻得到回報來說,廟宇佛剎不知為何響起了鐘聲,皇帝驚疑,多方打聽,卻終得統(tǒng)一回答,不得不相信,唯有山月圓寂才能讓數(shù)萬古鐘為其悲鳴。
見他已然相信,一玄退出了鑾殿,回到了禮佛堂中。
禮佛堂里清脆悠遠(yuǎn)的鐘聲還在回蕩,一玄走到昏暗的地方站住,雙手合十道,“王爺。”
通體碧綠的輪椅緩緩滾動出來,懷遠(yuǎn)王手中握著茶盞,望向外面遼闊的天空,靜了一會兒,說道,“他倒是說放下就能放下了。”
一玄不解他的意思,垂著腦袋撥動著手里的佛珠,用眼睛偷偷瞄他。
他看見傳說中懷遠(yuǎn)王爺怔怔望著天邊,瘦削俊朗的臉上竟浮現(xiàn)出黯然之色。
這時,窗外突然出現(xiàn)一聲嘰喳的鳥叫,懷遠(yuǎn)王眼中一喜,仔細(xì)看去,眼里驚鴻一瞥的喜色又如云煙般消散的無聲無息了。
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麻雀。
懷遠(yuǎn)王抬了下手,“走吧。”
一玄點點頭,走上前,推動輪椅,走進了禮佛堂里陽光照不進的地方。
兩輛馬車在官道上飛馳,圖柏一邊趕車,一邊回頭,看見千梵換下了裟衣,穿上尋常人家的衣裳,驚訝道,“就這樣?”
千梵頷首,抱起籃子里昏昏欲睡的小兔子,“陛下會相信的。”
圖柏道,“不是,我是想說,這樣的話你會不會欠那位王爺一個天大的恩情?”
千梵頓了一下,“嗯,所以我們先不能回洛安城了。”
圖柏問,“去哪?”
“還恩情。”
杜云正坐在馬車?yán)锎蝾鋈宦犚娨恢痹谏砗蟾鸟R車追了上來,與他們這一輛并駕齊驅(qū)。
杜云掀開簾子,看見圖柏頭戴斗笠,線條剛硬的下巴沖他一挑,“杜云云,爺去闖蕩江湖了,就不先不陪你玩啦!”
千梵從馬車露面,也帶著斗笠向他們告別。
眼見兩輛馬車越離越遠(yuǎn),杜云大吼一聲,“要走可以,先把兔崽子留下!”
聽到有人叫自己,千梵手心倏地露出一個小腦袋,小兔嘰將一片枯葉頂在頭上,假裝自己也帶了帽子,兩只長耳朵被風(fēng)吹得飄啊搖啊,它瞇起小眼,伸出爪子,興沖沖的揮舞起來,“啾啾啾,啾啾!”
圖柏幫它翻譯,“死胖子,再見!”
杜云依依不舍之情立刻消失的干干凈凈,怒道,“滾蛋。”
圖柏仰頭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