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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然點頭,鷹隼般的眸子緊緊盯著蘇幕,聲音充滿危險性的說道:“上車?!?
蘇幕冷冷的看了石然一眼,轉(zhuǎn)身走上馬車,隨后車簾被掀開,石然弓著高大的身軀,走進車廂坐在了蘇幕面前,褐色的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蘇幕道:“蘇墨池。”
蘇幕疑惑道:“是誰?蘇家沒有這個人,既然是綁錯人了就馬上放了我,我會給你豐厚的報酬。”
石然輕哼一聲,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道:“孫鴻羽與我約定,下月初六同時向青國出兵,我看你能胡扯道什么時候。”
“青國?我不是剛回到華國嗎?”蘇幕怔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憶什么。
“華國?”石然的雙眼危險看著蘇慕道:“你是誰?”
石然不相信蘇幕,盡管迷神香有讓人記憶混亂的副作用。
而且,蘇幕如果真的失憶的話,那么蘇幕腦袋中的那些技術(shù)他就得不到了。
蘇幕銳利的眼神,戒備的看著石然道:“蘇幕,華盛集團總裁?!?
每個字石然都明白什么意思,聯(lián)系起來就有些理解困難了。
這時,一個侍衛(wèi)的聲音在運動的馬車外響起,“陛下,端木將軍來信?!?
石然掀開車簾伸手接過黃色信封,當(dāng)著蘇幕的面拆開,片刻后他放下信件,對蘇幕道:“十萬大軍,一個月后抵達(dá)青國邊境?!?
蘇幕一臉看神經(jīng)病的眼神,看著石然道:“病的不輕,我旗下公司有最先進的醫(yī)療設(shè)備,最專業(yè)的醫(yī)務(wù)人員,放了我給你打八折?!?
“確實病的不輕?!笔豢粗K幕說道,然后吩咐鄭九減少迷神香的使用劑量。。
半日過后,蘇幕被石然帶到了一艘船上。
這是西江,乘船到下游的石國最多兩天就到了,兩岸風(fēng)景漸漸后退,蘇幕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石然姿態(tài)肆意的坐在船中,如野獸般的目光緊緊鎖定蘇幕,“在等你的那些男寵來救你么?馬上就要出青國了,這里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忽然,蘇幕猛地轉(zhuǎn)過身看向身后,十幾艘船只快速追了上來。
與此同時,一個冷冽卻異常勾人的聲音傳了進來,“石然,交出殿下,留你全尸!”
蘇幕抬起頭來,仔細(xì)傾聽著這動人的聲音,喃喃道:“似乎有些熟悉……”
柳熙一身風(fēng)塵,眼神冷冽,神情肅殺,眼眶底下有淡淡的青色,看著石然的乘船恨不得立刻沖進去,大肆殺戮一番將太子救出來。
石然不緊不慢的走出船艙,看著水面上的追兵一點意外的神情都沒有。
同一時刻他早已埋伏在兩岸的人立刻顯出身形,張弓搭箭毫不猶豫的朝柳熙射擊。
箭矢如雨,激射而去,柳熙難以前進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蘇幕站在前方的船頭離他越來越遠(yuǎn)。
片刻后,石然埋伏在兩岸的一百多人,被柳熙臨時從青陽郡帶來的一千多人全部殲滅,可柳熙卻沒有任何勝利的情緒,因為蘇幕已經(jīng)在這一百多人的拖延下,消失在滾滾江面了。
“該死的!”柳熙一臉暴躁的看著前方空無一人的水面,焦急的吼道:“趕緊追上去!”
航行了一個多時辰后,蘇幕看著兩岸露出的淺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站在船頭的石然與其他人也察覺出了不對,繃帶還沒拆下的鄭九一臉疑惑道:“現(xiàn)在是雨季,江面怎么可能下降呢?”
夏成軍站在石然身后一臉敵意的看著蘇幕道:“上面是青國,肯定有人對西江動了手腳?!?
鄭九不相信道:“江面至少下降了一半,這么多水足夠把整個青國淹了,怎會憑空消失?”
石然眉頭緊皺,不得其解,對鄭九遞去一個眼神,鄭九立刻領(lǐng)會。
淺金色的眸子,像是有著魔力一半,攝住了蘇幕的心神,鄭九臉色有些蒼白的對定定看著他的蘇幕問道:“西江水位為何下降?”
蘇幕如實答道:“西江改道?!?
改道?
西江好好地流淌在這條河道中不知道多少年了,怎么會突然改道?那么多水任何國家都存放不下,鄭九與夏成軍一頭霧水的看著蘇幕,不知道青國是何用意。
唯有石然,思索了片刻后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銳利的雙眸中爆發(fā)出了難以掩飾的殺意。接觸到石然嗜血的眼神,鄭九渾身一顫,立刻對蘇幕問道:“為何改道?”
蘇幕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搜索腦海中的記憶,片刻后他回答道:“挖運河?!?
既然是挖運河,那么水位突然下降也就不奇怪了,用不了多久西江就能恢復(fù)平時的流量了。
石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放在身后緊握的右手顯示著他內(nèi)心激蕩的情緒,直覺告訴他事情絕對不會這么簡單。
鄭九道:“陛下不用太過憂心,現(xiàn)在是灃水季,即使整個西江干枯,也不會對下游造成太大損失的?!?
石然心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這種預(yù)感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和西江水位下降的情況,變得越來越強烈。
石然平靜的表象下,大腦正在快速的轉(zhuǎn)動。
半天后,西江的水位已經(jīng)下降到無法行船的地步了,石然只好帶著人上岸,原本兩天的水路,換成陸路的話抵達(dá)石國皇城至少還需要十天。
七天之后,一行人進入了石國邊境,一條窄小的路徑上,一群衣衫襤褸的難民神色悲戚,與石然一行人相遇了。
每個國家的服飾都有一些細(xì)節(jié)之處的不同,石然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是自己國家的子民,事情有疑石然的侍衛(wèi)走上前去,攔住了難民,問道:“這位大哥,后方是與楊國交界的大山,幾千里不見人煙,你們身無一物為何往大山中走去呢?”
石然目光如炬,看著衣衫單薄少有行禮的行人,放在身后的右手緩緩握緊,眼中卷起一絲森寒的殺意。
面如死灰的青年男子,聽到的話眼淚立刻流了出來,哭訴道:“整個村,整個城都被淹了,若不是我剛好在山上打獵,恐怕也早已被淹死了,可憐我的父母妻兒啊怎會遭此大難!蒼天無眼吶……”
侍衛(wèi)心臟狠狠一跳,不著痕跡的看了石然一眼,然后繼續(xù)問道:“我看這附近最近也不像是有下雨的樣子,怎么突然無故的發(fā)大水呢?”
那名男子想起家人泣不成聲,語不成調(diào),身后難民心有戚戚焉,紛紛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一名長者老淚縱橫道:“可不就是奇怪嗎,也不知是哪里的洪水沖了過來,興許是觸怒了哪位大仙,要懲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