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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請了夏觀主等人觀禮之后,再轉(zhuǎn)眼就是元旦了。
……
“夏觀主,不知道這次正旦集會是什么情況?”帶著乖徒弟沈云溪上了飛機,江畫才問起這次出行的事。
夏觀主擼擼胡須,想了想,說道:“因為事關(guān)機密,之前一直沒有告訴您。”慶微宮的人至今仍把江畫當(dāng)做游戲人間的得道高人——也不算錯。
“您應(yīng)當(dāng)知道,飛凰尊者的事吧?”
江畫點頭。
這飛凰尊者就是那明面上修為最高的妖族。它的本體是什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可考,而它自己反正是捂死了不肯說的。
因為從前一直被當(dāng)做鳳凰崇拜,享受過幾朝人間香火,這鳥妖頗有些意思。
不但開始與修道界來往,合作一些人、妖兩族的事務(wù),甚至還自號飛凰尊者,有染指人間圖騰信仰之意。
鬼王初踏人間界就是在三百年前,之后就被封印了。雖然后來它名氣在修道人士之間也算是大,但實話實說,它是沒享過人間香火的。
——要是有香火信仰鎮(zhèn)壓,它也不會一身鬼氣攪得人間大亂了。
“去年端午之后,飛凰尊者突然廣邀各界修道人士,讓大家一定要集齊百名封印高手,在元旦時齊聚絕金山。”夏觀主面色凝重,“它說事關(guān)人界太平——鬼王疑似開始沖擊封印,封印日趨松動——必須在正旦日加固封印。”
怎么……又是鬼王……
江畫臉色古怪,“封印?又出問題了?”
夏觀主有些驚訝:“又?您的意思是……”
江畫想自打嘴巴,她有氣無力道:“哦,我是說,韓家……你知道的,就是那個鬼王分魂轉(zhuǎn)世的事。”
夏觀主輕嗤一聲:“好教您知曉,韓家這根本是自作自受!”
他痛心疾首的搖頭,“當(dāng)初韓家把鬼王引進了絕陰地,本來大家只要按計劃封印鬼王便算完事,可是韓家老祖臨到頭來,卻突發(fā)奇想,悄然攝來鬼王一縷氣息。”
“后來他將這氣息融入自家家傳寶劍里重鍛,試圖借助鬼王身上的氣息造出萬鬼辟易的神器。”
“結(jié)果偷雞不成蝕把米,神器哪是這么好造的。再說鬼王還沒死,只是被封印著呢。”他看向江畫,“后來他自己被這邪劍反噬不說,還被鬼王借著這柄邪劍逃出分魂。”
“好在這分魂畢竟是借了那邪劍才逃出的,之后分魂若想覺醒,就必定要靠近那縷氣息才行。所以韓家為了彌補自家的大錯,不得不做了專尋那分魂的羅盤,代代拿自家人命去填鬼王分魂這個窟窿。”
江畫恍然,隨后好奇問道:“那……怎么沒人幫韓家?”
夏觀主長嘆口氣,“怎么沒人幫……可是鬼王分魂實在厲害,不靠近時,根本沒法找出它來,而一靠近韓家那柄劍,它又會立刻覺醒。”
“那劍在重鍛時融入了韓家老祖自身精血,所以只有韓家人能使得動,傷得到鬼王分魂。而其他人,且不說次次幫忙時,都先被韓家邪劍上的氣息誤傷一番,而且事后,多半也要韓家人獻祭壽命來激活邪劍里的潛力才能殺掉分魂……”
“這樣每次吃力不討好,而且算下來也根本對殺掉分魂這事毫無幫助。久而久之,幫韓家的人就少了。”
說著,他有些可惜,又有些憤憤,“而且早年間韓家人根本不歡迎我等相助——還總以為我等是覬覦他家那邪劍!”
“…………”原來其中還有這么曲折離奇的故事嗎?江畫有些汗顏。
如果她不是鬼王的話,現(xiàn)在大約也在真心誠意為韓家可惜吧。
江畫有些尷尬的輕咳兩聲,轉(zhuǎn)而問:“那這次這封印,又是怎么回事?鬼王怎么總不消停?”
那些各種借鬼王之名搞東搞西的——就不能換個boss用嗎?
厲害又有兇名的鬼怪也不少啊?怎么就都盯緊了鬼王來?
“據(jù)說是封印出了個漏洞,”夏觀主語氣疑惑,“還是外部沖擊造成的。這次加固封印,除了要修補這些漏洞外,也是想著能否在外再加一層封印——最好不能被外部破壞的封印。”
江畫若有所思,接著他的話說道:“如此一來,如果能建成新的封印,鬼王分魂之事也算是解決了,對吧?”
夏觀主點頭。
“韓家現(xiàn)在只剩一個傳人,靠那個小姑娘來解決鬼王分魂,我們也覺得虧心。若是能建好新封印,到時候就算不管分魂,也不怕它打開封印了。”
江畫亦是贊同。
鬼王之事,確實是拖得太久,影響太大——這次,她還是來做個了結(jié)吧。
……
因為去絕金山的人都提前知曉了情況,所以正旦當(dāng)天正午,封印大陣處該到的就已經(jīng)到場,該做的準備也都早早準備好了,就連新封印,其實也基本由這次事件的發(fā)起妖飛凰尊者準備的差不多了。
只等人手一到,大家一齊重建封印而已。
沈云溪看著眼前的大場面,一時有些目眩神迷。
“師父,如今修道界……還如此興盛嗎?”
江畫打眼看了下身邊修為層次不齊的“高人”們,輕笑一聲,“這也叫興盛?你眼神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被自家?guī)煾鸽[晦嘲諷了,沈云溪也不生氣。
她正轉(zhuǎn)著眼珠四處看著,突地,她眼睛亮了亮。
“阿絡(luò)!”沈云溪高高舉起手,“這里這里,我在這里!”
不遠處,一名背負長劍的少女正獨自站著,聽到熟悉的聲音,她轉(zhuǎn)過頭來,看到了正上躥下跳的沈云溪。
忍不住露出一個笑,韓絡(luò)一身清冷的氣質(zhì)都柔和了些許,她幾步走到沈云溪身邊。
“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