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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污蔑人家甚至都沒辦法辯解。喜歡還可以證明一下,不喜歡怎么證明?
而對這個時候的女子們來說,這種話更是完全找不到任何辯解的點——只能憋屈被冤枉。
江畫強忍著沒有翻白眼,只冷笑道:“死纏爛打?誰會去死纏爛打一個不是男人的男人?”
比嘴毒?比沒有下限?比誰更沒法辯解?反正又不準備嫁人,家里也沒有別的要嫁人的姐妹,沒有顧忌以后你姐姐我絕對不會輸!
這會兒正是午飯時間,酒樓一樓樓梯口處人來人往,而且來往的也都是些有些身份的人。
剛才穆疏之特意提高了聲音,本就引來一些認識他的好事之人旁觀,更有好些人也遠遠注意著這邊的熱鬧。
因此江畫這更大的一聲反駁下來,靠著完爆穆疏之的勁爆內容,瞬間就吸引了一大片本來矜持著的觀眾靠近。
人群中甚至有一些不僅認識這熱鬧的男女主角,連之前唐國公府的事也有所耳聞的,這時目光都隱晦地往穆疏之那不可描述之處看去。
穆疏之被江畫這同樣不要臉的招數一擊,也陷入無法反駁的憋屈中。再一看那些看熱鬧的公子哥們的眼神,更是差點噴出一口血來——都是一個圈子的,他還能威脅這些人閉嘴不成?
他事后估計也是出名出定了!
江畫不顧穆疏之鐵青又異常憋屈的臉色,揚著聲音對周圍團團一禮,一副請大家做主的樣子。
“在座各位都是有身份的,想來也知道我與穆疏之之間的恩怨。”江畫說話時運轉修為,以保證整座酒樓都能聽清楚她的話。
不只大廳,酒樓上面那些包廂里的,雅間里的客人們,也都是這個大八卦的有力傳播者。不能浪費。
“半年前穆疏之在軍中受傷,已經不能人道,”江畫神色自若說著假話,“事后他為了掩蓋這事,回京后就騙了穆老將軍,讓穆老將軍去為他定下婚約,想要騙婚。”
事實上上輩子這婚約的確是他爺爺穆老將軍主動定的。
不過這輩子穆疏之急不可耐,又怕事情有變,于是在穆老將軍因為某事定下婚約之前,就主動說動了老將軍為他定了楚歡。
而在江畫的謊言下,因為穆家與楚家地位相差太大,所以這些劇情里的表現穆疏之對楚歡重視的事,現在反而都會成為他“不能人道”、“騙婚”的強力佐證!
這期間穆疏之一直試圖抓住她讓她閉嘴,江畫卻是在一大波下人保護下在酒樓大廳里左突右鉆,滑溜地像條魚般從眾人身邊來來回回跑過。
這過程里她還不停口地繼續說著,語速又急又快,偏偏吐字清晰,“我父親偶然得知此事,曾特意請穆疏之過府勸他打消騙婚的念頭,穆疏之當時還痛哭流涕答應了。”
“而我無意聽到他們的對話后,開始關注起楚姑娘。在賞花宴上時,我發現楚姑娘似是對穆疏之死心塌地又根本不知道這事。在我忍不住口出惡言后,穆疏之怕我攪了他的好事,于是想要以女子閨譽污蔑我。”
江畫越編越溜,根本不在意杜雅當時的“口出惡言”絕不是出于好意,“穆疏之根本就沒有打消騙婚的念頭,他嘴上答應了要告知楚姑娘真相,事實上卻開始私下接觸對方,引誘楚姑娘對他產生感情——之后他就算說了真相,楚姑娘已經被他騙了心,不也跑不了了嗎?”
一番歪理邪說被江畫煞有介事地講出來,竟還得到了眾人的贊同。
“對啊!要不然都訂婚了,誰還成天追著未婚妻跑啊?”
“這么說來,好似真是如此?”
“誒,你們說,穆將軍他……傷的……”
“嘿嘿嘿……”
“…………”
周圍一番七嘴八舌的議論把穆疏之氣個半死。可是他總不能脫褲子吧?!
眼看再待下去最后倒霉的也是自己,穆疏之只得含恨再看江畫一眼,欲帶著楚歡離開。
可是楚歡卻猶豫了。
“疏、疏之,你,你真的……?”楚歡吞吞吐吐問道,神情有些復雜。
她一直覺得穆疏之對她太好,而且還是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好。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哪里配得上穆疏之的,以前她感恩、惶恐、戰戰兢兢,也因此,即便很多時候覺得穆疏之對她的看管令她有些喘不過氣,她也默默忍了。心中只安慰自己,這是因為疏之愛她。
但現在……
楚歡看向穆疏之的眼神變了,倒不是那種被欺騙的憤怒,而是含著微妙的同情,但又有一種“我終于不差你了”的味道。
“疏之,其實就算你真的……也沒關系的,”楚歡的語氣充滿包容,身后好似一片圣光普照,“你放心,我、我既然與你定下婚約,就不會反悔。更不會嫌棄你。”
“但杜小姐是無辜的,你以后不要針對杜小姐了。”
楚歡毫不自知做著江畫的助攻。
穆疏之:“…………”
穆疏之簡直要氣死了!
從不知道因為自己兩世行事風格的變化,導致楚歡對他的感情也相應變化,穆疏之只覺得不敢置信——這個聽信杜雅胡言亂語的人,真的是一直都那么愛他的妻子嗎?
心中的不確定一閃而逝,穆疏之卻顧不得多想:現在自己未婚妻這樣拆臺,更是給了那些看客信心,天知道他再待下去的話,杜雅、甚至楚歡,還會說出什么話來!
于是重生以來第一次,穆疏之扔下自己的未婚妻走了。
……
酒樓事件后,江畫又被“禁足”了。
沒辦法,她這惹禍能力委實大了點——不管怎么樣,她都不該自己說那些話來對付穆疏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唐國公夫婦表示非常不贊同。
事實上江畫會用這么極端的手段,還真不是沒考慮的。
一來穆疏之的下作行事實在讓她厭惡,所以她準備讓他也嘗嘗被人空口定罪的滋味。
二來,則是考慮到既然唐國公府沒有什么女性親戚,那么在不誤傷的情況下,她這種方法也算是委婉地告知唐國公夫婦自己不愿嫁人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