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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陽在一旁暗中觀察了會,發現并沒有他所期望的老年版狗血情感劇,正想走出來,卻意外看到另一邊的大樹上,蹲了一只大白鳳頭鸚鵡,磕著瓜子津津有味地看著老管家表演哭天搶地的戲碼。
吸引白景陽注意的,并不是這只大白鳳頭鸚鵡相當擬人化的表現,而是它身上濃郁的妖氣,就跟沾染在鸚鵡孫子楚身上的那一縷的味道一模一樣,當初正是這縷妖氣讓白景陽誤以為孫子楚是鸚鵡精。
那么,現在這只蹲在孫子楚家門口看大戲的真·鸚鵡精就顯得十分可疑了。
看著大白鳳頭鸚鵡搖頭晃腦地在樹椏上得意地蹦跶,頭頂那一排如葵花般張開的雪白冠羽晃得白景陽眼睛發直,瞳孔驟縮。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白景陽變成一只貓咪大小的白虎悄咪咪從背后竄上大樹,伏低身體,擺出捕獵的架勢,抓準機會,猶如離弦的箭一般“嗖”地沖過去,將大白鳳頭鸚鵡撲倒,張嘴一口咬住它頭頂的漂亮冠羽。
“嘎!救命!壞貓要吃鳥啦!”大白鳳頭鸚鵡被嚇得嘴里的瓜子都掉了。
它撲騰著大翅膀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道,在發現襲擊自己的壞“貓咪”目標不是脖子,而是它最引以為豪最寶貝的冠羽后,又是氣憤又是害怕。
白景陽也擔心它亂喊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當機立斷,叼起大白鳳頭鸚鵡幾個縱躍,跳進了孫家屋子里,再翻窗戶爬進孫子楚的臥室。
為了方便繼續抓著大白鳳頭鸚鵡,一到室內白景陽變回了人形,一手扯著它翅膀,另一手拿出布包著的繡鞋和金剛鸚鵡尸體,放到了桌上。
“你是想自己交代,還是等我揪光你的頭毛后再說?”
大白鳳頭鸚鵡滴溜溜地轉了圈它精明的小眼珠,明白自己是打不過眼前這只壞“貓咪”的,干脆就裝起傻來了,假裝自己是只普通的鸚鵡。
“啊!!”
猝不及防地,白景陽揪下它正中間一根最長最漂亮的白色冠羽,痛得它心里啾啾地難受。
“一根……”
拔下羽毛后,白景陽拿手里把玩了一會,放到桌上,又一次伸出罪惡之手。
“啊!!”
“兩根……”
面對如此酷刑,大白鳳頭鸚鵡簡直心痛身體痛,痛到無法呼吸,還沒等白景陽第三次伸出手,就堅持不住了。
“別拔了,我說,我都說還不成嘛!!”
白景陽立刻收手,眼底流露出幾分明顯的惋惜。
這只叫小奇的大白鳳頭鸚鵡干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它是一只剛成精不久的鸚鵡精,在渡完劫后身受重傷,被路過的孫子楚好心救了,帶回家包扎了傷口,又好吃好喝供養它到完全康復,因此小奇便欠下了他救命之恩。
沒成精的動物還好,一旦步入修仙,無論是妖修還是道修,都必須講求因果,也就是說如果小奇不去報這個救命之恩的話,它未來的修煉之路一定會隨著道行增長而受到桎梏。
為此,小奇便一直賴在孫子楚家里蹭吃蹭喝,順便尋找報恩的機會,在它看來,報恩就是滿足對方一個愿望。
那天,孫子楚對著它許愿,希望能變成鸚鵡飛到阿寶小姐身邊,常伴左右,小奇二話不說找了一只剛死不久的金剛鸚鵡,用它的尸體來做容器,將孫子楚的魂魄塞了進去。
有了鸚鵡精的插手,所以只會邪魅伎倆的錢道婆這次才會招魂失敗,而小奇也自覺報完了恩,就不用再管變成鸚鵡后的孫子楚過得怎么樣,獨自蹦跶著到處尋開心。
于是,當它看到繡鞋里的鸚鵡尸體后,自己也傻眼了。
解鈴還須系鈴人,趁著金剛鸚鵡尸體心口的溫度還沒涼透,小奇趕緊將自己施在孫子楚和鸚鵡身上的法術解除,把兩者互換的魂魄又交換回來。
躺床上的孫子楚突然呼出一口氣,繼而悠悠轉醒,神奇地從床上坐起來。
醒來的孫子楚并未表現得有多高興,他的神情迷離,甚至還帶著幾分哀愁,似乎還沒從夢中醒來,對屋子里坐著白景陽這么大個人,也表現得視而不見。
白景陽抄起桌上的繡鞋,“啪”地丟進孫子楚懷里。
“孫子楚,你醒醒。”
盡管聽過孫子楚對阿寶的癡情事跡,白景陽雖然覺得離奇,但對這個人的做法卻并不贊同,也談不上絲毫動容,在他看來,如果不是阿寶最后也喜歡上了孫子楚,這種做法除了給人帶來煩惱和負擔之外,并沒有任何值得人感動的地方。
他現在只想盡快完成系統任務,跟二哥回家曬太陽。
孫子楚終于意識到白景陽的存在,問道:“你怎么在我房里?這又是誰的鞋?”
“我不過是受人之托。”白景陽迅速將阿寶交代給他的話,轉述了一遍。
孫子楚聽完后,大喜,握著繡鞋,愛不釋手,如果白景陽不在的話,說不定他還會不顧形象地一口親上去。
在高興了一會之后,孫子楚突然又塌下肩膀,表現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沒用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配不上阿寶小姐,趙老爺趙夫人不會答應將她嫁給我的。”
其實在現在這個朝代,能夠讀得起書的人,家境都不會太差,孫子楚的出生也算不上貧寒,但不幸的是他父母早亡,自己又不善經營,日子過得越來越窮,以至最后只剩下了一個忠心耿耿且不要工錢的老管家。
唯一僅剩的那點家底,還都被用來請錢道婆招魂了。
這錢道婆仗著有幾分小本事,獅子大開口,要她出馬的價格絕不會低,還多虧了她第二次招魂沒能成功,只要走了一半兒的傭金,否則孫家過了今天就得連鍋都揭不開了,真正一窮二白,被榨干了最后一層油水,兜比臉還干凈。
“呵,你自然配不上阿寶。”白景陽扯了扯嘴角,擺出一張拉仇恨的嘲諷臉,“趙老爺已經答應將阿寶許配給我了,我乃大將軍之子,而你不過一介窮酸書生,拿什么跟我比?”
孫子楚驚愕,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對方。
他終于想起來眼前這個白衣少年不正是先前街坊傳言的要跟趙家聯姻的白家三公子嗎?對方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貌有才貌,就連身高,都比自己高了一個頭,實在難生攀比之心。
可是,這人要娶的人是阿寶啊!!
如果是別的也就算了,但在有關阿寶的方面,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示弱的。
“就憑我的一顆真心,我比你更愛阿寶。”孫子楚堅定道。
“噗嗤”,熟料白景陽竟一下子笑出了聲。
“你的真心?可笑,真心又價值幾何?”白景陽嘲笑道,“你以為你和阿寶之間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嗎?在我看來,你所謂的真心不過都是些自我感動罷了,你為阿寶做過些什么?沒有,什么都沒有。一開始你生魂離體,跟著住進了阿寶的閨房,這種行徑跟采花淫賊有什么分別,再后來你不求上進,變作鸚鵡,又一次湊到阿寶跟前,口口聲聲說著只想陪伴她左右,這又算什么?你的所作所為,說到底不過就是想逼著阿寶為你付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