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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人家可是天罡道宗的掌門,還會害你不成?”
“姓方的,你做人不能這么自私,不相信道長,難道是想讓那妖邪長大,跑出來為禍人間,拉我們給你墊背嗎?”
“就是,就是?!?
“…………”
受千夫所指的方棟頓時感到內(nèi)心一片凄涼,這些口口聲聲說他自私的人,恐怕才是真正冷漠無情又貪生怕死之輩,嘴上說得好聽,還不是怕萬一自己會受到牽連。
因為這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們就能不分青紅皂白,相信另一個人的一面之詞,就將自己判“死刑”。
方棟握著妻子的手,感覺自己就像一葉驚濤駭浪中顛簸無依的小舟,唯有妻子至始至終都堅定地站在他身邊,用不算強壯的身體,給予著自己力量,努力遮擋風(fēng)雨,不離不棄。
回想起自己從前總是輕佻地追逐在漂亮女郎身后的行為,既丑陋猥瑣,給別人帶來了困擾,更對不起忠貞的妻子。
他以往不在乎這些虛名,覺得只要順從心意,自己開心就好,卻從未考慮過妻子是否會傷心,會對丈夫大失所望,會因為這些事背地里受人恥笑?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方棟恨不得給過去的自己,狠狠扇一記耳光打醒。
第52章
“既然你冥頑不靈,好言相勸不肯聽, 那就別怪貧道出手狠辣了!”
說完, 羅元催動口訣, 兩指間的符紙無風(fēng)自燃, 燒到快盡頭的時候, 他勢如閃電般向方棟甩了出去。
被燒盡的符咒并沒有化為灰燼, 而是變成一條纏繞著字符的金色鎖鏈,瞬間就將只是個凡人的方棟束縛住了,捆得死死的,不能動彈。
閉著眼睛的方棟驀地摔倒在地,臉上流露出痛苦隱忍的表情,嘴唇發(fā)白,又逐漸變紫, 身體也不自覺微微抽搐, 妻子一下子被彈開,她趕緊爬起來想要將丈夫扶起,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根本碰不到對方的身體,在一指寬的地方就被隔絕,無法前進分毫,非但如此, 在有金色鎖鏈的地方,還能感覺到些微刺痛的電流。
可想而知, 方棟現(xiàn)在正承受著電擊般的巨大痛楚。
方棟妻子頓時對羅元怒目而視, 眼中隱隱閃著焦急的淚光:“你這臭道士, 究竟對我相公做了什么?!快放開他!”
羅元一臉無奈,沉默著看向這對夫婦。
他道術(shù)不精,禁錮術(shù)也一直掌握地不夠熟練,因為害怕當眾出丑,就用了符紙,可偏偏他帶出來的符紙中,這一類用的最快,現(xiàn)在只剩下這種帶有雷霆之力,以作懲罰震懾效果的了。
如果不是刑嘯不肯幫忙的話,他也不想仗著法術(shù)欺負普通人,傳出去都不光彩。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白衣翩躚,猶如謫仙般的俊美少年走上前,向方棟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長的手。
“小心,不要碰……”
羅元吃了一驚,生怕他被電到,還沒來得及說完阻止的話,就見白衣少年輕輕拍了拍方棟身上的金色鎖鏈,于是瞬間這條由符紙化成的鎖鏈就輕描淡寫地消失不見了,而對方的手指卻依舊白嫩,毫發(fā)無傷。
仿佛剛才的存在只是一場視覺上的假象,而方棟也停止了抽搐,難看的面色逐漸緩了過來。
妻子趕緊上前將他扶起,兩人對著白景陽彎下腰就是深深的一禮:“多謝白神醫(yī)出手相救!”
方棟感動極了,剛才這么多人冷眼旁觀,甚至是落井下石,卻沒想到當初冷漠拒絕自己,被他在心里面埋怨的白景陽竟然會真的出手救他。
先前的求救,也只是姑且一試,其實對白景陽是否會搭救并沒有抱太大希望。
由此可見,真的是患難見人心,平時善良熱情的人在危機面前,指不定會為自己的利益踹你一腳,而看似冷漠無情的人或許反而會拉你一把,將你救出泥沼。
白景陽擺了擺手,表示舉手之勞,不必言謝,然后走回到玄卿身邊。
玄卿則是從兜里掏出一塊藏青色的帕子,拉過白景陽的手,一點點仔仔細細地幫他擦拭,仿佛剛才摸過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樣。
也幸虧“臟東西”方棟現(xiàn)在眼盲看不見,不然準會被氣得郁悶好幾天。
“白昊兄,下面的好像是你小叔叔?”
撞車事故發(fā)生在一條街市上,兩邊除了各種小攤販,還有飯館、藥材店、糕餅鋪等等,而白昊此時恰巧跟他那群紈绔朋友們在不遠處的一家酒樓的二層吃喝。
當他們聽到外面的爭吵聲后,一個個都跑到窗前嗑著瓜子看熱鬧。
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是方棟后,不僅沒下去幫忙,反而看得更起勁了,見他被蠻橫的羅元道士欺負,也無動于衷。
說到底,這群紈绔們的情誼都維持在酒肉情色之間,誰的地位最高,家里最有權(quán)勢就捧誰,真正交心的沒幾個,自然經(jīng)不起半點考驗。
而像方棟這樣家境屬于最末等的,在他們眼中更是揮之即去,隨時可以替換的角色。
再加上上次,本想靠他的怪病來整治白景陽,卻一切發(fā)展都不按套路來,已經(jīng)讓白昊很不開心了,后來隱隱有遷怒方棟的意思。
現(xiàn)在恰巧看到方棟因為看不見,被羅元道士追得狼狽不堪,白昊莫名地覺得有些解氣,在二樓幸災(zāi)樂禍地圍觀,其他紈绔們自然也不會去觸他霉頭,跟他作對。
一群人就跟看大戲似的,時不時發(fā)出一陣哄笑。
但是當白景陽出現(xiàn)后,一切又都變得不一樣了。
白昊皺起眉頭,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樓下的狀況,心里面覺得堵得慌,連瓜子都放下不磕了。
他為什么要幫方棟?明明在酒仙居是一副不假辭色的樣子。
白昊開始思索這兩次的不同,一次是在環(huán)境私密的酒仙居后院,而這一次卻是在大庭廣眾的街市上,前一次只有他們這幾個暗藏心機的紈绔公子哥們,但現(xiàn)在周圍卻都是一些極容易被煽動的百姓。
分析到這兒,白昊覺得自己已經(jīng)猜出答案來了。
“這個偽君子!”
白昊全然忘記了他身邊這群紈绔朋友們,丟下手里的瓜子,急吼吼地就往樓下沖去。
他要揭穿白景陽這個偽君子的真面目,破壞他想借方棟怪病之事?lián)P名皇城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