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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廬的老大夫兩眼發光地拿著白景陽制作的金瘡藥愛不釋手,一副立刻想拉著對方下去研究藥方的狂熱模樣,全然沒有一開始的輕蔑和不屑。
事實上,皇城三大醫館中,百草廬的老大夫雖然脾氣古怪執拗,卻是最具醫德的一位,只要你有真正過硬的醫術,就能得到他的認同和好感,其次是松鶴堂,最末是回春堂。
但因為三家醫館擅長的領域不同,倒也相安無事。
第二局比的是,各自最擅長的丹藥。
白景陽想了想,干脆現場調制了一個稀釋版的小紅瓶。
百草廬老大夫看到后,頗為吃驚,沒想到白景陽竟然就是拍賣會上小紅瓶背后的神秘調配者,于是十分光棍地認輸,第三局不用再比了。
然后半點不心痛地讓店里的伙計把“天下第一藥”的匾額取下來,愿賭服輸,拉著白景陽就不管不顧地下去交流醫術心德去了,一副草藥狂人的模樣。
可以說,百草廬的踢館贏得十分輕松,畢竟白景陽最擅長的就是煉制丹藥這方面,對方也確實是位值得尊重的老中醫。
獲得一位忘年交后,第三天白景陽去了松鶴堂踢館。
松鶴堂的這位大夫是出了名的愛財,診金收的非常之高,所以一般只為達官貴人看病,但他一手醫術卻稱得上頂尖,只要收了錢,就對得起這么高的診金,確保為病人根治。
講求的是公平交易。
面對白景陽的踢館挑戰,他是唯一做足了準備的一位。
因為被打敗后,勢必會要求他摘掉醫館大堂的匾額,這樣難免影響到他的生意,為了不掉身價,他并不想輸,所以特地找來了六名病患,其中兩個外傷,兩個內傷,還有兩個得的是怪病,在自己提前作弊知道答案的情況下,兩人開始了對決,三局兩勝。
判決標準是,最快將病人根治的那位獲勝。
白景陽將自己分到的三位病人檢查了一番,確定都是普通的病癥,跟妖靈邪祟無關,就算是那位得了怪病,時常出現幻覺、胡言亂語做出一些匪夷所思之事的病人,也不過是生吃了青蛙,導致寄生蟲長到腦子里去罷了。
于是,在松鶴堂大夫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他同時為三位病人診治。
前兩位比較簡單,常規的包扎、吃藥就行,白景陽給他們診治完后,各開了藥方,再回家休養一段日子就能活蹦亂跳了。
至于最后一位,如果在現代,只需要一個開顱手術就能搞定,但在這個年代,開膛破肚或者劈開頭顱都是人們無法想象的事情,無論是圍觀群眾,還是病人及其家屬都不會答應的,而且也沒有足夠手術的安全無菌環境。
于是,白景陽想了想,取出一些草藥,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不緊不慢地開始嘗試研制新藥。
依靠豐富的藥理知識,以及他在草藥方面的天賦和直覺,失敗了幾次后,白景陽竟真的做出了一枚灰白色的藥丸。
他將藥丸遞給怪病患者:“吃下去?!?
病人猶豫了一下,心想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就試一試吧,仰頭咽了下去。
吃下后不一會,病人抱著腦袋就開始哀嚎痛呼,緊接著數條乳白色猶如寬面條一樣的寄生蟲從他的鼻孔和大張著的嘴巴里爬了出來。
看到如此惡心的場景,圍觀群眾們紛紛嚇得后退三尺。
其實白景陽剛才隨手配制出來的,正是催蟲藥,而且還是加強版的,畢竟長進腦子里的寄生蟲還是比較強悍少見的。
像是一般生長在肚腸內的寄生蟲,只需要減少或者稀釋這種藥就行了,同樣能把它們催出來。
在這個時代,雖然綠色健康無公害,但更多貧苦百姓身上的衛生還是不達標的,或者說能填飽肚子就已經很好了,根本不會有人在意這個問題,像是他們每天喝的沒煮開的生水,餓的時候不會放過的青蛙、蟈蟈之類,體內都存在著大量的寄生蟲。
通常情況下,人們就算吃了,被蟲子寄生了,也不會喪命,頂多會時不時惡心、腹痛,但像這位長到腦子里的,也確實是運氣背到家了。
然而,禍兮福之所倚,在白景陽的治療下,催吐完體內所有寄生蟲后,他反而是最快康復的一位,當天就自己活蹦亂跳地走回家去了。
目前,這場比試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松鶴堂大夫那里才剛給外傷病人包扎好傷口,目前進行到第二位。
看著白景陽剛調配出乳白色小藥丸的功效,松鶴堂大夫頓時眼前一亮,表情有些激動地走了過來。
“白小神醫,老夫甘拜下風了?!闭f完,他果斷地讓醫館伙計取下了大堂上“天下第一手”的匾額。
白景陽假裝謙虛一下:“不敢當,不敢當。”
“那個……”松鶴堂大夫搓了搓手掌,“不知白小神醫有沒有興趣跟老夫合作?”
白景陽:“???”
松鶴堂大夫:“就是將這種特效催蟲藥的藥方賣給老夫,在松鶴堂專賣成藥,最后賺到的錢,我們五五分怎么樣?”
說著,他伸手比了個手掌。
白景陽略微驚訝地看向對方,只見這老頭眼睛里現在只剩下閃亮亮的銀子了,頓時有些無語,對他貪財的秉性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不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松鶴堂老頭跟當初那位錢道婆還是有本質區別的,雖然都一生熱衷于此道,孜孜不倦,但他更享受的是賺錢過程,而不是堆積成山的金銀,同時也更有原則,每一分每一厘都是正正當當給人治病或是做生意賺到的,絕對公平交易。
如今,很多百姓體內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寄生蟲,松鶴堂老頭清楚這一點,便立刻發現了商機。
他注意到白景陽剛才選用的藥材都不是什么名貴的,這就說明制作一瓶成藥的成本并不高,可以大量生產,賣給廣大的百姓,既賺了銀子,又得了口碑,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如果價錢不是太昂貴的話,住在皇城的百姓們稍微省一省,還是買得起的。
要知道,就算這病不會輕易喪命,有蟲子長在自己體內,還是件很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情,時不時腹痛腹瀉,也會影響到生活,甚至還有例子,當寄生蟲在人體積累的太多時,那人竟活生生地疼死了,死后他體內跑出來數公斤的蟲子。
那個畫面,光是想象,就令人毛骨悚然。
甚至,他們還能選用一批精致華麗的玉瓶,裝一些相對濃縮的催蟲藥丸,號稱是特效藥,以更昂貴的價格賣給達官貴人們。
這些達官貴人們不在意這些小錢,就算體內長有寄生蟲的幾率比普通百姓來的少,也在所難免,買回去做預防用,也是可以的。
不得不說,松鶴堂老頭簡直就是個天生的生意人,是一位被開醫館耽誤的大商人。
聽完他的計劃后,白景陽托著下巴假裝思考了一會,搖搖頭果斷拒絕了。
松鶴堂老頭頓時就急了:“白小神醫,你有哪里不滿意的嗎?價錢方面我們還可以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