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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善堂等五個捕頭、捕快從金懷仁那里得了命令,立即趕往花、江、孟三家,希望能趕在刑部公文下批前通知他們做好準備。
一般來說,刑部從六扇門這邊拿走犯人,還需要刑部派出三名主審,審訊過安倍玉次對其供詞重新審核后,才會下批捉拿花家這些人家。
按理,崔善堂等人是來得及通知這三戶人家的。但是等到他們趕到這三戶人家的府宅的時候,發(fā)現(xiàn)錦衣衛(wèi)已經(jīng)將這些宅邸、店鋪統(tǒng)統(tǒng)包圍了起來,里面的主人連同下人一概被抓捕進了天牢。
這般迅速的動作,頗有點“先斬后奏”的意思!
但是錦衣衛(wèi)已經(jīng)出動,崔善堂這些六扇門的捕頭再想多動手腳也是不能,只能敗退回六扇門將情況回稟給金懷仁。
金懷仁得到了三家被捕的消息,當場就跌坐在了椅子上。連忙又派人去皇甫家通知,要皇甫焌做好被高閣老一派聯(lián)名彈劾的準備。
令人意外的是,至始至終,錦衣衛(wèi)和刑部都沒有派出人去“請”皇甫焌到刑部大牢去“喝喝茶”。這一下,倒是叫金懷仁、皇甫焌這些原本以為刑部高閣老一派會就這件事尋改革一黨的麻煩的人大跌眼鏡。
不說皇甫焌等人呆在家中惴惴不安地等著刑部上門,還是來說說蔣馭郎和江楓這些被抓捕起來的無辜群眾。
蔣馭郎被抓的時候正在花家盤賬,結(jié)果就被突然沖進來的錦衣衛(wèi)套上了鎖鏈抓進了天牢里。蔣馭郎的脾氣當然不會這么安生,任人家捏圓搓扁。但是強拳難敵四手,十幾二十個錦衣衛(wèi)一窩蜂地擁堵過來,別說是蔣馭郎,就是全盛狀態(tài)中的燕南天都只能束手待斃。
因為刑部大牢是將男女分開關(guān)押的,所以蔣馭郎被推進監(jiān)獄的時候并沒有見到花月奴,連同花無缺也不在這里。
倒是十分湊巧的,竟然讓他和江楓一家子關(guān)押在了一間牢房里。牢房單間頗大,所以關(guān)押了七八個人也不覺得擁擠。
蔣馭郎被人推進牢房后,首先看到的就是江楓,然后就看到了蹲在安平侯身邊的江小魚。江小魚就像是腦袋上裝了雷達,蔣馭郎一出現(xiàn),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小跑著撲向了蔣馭郎。
蔣馭郎伸手扶住江小魚,不讓他跌倒在地上。同時一雙眼睛四處掃了一下,看到監(jiān)牢了除了江楓一家人,還關(guān)押著孟齊舍的父親孟卓。
除此之外,叫蔣馭郎吃驚的是,竟然連燕南天和萬春流都被關(guān)押在了這里。不過吃驚歸吃驚,吃驚過后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兩個人空哦怕都是遭了池魚之殃:為了治療江飆的病情,萬春流住進了安平侯府;而燕南天剛好在這段時間卸去了一身的內(nèi)功修為,于是和萬春流一起被錦衣衛(wèi)一順溜地逮了進來。
得了燕南天內(nèi)力的江飆,和他弟弟江楓兩個人都算得上武林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要對付錦衣衛(wèi)倒是不難。但是他們都是侯門世子,最清楚朝堂上的規(guī)矩,這時候走脫只會將家族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讓留下的人遭受更大的痛楚,甚至是直接面對死亡。所以圣旨頒下后,兩個人都沒有做什么抗爭,只是拜托抓捕的錦衣衛(wèi)將他們關(guān)押在同一個牢房。
抓捕他們的錦衣衛(wèi)見他們挺老實,也就滿足了他們的請求。
蔣馭郎看見孟卓,快步走到他面前,彎下腰低聲喊了一聲“父親”。一直低著頭喃喃自語的孟卓聞言抬起了頭,目光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的兒子瞧。
孟卓做了一輩子的商人卻是老實本分,從來不敢偷稅漏稅。平平安安地度過了自己的大半生,不想最后竟被錦衣衛(wèi)抓捕進了大牢,額的熱切罪名還是通敵賣國!這么大的打擊叫孟老頭子如何消化得了?
通敵賣國、通敵賣國……這通的什么敵賣得什么國,孟卓一出生就生活在京城,看清了天子腳下的是是非非、熱熱鬧鬧,又怎么可能猜不透這四個字背后的含義。
孟卓知道這里的含義,蔣馭郎自然更加清楚,所以在孟卓突然伸出鷹爪一樣的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詢問他安倍玉次是不是真的東瀛派過來的細作時,蔣馭郎抽出右手,在孟卓的手上拍了拍,安撫他道:“是不笑,有眼無珠才交了這等惡友,竟然連累了爹爹和娘受這般苦楚羞辱。但是還請爹爹相信,孩兒絕不會干下這等出賣國家、禍及九族,令祖宗蒙羞的事情!”
說罷,蔣馭郎就當著孟卓的面舉起右手毒咒發(fā)誓了起來。
聽過他的誓言,孟卓才好受些。卻又馬上疑惑地問蔣馭郎道:“照你這么說,我們孟府是完全被冤枉的,何以錦衣衛(wèi)又要將我們抓來?”
孟卓這話,蔣馭郎只能答出來三分,他猜到應該是安倍玉次被人利用了,做了不利于他們?nèi)业目诠6^直接指向了高閣老一派的保守官員,但是又總覺得里面有說不過去的地方。好歹花家對朝廷有過那么大的功勞,高閣老一派想要拿住花家怎么也得走點程序,可是至今連點風聲都沒有傳過來,錦衣衛(wèi)更是從天而降似的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一上來就打開圣旨直接宣旨將人抓緊大牢。
圣旨哎,又不是工部批發(fā)的逮捕令,高閣老他們想怎樣就怎樣!
別人或許覺得這件事的主謀是高閣老,但是蔣馭郎卻迅速地琢磨出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當然,他是絕對沒有猜到皇甫焌還有喜歡陰謀論的六扇門總部金懷仁也在里面摻合了一腳。這個已經(jīng)超出常理,蔣馭郎琢磨不出來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蔣馭郎卻覺得現(xiàn)在的情況沒有那么糟了,花家唯一樹敵的對象就是高閣老。官員之間,尤其是變法改革一黨和保守一黨兩大派系的官員之間的斗爭,素來是不撕逼到對方砍頭見血入棺材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當年張首輔能夠為了干掉政敵高閣老的爪牙,不惜用嚴刑逼供一個妓.女,而今高閣老當然也會這么做。一旦這次審案的主事落在高閣老派系手中,那結(jié)果簡直不能更蛋疼!
但是現(xiàn)在看來,主事者□□成不是高閣老了,那就還有點周旋的余地!
俗話說得好,車到橋頭必有路。蔣馭郎幾輩子下來都沒有進過監(jiān)獄,倒是把不少人給送進去過。這次輪到自己,感覺還挺新鮮,更比一般人多了一點特別的感慨。
將孟卓安撫住,蔣馭郎低頭看了眼手上腳上的鐐銬,岑白雪亮的鋼鐵鎖鏈,足有江小魚的胳膊那么粗,憑他的內(nèi)力是絕對破不開這玩意的。
破不開也就不掙扎,反而坐到了墻邊,一邊看護著倚靠在鐵柵欄上自言自語的孟卓,一面調(diào)養(yǎng)內(nèi)息。江小魚就撲在了他的懷里,一雙小手停不住地亂動。
蔣馭郎嫌棄他“煩”,停止了調(diào)息,抓住江小魚的一雙小爪子就將人拉進懷里抱住,逗弄著捏他的小嫩臉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