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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小山還是沒說話，只是眼神黯淡地垂了眼，面上流露出哀意。

秦朗至今在他夢里揮之不去，十一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再怎么對他，他也只是想著秦朗的好。

“之后我再也提不起精神找新工作，我意識到我這些年這么拼命，都是為了跟秦朗在一起，為了配得上他，但是其實我們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xiàn)在他走了，我突然不知道我奮斗是為了什么……”

“就不能為了你自己嗎？”簡明道。

賀小山牽唇笑了笑，“是啊，我想通了，以后都是為了我自己了。”

他說得灑脫，笑得卻很苦澀。簡明第一次見他如此憋屈的神情，忍不住哄小狗一樣往他后腦勺上拍了拍，把他腦袋按在自己肩上，“行了行了，好歹你這輩子揍過老板，算是人生圓滿。況且你不是想好繼續(xù)念書這條出路了嗎？有路子就行，別喪氣了。聽不聽渣人何瑞升的故事，嗯？”

賀小山也是被月色和回憶給醉了，虎背熊腰一漢子，大型犬一般蹭在簡明肩頭半點沒挪窩，仿佛被夜風(fēng)吹得受了涼，吸了吸鼻子道，“你說。”

簡明整理了半天思緒，最后覺得沒什么好說的——他跟情圣賀小山不一樣，一早把姓何的小賤`人給放下了，現(xiàn)在回憶起兩人當(dāng)初在一起的場景，幾乎都模糊不清。

“……也沒什么，”他最后嘆道，“就是我大學(xué)一學(xué)長，床下英俊少男，床上風(fēng)`騷少婦，千方百計把我一直男給掰彎了。我們好了個兩三年吧，后來他家里安排相親，兩個月沒理我，回頭跟我說要跟女人結(jié)婚。”

“我問他同志怎么跟女人在一起，他說圈里很多人都這樣，到了歲數(shù)就結(jié)婚，還說他心里還是喜歡我的，對他老婆沒感情。我讓他好好對他老婆，就跟他斷了。后來想想挺可笑——他把我掰彎，結(jié)果自己直回去了。”

賀小山有些呆地仰頭看他，“你不難過嗎？”

“哪兒像你有那么多時間傷心啊，賀情圣。那時候正好我爸查出癌癥，到處借錢做手術(shù)，做完也沒撐多久。我爸一走，我媽精神就不太正常，連我都不認(rèn)，住療養(yǎng)院還得要錢。我忙著借錢，忙著照顧我媽，他那點兒破事，就是個渣渣。”簡明挺無所謂地道。

父親去世，母親生病，負(fù)債累累，戀人還跟別人結(jié)婚，怎么可能真的無所謂？賀小山靜靜地聽著，心里比說自己故事的時候還要難過。他嘴悶，說不出什么，只是直起身來，反摟住了簡明的肩。

簡明正跟這兒裝云淡風(fēng)輕呢，被他一抱就破了功，頓時鼻頭一酸。他硬撐著咳了一聲，轉(zhuǎn)移話題接著道，“后來稍微穩(wěn)定一些，前后認(rèn)識了幾個姑娘，幾乎都沒交往超過三個月。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感情沒到那個份上……”

“最后這任時間最長，跟她分手的前一天我在街上遇到何瑞升和他老婆，他老婆還抱著孩子。他當(dāng)面跟他老婆說我是他朋友，當(dāng)晚就給我打電話，說他這兩年跟老婆過得不好，心里一直想著我，還想跟我‘私下繼續(xù)’。媽的人渣！老子恨不得鉆出電話踩死他！掛了電話我就想，我不能跟他一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