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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碧玲先是驚得愣了一下,接著拍桌狂笑,捂著肚子眼淚花都要笑出來了。
許是懊惱自己的窘態,它也懶得再動了,自暴自棄地躺在哪兒,只一雙眼角上翹,即使陷入困境也依舊有幾分魅惑人心的雙眼瞇著盯住碧玲看。
被它看得莫名心虛,碧玲伸手將狐貍抱了起來,放到自己雙腿之上。
中間還壞心眼兒地拿指頭戳了戳它柔柔暖暖的肚皮,以泄私憤。
哼,叫它一只小狐貍沒事這么盛氣凌人。
被動抱在腿上,小狐貍依舊是一副不情愿的樣子,碧玲冷臉看得多了也就見慣不慣,掌心聚起純白色的靈力,輕輕在它的背上撫摸。
一邊為小狐貍將身上的毛烘干,她一邊開始新一輪的自言自語:“你喝了我給的藥,就是我的狐了,既然如此,要有個名字才好,叫什么呢?”
她閉上嘴抿著唇,烏黑的眼眸緩緩打轉兒,似是陷入了認真的思考。
就連在靈力的撫摸下,舒舒服服躺著的狐貍也半抬起頭,注視著碧玲。
明明注意到了它的目光,碧玲就是不說話,只等到將它的毛發都烘干了,才露出潔白整齊的貝齒一笑:“既然你毛色通紅,脾氣火辣,不然…就叫小紅吧。”
狐貍期待的目光一滯,惡狠狠地開始磨牙。
碧玲才不管它的反應,抱著它在床邊用棉被綢緞給它搭了個窩。
又滿臉不懷好意威脅道:“小紅不要到處亂跑哦,重華宮外面的壞小孩兒可不一定會像我這般待你,到時候把你抓住拿繩子拴著也未必不可能?!?
聽不見她說什么,狐貍頭腦中只有被取了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名字的恥辱,身軀微微顫抖,顯而易見,這次是氣的。
與之相反,終于扳回一籌,碧玲心情甚好,春風滿面地摸了摸它的頭:“乖~好好歇息吧。”
罷了,拿尾巴對著她,狐貍實在是體力不支,倒在了溫暖舒適的窩里,寶石般通紅的眸中閃過一絲嗜血。
等他取回了屬于自己的東西,也定要親手讓這只膽大包天的白鹿受盡同等屈辱。
正這樣想著,他卻突然感受到背上多了一層東西,如臨大敵般身軀一僵,片刻才反應過來這是碧玲蓋上來的小被子。
隨后是她那只不知道作亂過多少次的手再次撫上他的頭頂,帶著溫柔低纏的聲音:“好好睡一覺吧小狐貍,我等你好起來?!?
那雙布滿血紅的眸子瞬時多了幾分霧蒙蒙的迷茫,像是玉石被輕紗籠罩。
碧玲沒有心思注意到這些,畢竟,除了照顧它,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走到正侍奉在廊下的觀琴身邊,她裝作漫不經心地問起:“觀琴,你可知道,宮里哪些皇子和九殿下的年齡相仿?”
“回姑娘的話,五殿下已過了束發的年齡,只有六殿下到八殿下與咱們殿下年紀相仿?!?
“咦?”碧玲有些好奇,“就沒有比九殿下小的了?”
“沒有?!庇^琴搖搖頭,“九殿下之后,宮中再也沒有別的皇嗣誕下,除了如今李貴妃胎里懷著的那個?!?
這就讓碧玲有些搞不懂了,不過她也不在乎這些,又向觀琴“無意間”打聽起這三位皇子的居處,最后收獲滿滿地出了門。
可真是巧,這三位的寢宮都挨在一起,離重華宮近得很,難怪那日能湊在一起欺負不愛吭聲的景弈淵。
這口氣她可吞不下去,霍宛珠倒下沒多久他們就敢這么大膽,不給他們漲點兒記性,還真拿景弈淵當兔子呢。
會到屋里,碧玲看見小狐貍已然安穩睡著,線條柔順的身軀隨著呼吸有節奏地起伏,便安心念了個隱身決,大大方方出門而去。
第22章 六皇子
她一路朝六殿下的皇宮走去,嘴里優哉游哉哼著小曲兒,腦海中盤算究竟該如何才能讓這位小皇子漲個記性。
好巧不巧,她個子高挑,遠遠便看見迎面小道上走過來一個明黃色身影,在矮小整齊的樹叢中隱隱現現,不是那日欺負景弈淵的人還能有誰。
單手搭額瞧去,他果然是朝著自己這邊的方向走過來,手上還拿著個玉佩甩甩晃,吊兒郎當不成模樣。
真是龍生九子,難以想象這么個小不正經的人會是景弈淵的皇兄,只不過看起來大上兩三歲。
左顧右盼,她右手邊剛好是一顆枝干粗壯的柳樹,碧鈴唇角愉悅翹起,計上心頭,輕躍上樹。
盛夏時節,柳樹枝葉繁茂,將她嬌小的身軀遮得嚴嚴實實,若不出聲,誰人也尋不著。
碧鈴就這樣坐在樹干上,自高出往樹下窺探,今日她穿的是件鵝黃色淺衫,明媚的薄紗與碧綠的枝葉相襯,相宜得彰。
被盯上的小皇子毫無察覺,樂顛顛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上,一步一步靠近柳樹下。
碧鈴看得愈發清晰,如果她沒記錯,這個皇子是那日欺負景弈淵的人中最大的一個,那么算起來應該就是六皇子。
自信他不會認出只有一面之緣的自己,碧鈴一手扶著樹枝,彎下腰如皎月般明亮的面上閃過一絲狡黠。
柔軟白皙的掌心憑空化出一方晶瑩剔透的玉石,她算準了方向,對著六殿下頭發束得一絲不茍的頭上不輕不重扔去。
重了,把人打壞了她的修為可能會受到影響,輕了,這口氣又咽不下去。
“唉喲?!闭咴跇湎碌牧钕戮板黝D時捂住額頭叫出聲,揉了揉頭上瞬間冒出來的大紅包,下意識滿臉兇狠地抬頭向上望去。
這一看他呆住了,樹上的人,甚是面生,坐在樹上垂下線條優美的小腿,低著頭望向他,恰巧微風拂過,烏黑的發絲隨風在不過巴掌大的小臉邊上輕輕飛舞,一雙透亮的眸子倒映出樹下自己有幾分癡呆的神情。
半倚在樹上,早已等待著他的反應的碧鈴不見半分驚慌,故意裝出不沾塵世的高傲模樣,不屑抬起下巴:“喂,小孩兒,我的玉石掉了,快撿給我?!?
身為皇子,景瀚明何時受過這種使喚,頓時梗直了脖子:“你是何人,膽敢這么跟本殿下這么說話?!?
“我是誰?”碧鈴輕笑一聲,坐直身體,從樹上一躍而下,衣袂飄飄,叫他看花了眼。
見他目瞪口呆,她再次重復問道:“我是誰?你說呢。”
景瀚明如今已有十多歲,就算是再蠢,基本的常識也是有的,尋常人從這么高的樹上下來,不摔斷腿也得跌得個狗啃泥,可她居然不但毫發無損,還如此輕松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