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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依只當(dāng)她是默認(rèn),更加火氣往上涌,劍端又靠近來幾分:“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不成。”
碧鈴被這姑奶奶氣得都快要笑了,她抵什么賴,再說了,那日她可在二位長老面前“承認(rèn)”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卻還是蹙眉下意識(shí)解釋道:“隨你怎么想,只不過那湖邊日后不要隨意去,并不是你應(yīng)當(dāng)去的地方···”
“呵!”顧清依更是誤解了她的話,冷笑一聲,“你和師兄去得,我就去不得了么?”
碧鈴聞言,不自覺點(diǎn)點(diǎn)頭。
是這樣沒錯(cuò),龍妖的事眾弟子中只有她與凌師兄知道,自然不該讓更多的弟子受到牽扯才是。
顧清依卻理解出另一層意思,這狐貍精分明就是恃寵而驕,掃除異己,就連和大師兄一起去幽會(huì)的地方,都不許叫人打擾了清凈。
想起自己仰慕大師兄多年,卻得不到半點(diǎn)回音,如今叫這狐媚子捷足先登,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握著劍柄的右手指節(jié)緊捏得咯吱作響:“你不要我去,我偏要去給你看。”
語罷,瀟灑利落地插劍回鞘,掌心起風(fēng),將其騰空而起,自己一躍上了劍,白衣飄飄,朝著萬星湖的方向直奔而去。
碧鈴呆在原地,搞不懂她這腦回路,卻還是急忙跟上,以防萬一。
見她追來,顧清依更是咬牙切齒,沒想到她竟然如此霸道,定要攔住自己,于是一鼓作氣,用盡全身靈力,如同一只飛燕,朝高出飛去。
碧鈴在后面緊追不舍:“你快停下來,不要去。”
顧清依哪里肯聽她的,不管不顧直直向前,任風(fēng)刮得臉上生疼,將她眼角沁出的淚珠瞬間抹干。
憑什么,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這個(gè)小妖精,師兄為了她就不肯多看自己一眼,憑什么,憑什么她就可以輕松得到師兄的青睞。
她偏要去,偏不讓這妖精順心如意。
這樣想著,顧清依幾乎是拼盡全力,不讓碧鈴追上。
碧鈴在后面喊得嗓子都要破了,還連著灌了好幾口風(fēng),才不得不閉上嘴,只管窮追不舍。
所過之境,渺無人煙,除了深山云霞,別無他物,碧鈴憶起那日龍妖惹得人心慌的吼聲,不由得全神貫注,感受著周圍是否有異動(dòng)。
顧清依到達(dá)那日遠(yuǎn)遠(yuǎn)所看見的湖畔,想起眼見過凌賦白與碧鈴的親密,師兄將手放在她的頭上時(shí),即使隔得甚遠(yuǎn),她也能感受到他向來冰雪般冷凝的面上絲絲的柔和,眸中的溫暖,像在對(duì)待世間最獨(dú)一無二的珍寶。
憑什么?顧清依不甘心,忽地剎住御劍之力,從上一躍而下。
碧鈴也緊跟著停下,感受到四遭濃郁的妖氣,見到顧清依身后深不見底的蔚藍(lán)湖泊,湖面似有水紋隱隱波動(dòng),心中的不安更加擴(kuò)大:“此地不宜久留,快隨我回去。”
“我不。”顧清依感受到腳下的土地似乎在微微顫動(dòng),卻還以為只是自己傷心之余的幻覺,“我偏不,憑什么你和凌師兄可以來這兒,我就不行了?”
碧鈴與她說不通,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想著是不是要把這傻子一掌打暈拖回去。
不過她已經(jīng)沒有功夫想這么多了,原本平靜的水底,似是有什么東西被二人的動(dòng)靜吵醒,緩緩抬起頭來。
水波蕩漾,緩緩從中心向四周漾開,在細(xì)碎如金粉的日光照射下的粼粼波瀾,平和中隱藏著一股詭異。
“你過來。”碧鈴猛然拔劍,神情緊張,對(duì)準(zhǔn)顧清依所在的方向。
顧清依雖心中有一種被什么盯上的毛骨悚然之感,卻依舊執(zhí)拗不肯罷休:“我就不。”
想不到她的心腸如此歹毒,竟想在在此處將自己殺人滅口。
若是自己被她將尸體沉到湖底,定是怎么照也找不到的,自此就銷聲匿跡,真是陰險(xiǎn)。
完全沒有注意到,背后的深藍(lán)湖水中,逐漸有烏黑之物,披開濕淋淋的水波,冒出頭來。
碧鈴不再搭理她,只眼也不眨地盯住湖中,思考自己若是與這萬年的龍妖對(duì)上,會(huì)有幾分勝算。
當(dāng)然是···半分也沒有啊!
光在成精的年份上她就大大輸了,更何況對(duì)方還是跟天神對(duì)過手,只怕一個(gè)指頭就能把她這個(gè)不成氣候的小螞蟻碾死。
此事不跑,更待何時(shí)。
碧鈴手中靈力流瀉,宛若一條銀蛇,纏纏繞繞,用力朝顧清依擲去,死死繞住她的腰身,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拉過來。
萬星門弟子何時(shí)教過這種幻化之術(shù),沒想到她真的是妖怪,被纏住的顧清依面露驚恐之色,囂張氣焰全無。
作者有話要說: 顧清依:本來只是說說而已,大意了。 (⊙o⊙)
第70章 第七十章
直到自深水之中傳來一聲低吼聲, 顧清依才醒悟過來, 在碧鈴的拉扯中,顫巍巍蒼白著臉,下意識(shí)回頭看去。
只消一眼,她嚇得差點(diǎn)沒暈厥過去, 猙獰的怪物帶著腥氣,從水中探出頭來,竟是鱗片黏附著渾濁膿液的龍首。
這龍被封印在水底多時(shí),渾身顏色烏黑,雙目怒睜,即使頭部已經(jīng)高出水面數(shù)米,仍在不斷升高, “轟”的一聲, 露出鋒利附布著褐色的獠牙,如閃電雷鳴突破厚積烏云,威不可犯。
此時(shí)顧清依已渾身癱軟, 任由碧鈴將她往回拉到身后,才從牙縫中哆哆嗦嗦擠出幾個(gè)字:“這···這是什么?”
剛才不還是挺威風(fēng)的嗎?碧鈴被她問得心煩意亂,又要一心一意持劍與龍妖相對(duì), 只簡單道:“龍妖。”
她說這話時(shí), 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頭上的耳朵似乎又有冒出來的痕跡。
身后的顧清依囁嚅著唇瓣, 愣愣張了好一會(huì)兒,卻還是沒有說什么。
妖龍被囚禁萬年,銅鈴的赤紅雙目充滿煞氣, 難得看見活物,嗜血的本性霎時(shí)間被勾起,吼叫一聲,飛沙走石,撼山震岳,叫二人耳中都開始轟轟作響。
碧鈴再不濟(jì),也有千年的修行和未察覺到的赤赪內(nèi)丹支撐著,更懂得封閉感官阻擋它的攝人氣魄,而身后的顧清依卻沒有那么好運(yùn),直接被妖物的內(nèi)力震的唇角沁血,抓著碧鈴的衣角,雙手哆哆嗦嗦,眼角濕漉漉一片,想哭也不敢哭。
“別哭了。”碧鈴一面要應(yīng)對(duì)龍妖,還有顧忌身后的她,分身乏術(shù),知道她在這兒也幫不上什么忙,側(cè)身低聲道,“我先抵擋一會(huì)兒,你去叫凌師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