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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不等老誠郡王妃發(fā)瘋,就行了一禮直接告退了。
什么定親自然是沒有的,只是糊弄老誠郡王妃罷了。
老誠郡王妃和嘉惠郡主也不是傻子,翌日一早嘉惠郡主就沖去外院尋穆亦祥,誰知道穆亦祥沒找著,卻撞到了一個衣衫不整的外男,就是穆亦祥的同僚馮良。
這馮良嘉惠郡主也是認(rèn)識的,是誠郡王以前給嘉惠郡主挑選的夫婿人選之一,嘉惠郡主正在有火沒處發(fā)的郁憤中,見到他的丑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又氣惱他衣衫不整是對自己的褻瀆,直接就拿了鞭子抽他,還要治她的不敬之罪。
然后聞訊趕了過來的穆亦祥直接就讓人軟禁了嘉惠郡主,然后征詢了馮良的意見之后,火速的尋了媒人定下了兩人的親事,對老誠郡王妃只道是馮良壞了堂姐的名節(jié),必須要讓他負(fù)責(zé)……
反正他已經(jīng)讓人直接把住了他祖母和嘉惠郡主的院子,那兩人再鬧,他眉頭都不會動一下,他也才懶得像他父親那般聽她們絮絮叨叨說些歪理突破天際的話,處理不講理的人和事,自然要用最直接粗暴的手段。
以宓聽了緗綺將事情大概都說了遍,想了想又問道:“那馮經(jīng)歷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娶嘉惠郡主的?他將來能治得住她嗎?”
若是嘉惠嫁了出去整日里鬧得雞飛狗跳的,對亦祥總不是件好事。
緗綺道:“先誠郡王對馮家有大恩,先誠郡王讓他娶,他便會娶,也因著這層關(guān)系,他因也會善待嘉惠郡主。只是他性子雖耿直豪爽,但也強(qiáng)硬粗中有細(xì),想來該是心中有數(shù)的。”
以宓點頭,如此說來,誠郡王到底還是念著兄長的情,哪怕是厭了嘉惠,還是幫她把后面的路安排好了,只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見天兒的作罷了。
五月初五端午節(jié),每年這時候小皇帝穆熙都會陪著薛太后,請了一些宗室以及誥命夫人們一起去城郊清水河畔的皇莊上住上些日子,順便看每年一度的龍舟比賽。
往年的時候以宓也是會陪著穆元禎一起過去住上幾日的。
這一年薛太后和小皇帝自然也邀請了以宓和穆元禎。
這一次陪著薛太后和穆熙一起去的還有薛芯柔。薛芯柔自延意三年穆熙選秀之后就一直住在宮中陪著薛太后,但那時還是薛家小姐的身份,但就在不久前她已經(jīng)很低調(diào)的被冊封為婉嬪。
據(jù)薛太后說,因著她太喜歡薛芯柔,因此一直不舍得她出嫁,留著她住在了宮中,結(jié)果一來二去竟是蹉跎了她的婚事,所以把她封個低位的嬪位,不過是為著能將她留在宮中,名正言順的一直陪著自己。
不過是個嬪,反正薛芯柔住在宮中那么久,和小皇帝關(guān)系密切大家早看在眼里,此時不過是把關(guān)系落到了實處,御史們雖蠢蠢欲動,但看首輔大人未來皇后的親祖父都只垂著眼眉毛都沒動一下,因此便也暫時掩下了沖動,決定靜觀其變了。
第72章 端午龍舟賽
此時以宓已經(jīng)有了五個多月近六個月的身孕。
穆元禎看她翻閱著禮部送上來的有關(guān)龍舟賽當(dāng)日的安排,就道:“阿宓,你想去看龍舟的話我便讓人去雙月莊安排一下,屆時我就陪你住到那邊去,皇莊人多嘈雜,雖說那些人上蹦下跳也蹦不出多少水花來,但總會擾了你和孩子的興致。而且我還聽說女子孕期的時候?qū)Φ氖裁慈硕啵⒆右矔艿叫┎缓玫挠绊懀阅切﹤€人不見也罷。”
雖說皇莊那邊穆元禎作了周全的安排,但有時候不怕聰明人,還就怕不管不顧的瘋子,萬一有什么細(xì)節(jié)疏漏,或者薛太后發(fā)起癲來,誰知道會做些什么事,他可不愿以宓和他們的孩子有一絲一毫的風(fēng)險。
以宓抬頭看他,笑道:“你哪里聽來的這些話,竟然還真信這些?我只是聽說母親的心情會影響胎兒,你知道我的性子,任她們鬧成什么樣,也不會影響我的好心情的,其實有時候看她們折騰得厲害,我還挺開心的……”
見自己說岔了,忙轉(zhuǎn)了回來道,“唔,且那日你要招呼眾大臣,主持龍舟宴,如何還能陪我去雙月莊上住?到時候我小心些,身邊又有緗綺和緗素還有暗衛(wèi)跟著,不會有事的。”
她從懷孕到孩子出生還要很長時間,以后還可能再有孕,還有孩子長大也要很久,總不能因為擔(dān)心風(fēng)險就再不見人,也要把孩子保護(hù)得密不透風(fēng)讓他不見人吧?
穆元禎從來不是這樣過慮的性子,只是自從她有孕之后,他好像緊張得也太過了些。
穆元禎看她堅持,也知道她的心思,便只得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應(yīng)允了,只暗中在皇莊那邊又加強(qiáng)了布置罷了。
以宓是端午節(jié)前一日就去了皇莊上,此時薛太后,薛芯柔,薛家老夫人大夫人,還有淮寧公主以及宗室里的一些老郡王妃夫人們俱是已經(jīng)到了莊子上。
就是老誠郡王妃“病重”,嘉惠郡主“備嫁”,穆亦祥也去了皇莊上,燕王因很多時候要去招呼外面的大臣還有使臣,便撥了他和以宓常住院子清風(fēng)院的鄰院清和院給穆亦祥住,讓他有空就去陪以宓說話。
往年的時候為了以示恩寵,薛太后也必定會邀請楊首輔的夫人楊老夫人以及楊大夫人楊靜瑜一起住到莊子觀龍舟賽,雖說現(xiàn)如今暗流洶涌,芥蒂早生,但楊首輔乃燕王之下朝堂最大的權(quán)臣,德高望重,勢力穩(wěn)固,薛太后即使背后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想,這些大場合上該給楊家的臉面還是會給,所以今年仍是請了楊家婆媳祖孫住到了皇莊上。
這日穆元禎有事要安排,送了以宓到莊子上之后便離開了,而以宓小憩了一覺,剛醒半秋就小聲跟她稟告,道是薛太后命了人過來請她,道是晚上設(shè)宴,于明天正節(jié)之前先請了大家聚上一聚,熱鬧熱鬧。
半秋有些擔(dān)心,就道:“娘娘,不若您就推說今日您剛剛從王府過來,舟車勞頓,身子有些不適需要歇息,就不過去了?”
以宓沒答反問道:“今日會有些什么人過去?”
半秋道:“奴婢已經(jīng)打聽過了,大部分單子上的人今日都過來了,太后娘娘今晚請了所有莊子上的女眷。”
以宓點頭笑道:“既如此,那就過去吧,她今晚不會做什么的。”
這邊以宓和半秋說著話,外面就有小丫鬟進(jìn)來傳話,道是小誠郡王求見。
以宓道:“讓他進(jìn)來吧。”
穆亦祥平日里都在常山大營,她除了過年時在魏國公府見過他一次年后就再未見過他了。
穆亦祥進(jìn)來先瞅了她一眼,然后就恭恭敬敬的喚了她聲“大姐”。
以宓打量了他一番,黑了些,也拔高了一截,壯實了許多,氣質(zhì)瞅著也剛硬了許多,看來他雖然自小習(xí)武,但去軍中還是有影響的。
以宓笑道:“怎么曬這么黑了,還弄了一堆傷疤,是不是故意的?”
穆亦祥相貌隨韓氏,也有好幾分像以宓,五官精致皮膚白皙,但穆亦祥喜武不喜文,最厭惡別人覺得他生得好看,他性子穩(wěn)重,但就為著這事曾在學(xué)堂把好幾個人打到躺床上幾個月下不來床過。
穆亦祥沒說是不是故意,只老老實實道:“在軍中時每日都要在外操練,肯定會曬黑的,受些小傷也是在所難免。”
以宓“嗯”了聲,又問了問他在軍中的生活,說了一會兒話,及至以宓出發(fā)去前院參加薛太后的宴席,穆亦祥便親自送了她過去,跟以宓說待她用完晚膳便過來接她再送她回去,然后便去了隔壁院落見小皇帝穆熙。
以宓進(jìn)去大廳中時眾人都已到了,薛太后見她氣定神閑慢騰騰的過來,心中有些不悅,還想在她行禮時為難她一番,卻不想以宓上前只是給她行了一個淺淺的屈膝禮,喚了聲“太后娘娘”,還未等她說免禮,便已在緗素的攙扶下走到了左邊空出來的首位上坐下。
而她下首位坐的則是淮寧公主和淮寧才一歲零幾個月的女兒馨姐兒。淮寧見以宓走了過來,早起了身上前喚了聲“皇嬸”,先扶了以宓坐下,然后又喚自己女兒給以宓行禮。
坐在主位的薛太后氣得倒仰,尤其是她見到以宓已經(jīng)起來的肚子,但以宓卻半點沒有通常孕婦的憔悴神色,肌膚反更加瑩潤透澤,氣質(zhì)可能因成了母親而更加柔和,眉眼越發(fā)讓人挪不開眼,薛太后只覺得心中一片翻滾,差點失了態(tài)。
薛太后生著悶氣沒出聲,她下首位,以宓對面坐著的薛老夫人大約也是覺得以宓無禮至極,忍不住倚老賣老,以長輩的身份斥道:“燕王妃娘娘身為臣婦,如何能于太后娘娘的宴席上遲到而無絲毫歉意?且燕王爺乃眾臣之首,王妃娘娘為作表率更應(yīng)謹(jǐn)守禮節(jié),如何敢于太后娘娘面前這般傲慢無禮?”
薛老夫人說話之時淮寧公主剛教完馨姐兒喚以宓“娘娘”,以宓正拿了一個小鐲子在給馨姐兒戴著,她聽了薛老夫人的話不過是手稍微頓了頓,然后繼續(xù)慢慢幫馨姐兒戴上了鐲子,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這才轉(zhuǎn)身看向了薛老夫人。
以宓笑著道:“老夫人精通禮節(jié),卻又不知老夫人如何坐在了本宮的對面,大長公主,公主,幾位老郡王妃,還有一眾縣主皇家宗室女的上首位?見到本宮竟不是行禮,而是直接就開口訓(xùn)斥?是誰讓老夫人竟覺得自己竟是尊貴過本宮,尊貴過大長公主,公主,老郡王妃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