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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開心,誰叫陳道明對我說和好了呢?
殺青的第二天,我就買了最近的一班火車回了北京。回家換了身衣服就下樓去找陳道明,正巧碰著俞鐘也在。我坐下也先不和他們客套:“劇本兒呢?拿來我看看。”
他倆顯然是沒想到我這么早回來,都一愣,互相遞了個眼神。陳道明一臉嬉笑的湊上來:“優(yōu)子呀,你也不先和我敘敘舊?”
他笑的太不正常,讓我覺得哪里有些不對,于是我說:“先給我看劇本,剩下的時間都留下給你敘舊。”
這時我看他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劇本沒改完呢。”
他做事很少猶豫,看劇本又挑剔,普通一個沒改完的劇本絕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這反倒讓我疑心大起:“沒改完我也看——你別妄想著我不看劇本就把這戲接了!”
我態(tài)度堅決,他和俞鐘對看一眼也只得把劇本供了出來。我就翻了兩集——越翻越心驚:“這誰寫的劇本兒?”
俞鐘說:“過士行,楊健,我——陳老師也就人物關(guān)系給了很多建議。”
我微不可聞的嘆了聲氣:“你怎么能讓他改呢。”
陳道明一擰眉:“你說啥?”
我說:“......沒什么這戲我接了。”
我之所以心驚,是因為我又有了一種淪落為他與姜文之爭的犧牲品的感覺。上次是,這次是——那里面兩個男主的對手戲簡直比秦頌還要曖昧。可秦頌好歹還有個櫟陽公主在嬴政和高漸離中間橫著,而這部戲,我把劇本翻了好幾遍,也沒找到一個可以真正意義上算是女主的角色。我問陳道明:“寇準沒有妻子么?”
他說:“沒有,你是光棍。”
我說:“可是他有兒子。”
他回答的到干凈利落:“撿的。”
這解決辦法未免也太簡單粗暴了點,我又看了兩頁,還是忍不住問他:“趙德芳也沒有妻子么?”
他看著我的目光就有些難以忍受的古怪:“葛優(yōu),你就那么想和女人對戲啊?和許晴還沒對夠啊?你就說秦頌,要個女人來有什么用?——有你不就行了么?”
我說:“......女主是女主,我是我,不一樣。”
他說:“一樣的!”
他從我身后繞過來,手攬著我的肩膀坐在沙發(fā)扶手上:“你不樂意?”
我說:“我樂意啊。”
我不知道他只是單純的想和姜文較那一股子勁,才把劇本改的這么曖昧,還是說像我一樣,真的有什么別的心思。我不敢想。我曾經(jīng)和姜文說過別把戲入的太深了,可我自己如今也借著這部戲想,就算是真入了戲又怎么樣,真作假時假亦真,誰說戲里的事兒在戲里就不是真的?我把手迎著窗戶平攤開,陽光把我的手掌變成了一種不那么透明的紅色,指尖微微顫抖像是某種昆蟲的羽翼。我就這樣,像姜文那天一樣,也試圖著窺探上天賜給我的命運。人生真的是有命的嗎?那為什么我命中有你,卻無法得到?
我閉上眼,慢慢向后靠去,倒在他攬著我的胳膊上,像是躺進了半個懷抱。
——我那些在暗處沉淀著的,見不得光的小心思。
這部戲也算得上是古裝搞笑劇吧?我看著陳道明的造型這樣想,那發(fā)套上一撮白毛辨識度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