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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我,也有可能是腦子斷片根本沒聽見,只是抬起手中的空酒杯朝著打完電話的小剛一舉:“來小剛,干了!”
小剛被他的情緒一感染,也豪氣起來:“干了!”
他說:“這日子我不過了!”
小剛也陪他吼:“不過了!”
說完他就頭一歪,趴在沙發(fā)上睡了,手里的空杯子落在地板上滴溜溜滾出半個圓兒,停在我腳下。我本來想把他抱回床上好好睡的,可把人攬在懷里才覺得舍不得放手,低頭細細端詳他在睡夢里才肯給我看的掙扎痛苦的神色,手心貼著他的臉一下又一下摩挲。小剛走到我身邊坐下,看著我這個樣子,說出的話倒是明白得很,一點兒也看不出醉意:“你沒救了。”
我說:“我糊涂,你讓我糊涂吧。”
他一攤手:“我倒無所謂啊,但只怕周韻那邊有所謂的很——不過也是,你對這種事情也沒那么在乎。”
我知道他是真多了,要不然不會在這種時候拿這種話來調侃我這幾段情史。我本來想回他一句“你比我好,誰還不知道你和你家徐老師是怎么回事兒”,可終究還是忍住了——畢竟人家是在開導你,雖說不靠譜點兒了吧,但也是實心實意的。我不敢看小剛,依舊低了頭看葛優(yōu)安安靜靜伏在我懷里的側臉,那下頜的棱角瘦的發(fā)尖:“我也說不準該怎么辦,按理說我絕對不能做對不起家人的事兒了。可你說,我多喜歡他你不是不知道,不比陳道明少,現在這么個機會擺在我面前了,我要是拼都不拼一下就放了,那能甘心么。”
他說:“哪兒是不甘心啊——你得悔死。不過兄弟,我和你說,你可真想好了,有些事兒不是糊涂糊涂就說得過去的,非得破釜沉舟不可。一不小心別的還兩說,傷了身邊的人——”他不堪回首般的搖搖頭,“那滋味兒最是要不得的。”
我問他:“你勸過陳道明這些么?”
他失笑:“我哪兒勸得住他啊。”
我說:“你也勸不住我。”
其實認真想想,小剛壓根就用不著去勸陳道明,沒必要——人家兩個那叫什么啊,兩情相悅,情投意合,敢與君絕,人家根本就用不著這么瞻前顧后的想,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兩個人能過成一個人去。可我呢,我是有本事看上人家,沒本事讓人家看上我,這么多年好容易瞅了個空子覺得自己有門路了,可那也是我自己覺得,葛優(yōu)那邊怎么想的,還真說不定呢。實際上他怎么想我心里也是門兒清,雖然說很長一段日子,不接陳道明電話不看短信,聽不得我們嘴里提他的名字,電視上看到他也是匆匆換了臺,可我知道,要是真不在乎了,陳道明就在眼皮底下他都不會抬頭看一眼,哪兒用得著這么費勁呢?還是心里有那個人,偏生又要和他賭氣較勁,自己為難著自己。他不對我表示什么,我也壓根什么都沒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