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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允明白薛傅年在想些什么,她站起身來給薛傅年倒了杯熱水,放在薛傅年冰沁的手中,捂熱了她的手。
“他的確不會害你,因?yàn)樗矚g你,可是不害你不代表他不會動我,就像岳峰不會害我卻會反過來針對你一樣。”季允說完將藥遞給薛傅年,“阿年你想想,我若是傾家蕩產(chǎn)了,岳峰可不會高興死嗎,以后站在我身后支持我的不就只剩下他了嗎;相反他若是害了你,整個公司還能與他抗衡的人寥寥可數(shù),這種好事,他怎么可能不參與。”
“程計(jì)瑞只是想害我,一來可以將我從你的身邊除此,從此你還能跟誰熟悉?不就只剩下個程計(jì)瑞了嗎?”說到這里季允又是笑了起來,“怕是他們兩個人都沒想到,程計(jì)瑞沒想到岳峰會直接找人對你動手,岳峰也沒想到程計(jì)瑞會對我動手,所以這不就是亦敵亦友嗎?”
一捅,這些事就破了出來,就跟傷口化膿,那些骯臟的可怕的可恨的都在往外冒著,讓薛傅年頭一次就算是眼瞎,也看清了里面的*與骯臟。
她怔怔地抓著自己的衣角半天沒有說話,季允看著她沉默,這才一把將薛傅年攬進(jìn)了懷里,放緩了語氣:“嚇著你了。”
薛傅年搖了搖頭:“其實(shí)我想過,但是不敢跟計(jì)程拆穿。”
季允輕輕為薛傅年順著背,小心地安撫著。
“這不怪你,怪我沒有早點(diǎn)看清。”說完薛傅年頓了頓。
“可是姐姐跟著岳峰是十來年的朋友,怎么連他也不信?”
“在這些人的眼里,除了利益,就看不清其他的了。”說到這里季允就是將頭往旁邊一側(cè),怔怔地看著窗外,而后什么也沒再說,好在薛傅年也沒再問過什么。
薛傅年記著季允的話,直到很久以后,她看清了無數(shù)人的丑惡嘴臉,可心里還是有些慶幸,至少有那么一個人,不是這個樣子的。
見薛傅年還在想著,季允干笑一聲:“這些太臟了,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你只要記得姐姐會將這些處理好,就好。”
“所以這些事都是岳峰和程計(jì)瑞一起做的嗎?”薛傅年抬頭,眼前模糊一片。
“目前如果我的猜測不錯的話,除了他們兩人應(yīng)該還有齊銳,事事想分一杯羹,不可能不參與。”
“姐姐想要做什么?”
接過薛傅年喝完水的杯子,季允站起身來將杯子放回桌子原處。
薛傅年眼前的那一團(tuán)黑乎乎的影子就跟著動了起來,她的目光也順著這樣的移動而移動著。
“我還能想要什么,我現(xiàn)在的身份可尷尬了,就算我知道是他們做的,可確切的證據(jù)我還沒有,我現(xiàn)在就只能搬個凳子坐著看看他們還有沒有別的后招而已。”
這話里說得有些無奈,可是卻還有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輕松在里面。
“那姐姐出來玩……”
“是真的只想帶你出來玩而已,跟這些屁事沒丁點(diǎn)關(guān)系。”季允上前,輕輕地揉了揉薛傅年的頭,像在家里,薛傅年溫柔地摸著狗子的頭那般,季允也是這樣輕輕地、柔柔地摸著薛傅年的頭。
薛傅年順著這摸頭的姿勢微微低了低頭,竟是由著季允動作,心里卻是說不清地覺得很舒服。
可這種舒服與別人輕碰自己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就像很早以前的某個秋天,程計(jì)瑞也是這樣伸出手來面對自己,那時的她輕輕地退了一步,正好避開了程計(jì)瑞伸向自己的手。
這種場面十分尷尬,可程計(jì)瑞最后只是笑了笑:“有樹葉落在頭上了。”
薛傅年還記得,那個時候自己沒有讓程計(jì)瑞幫忙,反倒是自己在腦袋上摸了半天,將那片葉子給摘了下來。
她從來沒有想過,竟是會這么順從地由著季允摸著自己的頭,也沒想到過,這種感覺十分地舒服,與其他人一靠近自己,自己就是想逃避不同,她很想靠近季允。
“姐姐。”薛傅年叫了聲季允,而后拉住了季允的手,眼里眉梢盡是笑意,看得季允心頭也是一怔。
“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以后離著程計(jì)瑞遠(yuǎn)點(diǎn)就好了,我怕他哪天喪心病狂,自己就把你給綁了也是有可能的。”
能讓他滾多遠(yuǎn)就滾多遠(yuǎn)吧,別讓他在你面前晃悠。
哪知薛傅年竟是認(rèn)真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算是應(yīng)下了季允的話。
“姐姐,我料定了岳峰會想要這些,所以將股份給了他不少,在他眼里我就是個窩囊董事,趁此機(jī)會,釜底抽薪,出去單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