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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薛傅年明顯有些不對勁,幾次和她說話都像是在出神那般,季允也沒有了辦法。
“我們……要去看看狗子嗎?”
薛傅年猛地抬起了頭來看著季允,季允心微微往下沉了沉,她就是知道薛傅年不可能這么快就放得下狗子,她雖是沒吵沒鬧,可是心底里在想些什么,季允還是清楚的。
然而薛傅年深深地看了眼季允后卻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又低下頭去看著自己手中捧著的書,只是那一頁,從早到現在,還是原本的頁碼,連一頁也沒有翻過去過。
季允知道薛傅年的心思,不過不想在近幾天里去看狗子,畢竟看過后還是要回來的,并不能將狗子也一道接回家,那便是每一次的探望就會伴著一次離開,所以她不想去,也正是如此。
季允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將小毯子蓋在了薛傅年的腿上,坐在一側看著張帥拿過來的一些資料,以及程學前拿給她的一些項目。
薛傅年微低著頭,靜靜地想了想后,又用指腹摩挲著書頁的邊沿,想了想后抬起頭來看著季允。
季允注意到薛傅年目光,也是抬起頭來看向薛傅年,而后將資料放在了一邊。這是這幾天來薛傅年第一次抬起頭來沖著自己,像是有話要說,季允自然是等著,忙放下了手中的事,耐心地等著薛傅年想要開口的話。
薛傅年靜靜地看了半晌季允后,抿了抿唇,似是想要笑一笑,可是一扯,竟是有些不太好看的一個笑來。
惹得季允都有些不知該是笑笑她好還是該安慰她好,最后只得戳了戳薛傅年的那個小酒渦:“想要做什么,你只要說出來,我就陪著你。”
薛傅年還是靜靜地看著季允,最后拉起了季允的手來:“姐姐,你帶我回家一趟吧。”
要說家,現在季允的家就是薛傅年的家,可是這般一說出口,季允就是明白了過來,薛傅年話里的意思,過了這么久了,這還是薛傅年第一次提出要回家去看看,那個當初她還有親人的家里,如今卻是說出來連季允都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季允也想了想,而后拍了拍薛傅年的手:“阿年想什么時候回去。”
“想要去看看爸爸和媽媽,然后再回去。”
除了薛禹剛去世時要舉行葬禮,薛傅年出席過,可再也沒有去看過薛禹了。
季允從來不問薛傅年為何不去看看自己的父母,因為季允也是經過那樣一個時期的,明明心里頭就是不相信,可這個人就是不在自己身邊了,所以就以不見來麻痹著自己,除非讓薛傅年果真明白過來,所以季難從來不去戳開薛傅年心里頭的這個傷口。
現在聽到薛傅年這樣一說,季允也跟著點了點頭:“要不明天我去見過程學前了就回來接你,我們一起去?”
薛傅年又微微低下了頭,長睫一顫,像是一只手撓過了季允的心口,微癢又有些說不出口的異樣,最后還是薛傅年再次抬起頭來看了眼季允后而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季允這才笑了起來,好歹薛傅年是有反映了,就算是帶著她出去走走罷了。
想到這里季允就是將手中的資料來來回回又看了兩遍,畢竟自從上一次的交談之后,季允就算是再不了解程學前,也是知道他的手段是不僅如此的,想要斗倒程計瑞和岳峰,到時候還要加個齊銳,這兩只狐貍,一老一少,沒少腦細胞要死。
第二天季允出門后薛傅年在家里先是換了身衣服,然后靜靜地坐著等季允回來。
季允回來的時候見薛傅年規規矩矩地坐著,竟是覺得有些好笑起來,倚在門口又敲了敲門,這才將薛傅年的思想給敲了回來。薛傅年回過頭來看著季允,沖著季允一笑,忙跳了起來,跟著一起換了鞋子。
季允開著車,時不時地側頭看看薛傅年,可這一路上薛傅年都保持著緘默竟是半句話也沒有說。
一直到了薛禹的面前,季允這才將早已準備好的花放在了薛傅年的手中,薛傅年側頭看著季允,而后扯起唇角笑了起來:“我爸和我媽都不喜歡花,因為過敏。”
季允一聽,竟是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可薛傅年還是輕輕地拿過了季允手中的花來,然后又偷偷地從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小瓶酒:“我爸喜歡喝酒,這是我早前偷偷買了藏起來的。”
薛傅年說著,竟是有些促狹地一笑,這一笑竟好似當真很輕松那般,看在季允的眼里卻是覺得更是有些刺眼了起來。
“我爸除了喜歡酒,最喜歡的就是我了。”薛傅年說著邊蹲下了身子,將本就只有巴掌小一瓶酒倒進了土里,抬起頭來沖著薛禹一笑。
“爸,我很好。”薛傅年還記得當初車子往側一翻,薛禹早已發現了不對,竟是在短時間內迅速地解開了他的安全帶,直直地撲上薛傅年,擋住了薛傅年的所有視線,等薛傅年再被疼痛刺激地清醒過來的時候,還聽到薛禹沙啞的聲音在叫著她的名字,她瞬間就是哭了出來。
她的四周除了轟鳴聲,就只剩下了薛禹在叫她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