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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點回去。”

“行。”

顏語胳膊撐在窗臺上，月光仿佛在他臉上渡了一層冷光，邢東從側(cè)面看過去，眼睛在他高挺的鼻梁和緊抿的嘴唇流連了一圈，正要收回目光卻看到顏語雙唇微張，稀薄的白煙被噴了出來。

動作嫻熟的讓他一個老煙槍都自愧不如。

那邊掛了電話，邢東卻繼續(xù)舉著手機，嗯嗯啊啊的對著空氣自說自話，直到看著顏語將煙頭暗滅在窗臺邊的花盆里。

“……”

“要走了嗎？”

“你家醫(yī)藥箱放哪了？你當(dāng)你花著臉好看？”不等顏語回答，邢東就走進臥室打開了衣柜，伸手往底層一摸，果然拖出來一個醫(yī)藥箱。

他臭著臉從里面摸出一瓶自己常用的藥水，倒在棉球上就朝顏語臉上招呼。

顏語往后退了一步卻還是被他按著腦袋定在了原地。

邢東自己皮糙肉厚的不知道輕重，聽著顏語“嘶”了一聲，撇了撇嘴，但一想到這人小時候打個針都疼得直抽氣，到底還是放輕了動作。

“坐下，我看看你眼睛有沒有事。”

“沒事，你回去吧。”

“坐下！”

顏語深吸了一口氣，拖了凳子坐到燈下，邢東站在他身側(cè)彎下身，兩人的鼻息交纏，煙草的味道隨著邢東微張的嘴被顏語吸進鼻尖。就在他失神的片刻，邢東頸間的項鏈滑了下來，銀色的口哨打在顏語的臉上，還帶著邢東的體溫。

26

“這哨是我爸他們當(dāng)年在邊境那邊用來當(dāng)聯(lián)絡(luò)工具的，賊響，你拿著，這樣以后再有人欺負(fù)你你就吹它，我不在你身邊的話也能馬上趕到。”

“他沒有欺負(fù)我……”顏語小聲說道，哨子卻被邢東強行塞進了手里。

邢東板起臉來，“他把你臉捏疼了還不是欺負(fù)你？”

顏語低下了頭，任由著邢東興高采烈的將口哨掛在了他的脖子上，并且還要三天兩頭突襲檢查顏語是不是老實戴在身上。

也是從那以后，邢東每年開學(xué)都要耀武揚威地攬著顏語各級部走一趟，每次還不忘叮囑他各年級的小弟們看好他家顏顏，不要被人欺負(fù)了，儼然一個小型邪教現(xiàn)場。

甚至在顏語六年級都不忘去各年級走一趟，就好像新入學(xué)的那些齊腰高的小豆丁們真的會欺負(fù)了顏語一樣。

這個被強行狐假虎威的示威活動一直持續(xù)到兩人分開，而那個賊響的哨子直到回到了邢東的脖子上，也沒被顏語吹響過一次。

?

從小到大你叫我學(xué)習(xí)你把你當(dāng)榜樣

好多的假像媽媽常說乖聽你爸的話

?

27

玻璃球撞在桌子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顏語用手指抵著它將它從桌子一端推向另一端。

大門被甩上的聲音好像還在耳邊回響，伴著那個人憤怒的聲音。

“你是不是學(xué)習(xí)學(xué)壞腦子了？”

顏語舉起了手中的玻璃球?qū)χ鵁艄饪戳诉^去，青色的線條折射出了五彩的光芒。

“你憑什么覺得我們還能做回朋友？”

他撫過玻璃球光滑的表面，直到指尖將燈光完全蓋住，玻璃球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那就不做。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顏語將玻璃球收回了口袋里，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名字他皺起了眉頭，指尖點在桌面上發(fā)出一連串的輕響，最后還是接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