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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的。

紀深海安頓好了林月光，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臉上頓時沒有了方才的溫柔，而變得冷靜嚴肅，他拿出手機，打通了經紀人的電話。

“喂深海？你不要著急，我們已經跟媒體打好了招呼，幾家跟星創有合作的大雜志社也準備好了稿子，很快風向就會逆轉的。”陳瀟霆安慰道，他自己開著車，已經到了公司，手機都快被打爆了，Eason也在身邊不斷的接聽媒體的電話，因為華銳這一個動作，整個公關部門已經全叫回來加班了，畢竟紀深海是他們不可多得的搖錢樹。

“陳哥，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能從李龍明手里把代言搶過來，是不是跟林月光有關？”紀深海單手插著兜，望著窗外閃爍的燈光，眼中忽明忽暗，巨大的落地窗上倒映出他的影子，鏡面里透明的那個他，也帶著冷冰冰的氣息。

陳瀟霆語氣頓了頓，繼而低聲道：“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公司給你爭取一切好的資源，是為了你的發展，重要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

紀深海輕輕抿了抿唇，一字一頓道：“你知道我不喜歡這樣。”

陳瀟霆也認真了起來，他不由得挺起了操勞了半天的背，堅毅道：“這是我的工作，給藝人創造最大的價值以拿到最好的資源，僅此而已。”

“我和李龍明曾經是好朋友。”

“你也說了是曾經，他嫉妒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想要取代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這是圣母病犯了么？”

“你辦的這件事，讓我和李龍明徹底決裂，又讓知道內情的人以為我是為了利用林氏才跟林月光在一起，就為了一個立黛代言，你覺得值得么？”紀深海淡淡道。

“所以你就應該知道，立黛這個代言的代價有多大，請務必拍好。”陳瀟霆攥著手機，手心里都是汗。

紀深海輕輕勾起唇角，淡笑一聲：“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之后，陳瀟霆突然覺得心里沒底起來，他算了算紀深海的合約，當初簽的是五年，眨眼之間已經過了三年了，還有兩年......自己是不是心急了一點？

無端的，陳瀟霆流了一后背冷汗。

Eason適時拍了拍他的肩，笑道：“都辦妥了，那些娛樂博主也會盡快刪除不當言論。哎，你這是怎么了？”

陳瀟霆伸手抹了一把臉，這才發現鬢角已經被汗打透了，他擺了擺手，慢悠悠的坐在辦公室靠椅上，長嘆一口氣，望著窗臺一盆巨大的花蘿，喃喃道：“你覺不覺得，我越來越沒人性了，在準備踩下一個人的時候，心里一點波動都沒有。”

Eason支吾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按照下屬對待上司的態度，他應該立刻反駁，然后說些好話讓陳瀟霆放寬心，只是想到這些年陳瀟霆被業內交口稱贊的那些豐功偉績，他又有些說不出來。

誰知道，陳瀟霆大炒緋聞，拉踩抹黑對手公司藝人，甚至是找人頂鍋落井下石的時候，心里都在想什么？

“哥......你想什么呢？”Eason小心的問道。

陳瀟霆把手放在辦公桌上，懶洋洋的一彈指，一個小小的U盤滑到Eason面前。

Eason百思不得其解的拿起來，有些尷尬的笑了下：“哥，這里面是什么啊？”

陳瀟霆一抬眼，輕輕的翹起唇，臉上帶著幾條歲月留下的淡淡的皺紋，他沒著急說，而是點了根煙，慢悠悠的吸了一口，不一會兒，白煙從他鼻孔和嘴巴冒出來，染得滿屋都是這股味兒。

Eason皺了皺眉，沒繼續追問，陳瀟霆一向自律，從來不在辦公室吸煙，但今天這是怎么了？紀深海被黑并不算是什么大危機啊，離崩人設被罵滾出娛樂圈還遠著呢，陳哥怎么像受了什么大打擊似的？

陳瀟霆總算開口了，他笑的有點兒意味深長，臉上的皮膚被煙熏得發黃發干，眼角帶著淡淡的血絲，像是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眼珠都瞪了起來：“這里面，有李龍明早年混社會抽大-麻的照片。”

Eason頓時心里一涼，摸著U盤的手不由得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