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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硯。”顧若昀和冥王分開后就上樓來找他，看著夜幕下他瘦小的影身，眉間的愁緒消散不少。他從后面攬著顧子硯，跟他一塊看著無盡的黑夜，輕輕道：“想什么呢？”

“冥王信得過嗎？”顧子硯仰面倒進他懷里，無聊地捏他大哥的臉。

“怎么這么說？”顧若昀道。

顧子硯面無表情：“大哥你難道沒看出來嗎？小熙，是一只喪尸啊。冥王跟我們回來時提下來的那個冷藏箱，里面是人頭。應該是帶給小熙的零食吧？”

顧若昀眉間一蹙，“你說什么……”

“小熙是一只‘伊萬’級的喪尸。”顧子硯歪著頭，一副很迷茫的樣子道：“為什么你們都看不出來？明明那么明顯啊。”

顧若昀摸著他的腦袋溫柔道：“誰都跟你一樣那么敏銳，我們就不會有這么多麻煩了。”

顧子硯微怔，低下頭時悶悶的聲音傳上來：“我是你的拖油瓶嗎？”

“哥也是你的拖油瓶。”顧若昀笑著將他抱在懷里。

兄弟倆安靜了一會，顧子硯不太開心道：“大哥，如果你丟下我，我會恨死你的。”

顧若昀將下巴抵在他腦袋上，說：“哥疼你還來不及，丟什么丟。”

“那我們以后要怎么辦？”顧子硯又仰著臉看他，“這里距離第九區太近了。”

“第九區的聶上校很獨.裁，八區想染指這里，一時半會也不敢，暫時應該是安全的。”顧若昀道：“冒險也沒辦法，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

“我知道。”顧子硯說，他轉身抱著顧若昀。

可供抒情的夜晚在末世中并不受歡迎，黑暗總是顯得四周危機四伏。在末世之初，有多少意志軟弱的人沒有感染病毒，卻在無盡的黑暗里活活嚇死。

秦修手里拎著一聽啤酒，曲著一條腿翻在一處高墻上，吹著風，哼著歌。腳下是安靜的街道，偶爾有持槍巡邏的人路過。一串噠噠聲傳來，霍殷踩著人字拖遙遙走近，兩三下翻到墻上，蹲在秦修身邊。

秦修把啤酒遞過去，“喝一杯，江豪送來的，我都一年多沒喝了。我說你又跑哪去了，你能不能別老是無緣無故搞失蹤，跟鬧鬼似的。”

“去附近看了看。”霍殷接過啤酒喝了一口，隨即皺起眉頭，想吐，看看秦修忍著壞笑的表情又咽了下去：“難喝。”

秦修哈哈大笑，自己咕嘟咕嘟喝下一聽，又開了另一聽，摸著窩在他膝上的王小黑的毛說：“你不懂得享受生活。”

霍殷不置可否，“我們什么時候回去？一直在這里嗎？”

“這不一直在等你么，我還得把冥王的摩托車還回去呢。”秦修說。

兩人正說著話，腳下的街道傳來一陣罵罵咧咧地聲音，廖佳言跟一個高個子的男人走過，留下一串詛咒，“媽的，秦修那個混賬，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在他身上，他就是冥頑不靈。你說自己一個人在外邊有什么好的，他腦子里一定都是屎！這個混賬東西。”

他旁邊的人說：“比起秦修，你不覺得他身邊那個長頭發的，更有招攬的價值么？”

廖佳言罵道：“你白天沒看出來他多聽秦修的話？招攬秦修才是關鍵！”

“可惜人家不鳥你。”

兩人漸漸走遠，秦修在風中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