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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挑破水泡的手嘶嘶的疼,在持續的疼痛下,嚴希頂著大斗笠坐在房頂經受烈日的考驗,甩著手上的長棍捶著沒脫干凈的稻穗上的谷粒,然后平均隔十分鐘就翻動一次谷子。
太久沒進行那么大的勞動量,晚飯后一反常態早早爬上床,一夜好眠。
早起吃過媽媽煮的雞蛋粥,爸媽先行把打谷機抬走,姐妹負責把谷子曬好后跟上。嚴希套上昨天的一副行頭站在田頭,看看水泡已經干了的右手虎口,嘆息一聲,這是最后的磨煉了,加油吧!
事實證明,運氣不佳的時候,沒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雖然水泡已經干了,碰到還是會疼的,為了避免鐮刀把讓傷口雪上加霜,嚴希握鐮刀的姿勢不是那么規范,力氣也不敢太大。
盡管危險,倒也一直沒出岔子,哪成想臨到最后悲劇了,竟然一拽,刀頭奔到左手去,小指劃了個口子。
并不是多嚴重,頂多出點血,那也夠讓人郁悶的了,右手疼了左手疼,難道犯痛星了么?
等到谷子收倉,稻草入庫,嚴希的手也恢復如初了。
大人們忙著放水翻整水田,小孩們跟在小溪小河流里摸魚抓蝦,偶爾摸上來一條小水蛇,或是腿上讓水蛭纏上,就在水里撲騰起來,又撲騰到田梗上、水田里,驚了正在勞作的老黃牛,招來大人的一頓好罵。
嚴希喜歡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落日的余暉灑在每一個人的身上,那笑鬧聲就像墨一樣渲染開來,慢慢散去,心,卻因此起了波瀾。
當秧苗立在水田中搖曳生姿時,暑假已經過去一半,天氣愈發炎熱,間或下幾場急雨,又到了拔花生的時節。小孩總在花生連苗帶果實搬離土地后,挎著小籃子,奔走在空曠的土地上,去撿那掉隊的花生。
對此,嚴希總是樂此不疲。幸運的話,一次能撿到好幾斤,到家用水洗洗,加點鹽直接煮了吃。或者,剝了殼,放上石磨加水磨成漿,煮開了加糖當飲料喝;花生漿里加面粉煎餅吃;還可以把花生漿做成豆腐。當然,嚴希會的僅為水煮花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