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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述著。
隨著記憶的深入,徐奕婕的神色也隨之變換,時而歡欣喜悅、時而莫名痛苦
、時而疑惑難言、時而恐懼異常,不一而足。
只是,在少女自己也不知道的時候,一些不該滲入的記憶開始虛假地和真實
的記憶緩慢地融合在一起,潛移默化地動搖著徐奕婕的信念——「爸爸啊,最喜
歡小奕婕了?!?
將小小的女孩抱起來放在膝蓋上,溫情親吻著奕婕臉蛋的男人,那張原本理
應長著父親慈愛的臉卻勐地變成了另外一張臉。
然后「父親」
的微笑變得古怪起來,動作突然變得大膽豪放起來,輕柔地托著奕婕的大手
順勢下滑,在蘿莉的青澀下陰熟悉地掏弄起來。
「父母對于子女的愛總是無私的,爸爸告訴過你,你可以自由的思考,也可
以根據自己的想法做決定,但是同樣的,父母的意見同樣也是值得納入考慮的范
圍。你還小,有時候有些事情是父母必須做決定的,乖女兒要乖乖地聽爸爸的話
?!?
記憶里,父親生命前的最后幾天,因為選擇學校和未來專業的問題的時候,
父親一臉嚴肅地對著自己說道。
只是,那原本記憶得十分清晰的聲音卻像是壞掉的錄音機般沙啞、斷斷續續
地,影像也拉長著泛著異樣的光彩,就像是信號極其不良的電視頻道。
而且,恍惚間在這之前似乎還已經重復看到過很多次這樣的景象了,印象里
開始僅剩下幾個模煳的詞語——「無私的愛、長輩的決定、乖乖的服從?!?
接下來,還有……徐奕婕的臉上再度浮現出痛苦難耐的神情,不僅僅是
因為又一次地看到了那讓自己痛苦的回憶,原本散亂迷離的意識卻在被不斷侵蝕
壓抑中,似乎終于喚醒了心靈深處的意識,始終縈繞在靈臺的清明似乎在冥冥中
察覺到了腐墮的痕跡,猶如回光返照一般,最后的靈能在女孩的心靈深處中收縮
激化,瞬間宛若突破了臨界點般,在腦海中化成清之又清的純澈靈光。
如利劍般刺破了這層虛幻的界限。
腦內的爭斗還在繼續,在現實中,徐奕婕渾身劇顫,冷汗淋漓,一副虛脫無
力的樣子。
然而,重新睜開的雙眼卻劇烈地閃爍著,如若有星辰墜落其中,在里頭熊熊
燃燒,亮得怕人。
只是這一次,少女不再被對方的對視的雙眸所迷惑。
對面的那「徐奕婕」
似乎也有點意外,挑了挑眉頭,露出一臉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根本不是我。這些也根本不是我的記憶。你究竟是什幺東西?!」
急怒之下,徐奕婕也不顧腳步有些虛浮,向前幾步,狠狠地抓住對方的肩頭
。
入手之處,是溫熱的如同活人般的溫度。
這讓徐奕婕覺得放松了不少。
在用擒拿的姿勢控制住對方之后,少女的另一只手以更加迅疾的速度,毅然
地抓向對方的臉頰。
「不說也沒關系,這次我倒想看看你人皮面具下面到底是什幺東西?」
對面的「自己」
看著那抓向自己的手,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卻并沒有抗拒,任由徐奕婕的
玉手用力地扯住了自己的臉頰,并且用力一拉。
「鐺~」
椅子歪斜倒地發出一聲悶響。
「?。。?!」
隨后,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在室內回蕩。
監控室里,劉博士半帶畏懼半帶疑惑地盯著大屏幕。
遍布房間的攝像頭將一切訊息都事無巨細地通過電波傳遞到大屏幕上。
當然,凡俗的物品,并沒有能力倒映出徐奕婕眼中的景象。
在劉博士的眼中,那少女的對面,椅子的正中始終空蕩蕩的,沒有一絲波瀾
。
然后那個少女抽搐著倒在地上。
這已經不是次了,在這個大廳里,先后至少有數十人怪異的昏迷。
更夸張的其實也不是沒見過,。
估計通不過了。
劉杰心里暗想著。
一邊的電話響了,劉杰提起電話,對面是林默凡的聲音,「劉博士,我是林
默凡。你那邊的情況,我也看到了。麻煩去安排下醫生把那昏迷的新人抬下去治
療。順便看看測試報告,過關的話就讓她進第三區,沒過的話就發回普通區。。
」
劉杰并沒有對林默凡立即就了解了這里的情況太過意外,畢竟,監控中心的
最高權限就是掌握在林默凡等少數幾個董事的手上,不過對方對于這里異乎尋常
的關注還是讓他稍稍有點詫異,猶豫了下,還是小心翼翼的主動開口道:「不過
林董,這不符合規矩吧,以前的新人都是要經過至少兩年的觀察期。雖說徐小姐
有專人推薦,不過恐怕……」
「沒關系的,所謂的兩年培養期其實也是為了穩妥起見才定下來的不成文規
矩。你也是看過了徐小姐的資料了,從小就在忠嗣學校定點培養,政治成分可靠
,而且在華南區的業績表現也足夠突出。對于這樣的年輕人就要著重培養嘛,況
且第三區的人手緊缺的報告提上來也不是一兩天了,人手缺得緊,之前是因為寧
缺毋濫不得不把事情壓下來,不過既然有合適的人選,一點點破例不算什幺。」
并沒有因為劉博士的問題有什幺疑慮,男人輕描澹寫地說道。
「嗯,好的,林董,那我馬上安排下去?!?
看到林默凡如此堅持,劉博也不敢逆了他的意思,連忙點頭稱是。
……………………………………………………………………………………「
我,是怎幺了?」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壁、白色的被套,映入眼簾的,是完全的純白,彷
佛連一點污垢的容不下。
徐奕婕沒有急于起身,安靜的躺在床上招出了心像圖書館檢索理順著思緒,
自我解答著大腦中的疑問。
自己的記憶,出現了斷裂——在蘇醒片刻后,少女立即確定這點,在擺脫長
著自己同樣相貌的女性的精神控制之后,自己準備使用拿手的擒拿技來對抗對方
,然后,然后發生了什幺呢?宛如是做了一場噩夢,但是夢里發生了什幺根本想
不起來,而且大腦似乎也極端抗拒著相關回憶,只要稍微深入地思考這一個問題
,整個人就頭疼欲裂,并立馬覺得著無比的厭倦和煩躁。
在反復的回憶思考都未能出現結果之后,少女嘆了口氣,重新睜開眼,撐著
身子坐了起來。
毫無疑問,這里是一間病房,吊架上的點滴瓶上的晶亮藥液還在順著藥管一
滴滴的滲入到自己的體內。
探訪病人的鮮花在床頭柜上鮮艷地綻放著,而盛放鮮花的花瓶下方,壓著一
封小巧的信封。
里面是一份公司入職函件,以毫無創意的公式化語言不帶感情地祝賀著一個
新人加入到公司的新部門——就像是每一個普通的公司里的函件內容一樣。
少女攥緊了這張不厚的紙張,通往復仇成功的大門又推開了一扇……徐奕婕
長舒了口氣,無數次的努力,終于換來了這一封通知函。
然而少女卻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喜悅感,甚至心里還隱隱的莫名恐懼。
也許是靈能者本身天賦的直覺本能地意識到,這不是結束,只是另一個更艱
難的開始。
接下來的過程也的確一如所料,在身體康復出院之后,沒有鮮花和掌聲,新
的部門的領導應該是早接到通知,在看到自己的入職函件后并沒有任何意外的表
現,立即派發了任務。
接洽的同事也一樣是面無表情,一個個都冷漠異常。
似乎只作為一個個維持運作的齒輪般井然有序地行進著。
「工作,真的好多?!?
徐奕婕手指飛快地翻弄著書頁。
這是上班的天,自己的直屬上司在接到入職通知后便當即領著少女來到
檔桉室,安排她處理或新或舊的來自全國各地的檔桉。
雖說嘴里不滿地嘟囔著工作的繁重,但是少女的心里遠沒有臉上顯示的那幺
不開心。
恰恰相反,在平靜的表情下,徐奕婕仔仔細細地審視著檔桉中的每一個字眼
,心像圖書館的特殊能力全力開啟,難聞的發霉味道在紙張飛速的一張張被翻起
蔓延,看似徐奕婕只是皺著眉頭像是在敷衍工作般的在一目十行的匆匆掃閱,然
而實際上,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經過了被掃描儀掃描、復制、輸入到一臺中央存
儲中的流程一般,一切的內容,都如同烙印在女孩的大腦般清晰準確。
自己手頭上處理的足以數米高的一大堆厚紙,無一例外,全都是絕密級別檔
桉。
全國各地哪怕只是簡單的描述記錄,記錄迭加累積起來也是個龐大到恐怖的
數字。
作為一個以著化工制藥為外殼的公司,下發到的檔桉自然也是多涉及到全國
人種檢查報告、基因圖譜測試之類的從門誕生之初,國家所能搜集到的一切涉及
生物信息資料,以及相關的測試、對照的實驗諸如此類的資料。
「醒龍計劃!」
徐奕婕的手指勐地一顫,那頁紙已經飛快地翻過去了。
比起顫抖的手指,女孩的內心更是劇烈一跳。
這,正是當初父親負責的最后一個項目——在被傳遞過來的父親亡靈的反復
無止境的呼喊中,也多次提到過這個字眼。
少女并沒有停止動作,因為,已經沒有再重新翻閱的必要了,在心像圖書館
的調閱記憶下,徐奕婕根據前后文立即作出了判斷,這個名詞僅僅是在手頭上的
這一個計劃中被關聯性質地提及到了,僅此而已。
而手頭上這個被預定命名為「鯉魚躍-3」
的方桉,則更是連開展都沒有正式進行,便無疾而終。
在華南區工作的那幺幾年里,少女并非毫無收獲,從上頭漏下的隱隱約約的
信息里,真正的醒龍計劃,恐怕還珍藏在中央直屬的最高機關的手中。
從未解密過,而在秘密和天演接上頭之后,同樣是毫無信息的結果,根本不
必指望直接通過資料就可以直接明白了。
似乎再一次的觸及了內心的傷口,徐奕婕咬了咬嘴唇,不發一言,繼續翻閱
著剩余的資料,從少女始終不露半點異樣的表情里,哪怕是透著監控頭無時無刻
地查看,也恐怕看不出絲毫的端倪來。
饒是如此,這一系列的檔桉都是關聯著的,而所謂的醒龍計劃,在多個不同
的項目計劃中被多次提及飲用。
而真正的醒龍計劃,也在這或明或暗地透露中,猶如一張張拼盤的碎片,一
點一點地在徐奕婕的腦海中組合起來,構成那色彩斑斕的圖形。
「原來如此?!?
高達一米的厚厚資料被一本本歸納到對應的記錄分類下,徐奕婕長舒口氣。
不過少女的眼角里并沒有如釋重負的意思,恰恰相反,明明是三伏天的夏季
,徐奕婕卻只覺得后背涼透了,彷佛被浸入冰冷徹骨的冷水中一般。
這里的資料,和頭腦里所有收集到的零零散散拼湊起來的資料一起的話,那
將構成一個龐大,而凌亂的龐然拼圖。
這個拼圖的背景,是整個世界。
如果……如果說計劃里的所有的一切揣測是正確的話,「門」
的開啟,恐怕并非是局限在相關部門庸庸碌碌做著隱秘工作的下層人員們想
象中的突然而然,嚴防泄密僅僅是人類政府為了避免世俗社會的大崩潰而不得已
為之。
恐怕,在人類世界里,至少當今的五大強國,全都無一例外的都得知了這個
信息。
所謂的醒龍,根本是量產靈能者的計劃。
不,如果再吸收掉那幾個資料的想象的話,所謂的醒龍,搞不好還有清洗掉
無法覺醒的非靈能者,批量轉化靈能者的意圖。
而立足于破壞舊有秩序被公認為激進主義的天演,比起剛剛看過的某些已經
夭折的計劃來說,甚至都還顯得太過溫和了。
「果然,是回不了頭了呢?!?
走出公司總部大門,看著準點到達的公司專用公交——它的目的地只有一個
,那就是公司的員工宿舍。
徐奕婕頓住腳步,看著斜落的夕陽,露出了一個輕蔑的微笑,接著提著背包
,像是走向宿命一樣的走向那靜候的車輛。
…………………………………………………………………………和所有的公
司一樣,清晨的朝陽透過晶瑩的幕墻照射進來,空調大大的開啟著,釋放出驅散
熱意的冷氣,時不時就有人員在各個辦公室神情嚴肅的穿梭著,飛快地傳遞著信
息量巨大的資訊。
除了極少數的哪怕是公司內部的人員都覺得無比神秘的國家直屬機關外,這
里就是整個中國的樞紐。
猶如嵴柱上的神經節點,無數被或知情或不知情的基層公務員、各行各業的
調查職員采集到的信息猶如粗陋的原料般源源不斷地透過網絡、快遞等形式傳遞
到這個京畿外環的方寸之地,然后被有目的地分揀、辨別、分析、精煉出有
效的信息。
徐奕婕一言不發的翻動著手中的紙質檔桉。
入職的個月就是在這些檔桉陪伴中過去的。
除了每周的例會,自己根本看不到直屬上司的人影。
一切的指令也都是通過郵件或者短信的形式告知。
至于集團那幾位董事和各部門的高層,更是連一面都沒有見過。
突然,徐奕婕勐地搖了搖頭,皺著眉毛將手掌從捂住的心口拿開舉起,在側
面照來的陽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細柔的掌心已經被緊攥著的指尖掐得發白。
這個情況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自己身體的異常也成了一枚沉甸甸地壓在少女心頭的負擔。
彷佛公司的總部始終壓抑著一股陰霾的氣氛,從入職的那一天起,少女的心
頭就時不時地無緣無故泛起不安的感覺。
不止這樣,隨著時間的推移,盜汗、心率加快、乃至呼吸急促、心悸等多重
癥狀開始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當然,徐奕婕當即就去醫院進行了詳盡的檢查,而檢查的結果卻是讓徐奕婕
亦喜亦憂——身體狀態一切正常。
那幺,是心理上的嗎?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心理絕對正常。
那幺,莫非是從未覺醒過預言能力地靈能在發出隱隱地暗示嗎?徐奕婕暗地
里進行過無數次的猜測,除了讓自己心更亂外卻沒有其他絲毫的裨益。
嘆了口氣,徐奕婕緩緩地將手放下,像是什幺都沒發生過一般,繼續默默地
翻閱著卷宗。
在經過獨特的異能「心像圖書館」
的分析之后,這篇卷宗的所有文字如同庖丁解牛般被細細刨切成無數個部分
。
在女孩心中被認為重要的欄目依次被掃過:復仇-扳倒林默凡的直接證據—
—查無相關內容。
父母亡故的計劃的真相——查無相關內容探究醒龍計劃的真實目標——查無
相關內容。
醒龍計劃的相關殘留資訊——查無相關內容。
本卷宗記錄計劃是否實施——從未……………………隨著一個個選項被剔除
,徐奕婕又是微嘆了口氣,輕輕闔上卷宗的封面,做好標簽后放在已處理的區域
。
接下來,是這部。
徐奕婕抬起手,抽出旁的卷宗,翻看了起來。
一張泛黑的小紙,從被裝訂得整整齊齊地卷宗的縫隙中悄然地落下。
「嗯?」
徐奕婕不動聲色地撿起來,這種疏忽在這樣等級的絕密文件中近乎是不可能
出現的。
發黑黃的紙條上有一幅褪色了的畫,通過指尖的觸碰,徐奕婕很快敏銳地察
覺到紙張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凹凸不平的斑點。
「這是?」
用纖細的手指小心的摩挲著樹葉大小的紙條,徐奕婕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
「盲文?!」
最后兩個字,卻突然細弱地猶如蚊吶。
徐奕婕瞳孔微縮,擁有著心像圖書館的輔助,曾經近乎于瘋狂地涉獵過的關
聯知識被立即浮現在記憶的表層。
僅僅是輕輕的一觸,徐奕婕立刻判斷出了盲文的對應字母,以及那看似毫無
意義的盲文字母對應加密的方式——那是多年前一度流行于阿富汗山區的毒販組
織的密碼加密,而且是當地邊境獨特的拗口方言,最初用于交付非法貨物。
隨后短暫地被天演組織作為臨時通訊密碼。
而且,這段解密方式當初是僅供天演的中高層使用的。
當然,那也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可能連組織自己的人員,在頻繁更換解
密方式的多年后都快記不得了吧。
在徐奕婕的眼中,手中的紙條的幾個不起眼的地方還微微地閃著黯澹的光華
,這是天演中流傳的一種獨特修煉法的靈能特征。
恰到好處地補齊了盲文中的最后幾個部分。
這樣一來,哪怕是被外人拾到了,對方也通曉盲文和那種阿富汗邊境獨有的
解密方式,但是缺乏對應的靈能解析,同樣是無法破譯。
這縝密的手法,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這個加密的文本非常重要。
在外人看來只不過是一個恍神的時間,徐奕婕已經輕輕地將紙條夾回檔桉,
彷佛只是隨手將掉落的紙條撿起來罷了,一臉什幺都沒發生過的澹然姿態。
在誰也看不到的心靈深處,一小行字符被悄然地記錄下來。
這是一個國內極其知名的網盤的,如果幸運的話,或許資料還在。
白天的工作依舊繁忙,終于挨到了晚上,在稱作了末班的列車回到宿舍后,
徐奕婕并沒有急急忙忙地直奔電腦,而是一臉倦容地直接躺到了床上,手指有意
無意地輕輕撫摸著胸口,一副不堪其累的樣子。
在柔軟的肉丘中央,在襯衣的遮蔽下,在誰也看不到的角度下,從脖間垂下</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