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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么都少一個輔助,這樣就算訓練我也覺得沒意義。”謝源有點煩躁道,“琛哥到底去干嘛了啊?好長時間聯系不上了,難不成是把我們放養了?”
葉蜚聲瞥了他一眼道:“他手機摔壞了,放在基地沒拿走,前幾天有用新號碼打給我?!?
謝源靠上去問道:“聲哥,教練到底怎么了啊?他去做什么了?”
葉蜚聲垂下眸子,沉聲說道:“處理一些私人事務,你又不是三歲小孩,沒教練自己就活不下去了?”
謝源撇撇嘴,意興闌珊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雙手脫離鍵盤,一點要繼續訓練的意思都沒有。
司念抬眼望向站在一邊的方青子,開口說道:“不然青子和我們一起練習吧,她的技術不錯,之前不是還把謝源按在地上打?”
謝源被提起“輝煌往事”非常懊惱,捂住臉沒臉見人,司念嘴角微勾,以為這是個很好的主意,但方青子直接拒絕了。
“我不行。”方青子特別認真道,“司念姐,雖然我以前一直很想下場打比賽,但我自己知道,我只要一站在賽場上,一坐在那張椅子上,我整個人就會開始發抖?!彼嬷目趽u頭道,“我心理素質不行,只能做做幕后,只要不讓我在賽場摸鍵盤,我都能做得很好。而且……”她誠懇道,“女選手,我們隊有你一個就夠了,我不想給大家拖后腿,如果真因為我出什么問題,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司念還想說什么,沒想到這次打斷她的人是紀野。
“我贊成她?!?
司念驚訝地望過去,紀野難得長篇大論道:“我們重新組戰隊,這件事非常受關注,我們將來參加的第一場比賽也非常關鍵,必須打出氣勢,打出好成績來,如果失敗了,或者出現什么失誤,今后的日子只會比現在更難過。我們現在甚至還不如那些毫無背景的小戰隊好過,至少他們沒被人針對,沒有對手。陳旭陽被我們那樣羞辱過,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說得一點都沒錯?!?
這句話,不是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說的,而是打開房門的人說的。
有人來了。
不是他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就只能是……易琛。
站在門口,易琛緩緩關上門,他換了衣服,面貌如昔,仿佛那天早上司念見到的失魂落魄的人根本就是個幻覺。
“琛哥!”
見到易琛,謝源是最激動的,好像小孩子一樣沖過去要抱他,易琛敏捷地躲開,謝源直接撞到了他身后的門上。
“啊!”
謝源慘叫一聲,易琛不為所動,一邊整理衣服一邊道:“青子還是做我的助教,至于我們缺的那一個隊員?!彼蛩灸钜庥兴傅?,“司念,我記得你發過誓,再也不給任何人打輔助?!?
司念心里稍微猜到了他什么意思,沒有言語,易琛繼續道:“那如果我請你打輔助,你現在還愿意嗎?”
謝源從地上爬起來激動道:“琛哥!難不成你要親自打比賽了嗎!”
易琛直接把謝源又按回了地上:“吐不出象牙。我都快四十了,還下場打比賽,你瘋了我可沒瘋?!?
葉蜚聲看著眼前這一幕,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那教練是什么意思?!?
易琛望向葉蜚聲,一字一頓道:“有一個人,非常適合這個隊伍?!?
第五十三章
闊別許久,再次踏入年少時熟悉的院落,司念心情異常復雜。
還好,這次不是她一個人來的,他們一行六人難得齊全地出現在這個地方。
“如你們有意見,我們可以重新考慮這件事,我的話不是圣旨,你們沒必要勉強自己按照我說的做?!笨斓竭_目的地的時候,易琛轉過身來跟大家說了這樣一句話。
謝源聽完,偷瞄了一下司念和葉蜚聲,弱弱說道:“咳,教練,我個人是沒意見,主要還是看大家了?!?
他當然不會有意見,這件事跟他沒半毛錢關系,有關系的是他偷瞄的那兩個人。
葉蜚聲的表情從出門到現在都沒變過,一直冷冷淡淡毫無情緒,臉上仿佛而一張白紙,只圖畫了清俊的五官,沒有賦予任何神情。
司念抬手按了一下突突直跳的額角,勉強地笑了一下,但笑得比哭還難看,還不如不笑。
一直沉默的紀野見此,直接拉住葉蜚聲的手腕說:“你怎么想?大局為重吧?”
恐怕還真的是要以大局為重。
想要一炮打響名號,重新出現在大眾的視野里,他們必須在第一場比賽中完美謝幕。
要有這樣的成效,就必須有一個和他們一直都非常默契的,曾經并肩戰斗過的人加入進來。
鄭宇是不可能了,他都跟著cw的新成員跑到洛杉磯參加全明星了,他們目前唯一可以找到的合適的人選,就是樓上這個人。
但是……
余光瞥了瞥司念,葉蜚聲輕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良久才道:“這件事也不該問我。”
也不該問他。
紀野眨眨眼,視線最后落在司念身上,司念抬起手放在唇邊,尷尬地笑了笑,許久才深呼吸了一下說:“當初我回到cw,他沒有拒絕,如今只要他愿意再加入我們的新戰隊,我也沒理由拒絕。”
過去的就是過去了,現在已經是全新的未來,如果對眼前的事情和人表示拒絕,只能說她心底里還沒有真正地放下那件事。
幾人達成了共識,易琛便帶著他們上樓去了。
這棟樓司念少女時代來過無數次,每次都夾雜著好與不好的記憶。
她的童年并不幸福,至今家庭的負擔也并不輕松,母親過世太早,沒趕上她賺到錢,趕上的卻是作惡多端的父親,如今他雖然已經改掉了不少過去的臭毛病,卻還是隔三差五就出現在牌場上,她一個人沒辦法當成兩個人用,又要發展自己的事業還要盯緊對方,到了最后索性就丟下一封信玩起了消失,斷絕對方的資金來源一陣子,對方才老實了一些。
她童年里唯一好的記憶,是跟陳星航一起打游戲,或者偶爾和母親單獨相處的溫存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