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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為換了一身衣服、換了一個造型,才能勉強出來見人,可盛翊軍不同,他就算是穿一身包身工的衣服出門,別人恐怕會認為他是哪個明星,因為劇情需要裝扮上包身工的樣子。
不說別的,就說近處,旁邊那幾個啃著武大郎燒餅的中學生從他們走進這條街開始,就扮成路人甲一直跟在他們身后,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時不時咔嚓幾聲,用手機留下盛翊軍的倩影,就算被她發現,也絲毫沒有退意。
估計這幾個中學生已經將盛翊軍定位成男神,因為就算離得有些遠,顏琸傾還是聽到那幾個中學生充滿興奮激動之情的竊竊私語。
到了后來,那幾個中學生見她坐在盛翊軍身邊著實礙眼,就沖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離開,別妨礙她們為偶像拍照留念。
顏琸傾有些無措地站起身,跟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
可是她才剛站起身,就被盛翊軍拉著坐下來,而且還跟盛翊軍挨得很近。
顏琸傾忍不住想那幾個中學生會不會趁盛翊軍不在的時候圍攻她?
顏琸傾正想得入神,不料她下巴突然被人抬起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盛翊軍那廝就將臉朝她壓過來,讓她避不可避。
難不成她剛剛做了什么可疑的動作竟然讓盛翊軍那廝誤會到要強吻她的地步?
不敢與盛翊軍的視線進行正面接觸,顏琸傾只好將視線轉開,這一轉開,剛好就掃到那幾個還未離開的中學生。
許是沒有親眼目睹這么少兒不宜的場面,那幾個膽敢跟蹤卻不敢直視的中學生驚呆了,待她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的時候,一臉受傷地夾著尾巴跑了。
就算那幾個中學生已經走遠了,顏琸傾還隱約聽到幾句很是義憤填膺的話。
“那個歐巴眼神好像不太好……”
“原來現在的歐巴都喜歡歐巴桑,讓我們這些小鮮肉情何以堪?”
“歐巴的市場被侵占,我們的前途一片晦暗,讓我們高歌一曲假如生活欺騙了你……”
……
突然舌頭被咬了一下,思緒硬是被扯了回來,顏琸傾有些不甘地死死瞪著盛翊軍。
雖然盛翊軍的力道把握得很好,不至于鬧出流血事件,但是舌頭拗不過牙齒,這是有目共睹的,盛翊軍公然用牙齒挑釁她的舌頭,這不是擺明著欺負她嗎?
顏琸傾有些委屈,難不成盛翊軍上輩子是犬科動物變得?有事沒事就咬她幾下。
盛翊軍跟上次一樣,咬完了之后,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可顏琸傾壓根就不稀罕,對于她來說,她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咬回來。
說起來顏琸傾是一個相當記仇的女人,雖然算不上睚眥必報,但是別人若是欺負了她,她肯定不會當做沒發生過。
最后還是盛翊軍故意讓她得逞了一次,顏琸傾心里才舒坦一些。
好在這處比較僻靜,也沒有什么人,不然一開場就上演這種限制性的戲碼,若是被一些無聊人士拍到了還了得,估計明天的新聞上就多出了這樣一條八卦消息:某公園驚現一對連體情侶在公眾場合上演激情戲碼。
待雨消云散之際,顏琸傾已經是昏昏沉沉,人事不知了,懶懶地靠在盛翊軍身上。
盛翊軍伸手撫摸著她的肩背,動作很輕,很溫柔,讓顏琸傾很受用。
顏琸傾忽然想起那兩個放在后備箱里的袋子,原本她還以為那是盛翊軍買給他自己的衣服,不想盛翊軍卻把袋子塞到她手里,當時不明所以的她暗罵盛翊軍是暴君,等掃到袋子里的衣服時,她才知道這兩袋衣服全是人家盛大爺不辭辛勞跑遍整座商場為她挑選的。
或許是出于感動,亦或是其他情緒,那時她竟然覺得盛翊軍不那么討厭了,看起來還挺順眼的。
當然她絕不會承認她是被衣服給收買了。
可現在這么理直氣壯地靠在盛翊軍身上,是怎么回事?
連顏琸傾本人都弄不明白自己對盛翊軍怎么越來越沒有抵抗力了,一開始她還會做做樣子,適當性地推拒一下,可是到了后來,她索性閉著眼睛嘗試著享受,連掙扎都懶得掙扎了。
是無奈,還是不想反抗,亦或是失去了防備之心?
顏琸傾也不知道原因。
難不成真的如鄧漢子說得那樣她對盛翊軍日久生情?
顏琸傾立馬就慌了,壓根就不敢繼續想下去,下一秒幾乎是下意識地推開盛翊軍,盛翊軍一時沒有防備,被她推倒在地。
看著坐在地上身上沾著泥土的男人,不知怎么的,顏琸傾突然很想笑。
原來強悍如斯的盛翊軍也會有這么落魄的時候。
見盛翊軍坐在地上也不起來,只是看著她。
顏琸傾被看得有些愧疚和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朝盛翊軍伸出手。
手伸出去之后,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再想將手縮回來已經來不及了。
盛翊軍好像一直就在等著她伸手一樣,二話不說就將手搭在她手上,可他不是站起來,而是作勢將她拉下去。
這下好了,兩個人跟二傻子似的坐在有些冰涼的地上。
也不知道是誰先將帶著點濕意和青草氣味的泥巴抹到對方臉上,結果就演變成現在這樣的格局,兩個人都沒有占便宜,盛翊軍沒有,顏琸傾也沒有。非要說些什么,應該是兩敗俱傷,兩人的臉上都沾著泥巴,跟在地上打滾一樣,渾身臟兮兮的。
兩人看了對方一眼,先是沉默了一會會,繼而步調一致地笑了。
不像盛翊軍笑得那么矜持,顏琸傾笑得更像是個漢子,她伸手指著盛翊軍的臉,一陣指手畫腳,好像要在盛翊軍臉上整出一副有格調的印象派畫作。
此時玩起來很盡興,可到了梳洗的時候又免不了一陣頭疼。
等他們跑到一個小店借洗手間梳洗打理一番后,顏琸傾才漸漸想起鄧漢子他們三個人,也不知道趙文理怎么樣了,有沒有被欺負得哭了……
顏琸傾當然不知道就在她和盛翊軍打情罵俏的時候,鄧漢子那廂正在上演著啼笑皆非的劇場版。
說起來顏琸傾能夠這么輕松地就擺脫鄧漢子,一部分的原因要歸為鄧漢子故意放水。
事實上,鄧漢子原本就想支開顏琸傾,顏琸傾主動離開,倒是省下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而鄧漢子要避開顏琸傾,無非是想趁沒人的時候對老實巴交的趙文理進行逼供。
眼下在一家小吃店最角落里的一桌就上演著這樣的畫面。
鄧漢子俯下身子,眼睛緊緊盯著坐在她對面神色局促不安的趙文理,小手往下一拍,手掌剛要落到桌子上,就被顧瘋子拉住了。
“南南,小心傷著手,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做就好了。”
鄧漢子沖顧瘋子使了個眼色,兀自坐下,端起茶碗,拿眼睛看著趙文理和顧瘋子。
“啪”的一聲,如驚堂木拍在案桌上的聲音,讓人猛然一驚。
“說……”顧瘋子忽然收起臉上的嚴肅,轉頭對上鄧漢子,一臉溫柔地問:“南南,要問些什么”?
鄧漢子立馬接了口,“說,你跟我家顏顏是怎么認識的,事無巨細,從實招來。”
鄧漢子邊說,手里還時不時摩挲著不久前從地攤上淘來的底下垂著玉墜子的沉香折扇,那說話的口吻儼然就是一個拿著長桿煙的*oss。
趙文理怎么說也算是一個有血性和骨氣的青年,他瞟了鄧漢子和顧瘋子一眼,將視線轉向窗外,嘴里固執地說道:“不好意思,這件事我不方便跟二位說”。
鄧漢子仿佛一早就料到趙文理沒有這么快妥協,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詭異地看了趙文理一眼,轉而對顧瘋子說道:“瘋子,這人就賞給你了,看他這細皮嫩肉的,你可要好生對待,切不可怠慢了人家,我去外頭曬曬太陽,過一會進來,看你的成果”。
見鄧漢子和顧瘋子好像私下里達成了什么協議,趙文理莫名地有些緊張,剛站起來,不料肩膀被顧瘋子按了下去。
被這兩個算不上熟悉的人莫名其妙地攔住,并且逼問一些*性的問題,就算趙文理一向以好脾氣著稱,也不得不滋生出一些怒氣。
“我還有急事要處理,請兩位行個方便。”
“你現在還不能離開,你什么時候說出詳情,我們就什么時候放你離開。”
“你們就不怕我報警嗎?”
“哦,原來你已經有這個準備了。”
鄧漢子說這話的時候,沖顧瘋子使了個眼色,緊接著趙文理口袋里的手機就被沒收了。
“你們……”
趙文理實在想不通顏琸傾怎么會結交這樣奇怪的朋友。
鄧漢子看了趙文理一眼,那眼神著實有些怪,帶著鄙夷、輕視和同情,她不再說什么,轉身往外走,可還沒走幾步,就被幾個虎背熊腰的男人攔住。
那幾個男人看著她吹了幾聲口哨,臉上掛著一派輕浮之色。
“小妞,你這是要去啊?有沒有興趣跟哥幾個出去玩玩?”
鄧漢子笑了,一旦她露出那種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就意味著有些人要遭殃了。
可那幾個男人壓根就不認為這樣一個柔弱的女人能把他們怎么樣。
他們被鄧漢子臉上的笑迷得神魂顛倒,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已經忍不住向鄧漢子伸出那只粗壯甚至藏污納垢的爪子。
可是那只豬爪子還沒有碰到鄧漢子的手,就被突然出現的男人弄折了。
“啊——”
那名被襲擊的男人眼睛里露出一絲惶恐,死死地瞪著朝他靠近的顧瘋子,抱著脫臼的手趕緊往后挪了幾步。
旁邊那幾個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的男人看著同伴的慘狀,一時猶豫要不要上前,后來看顧瘋子只是一個人,他們幾個仗著人多勢眾,咬著牙齒,嘴巴里喊著沒什么氣勢的口號就朝單槍匹馬的顧瘋子一擁而上。
拳頭撞擊在皮肉上的聲音清晰可聞,鄧漢子抱著雙臂一臉興味地看著顧瘋子僅僅用幾個拳頭就將那幾個男人撂倒。
臨到被打得掃地出門,那幾個男人還不忘了撂下一句“走著瞧”,拖著傷,拐著腿,攙扶著離開。
原本以為事情到此就會落下帷幕,不想半路又殺出一個偽娘。
“壯士,請留步。”
三尺之外凌空出現一個濃妝艷抹的高清版萌物,伴隨著那一淺一深的腳步,那萌貨臉上的粉跟瓷磚一樣簌簌地往下掉,就連睫毛上都不免沾了一些,那萌貨要撲倒的對象很明確,就是站在大廳中央的顧瘋子。
眼見一個高大的漢子向他撲過來,顧瘋子想都沒想就往旁邊挪移了幾步,不想那漢子萌貨動作十分靈活,見顧瘋子移到左邊他就撲到左邊,移到右邊他就撲到右邊。
后來不知怎么的,兩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周旋起來。
周圍的一干看客愣是看不懂顧瘋子和那萌貨在玩些什么名堂,有人猜這兩人在比力氣,看誰抬得動面前的桌子,有人猜這兩人在練氣功,看誰內功比較深厚。
人群中有一個騎在他老爹脖子上的小破孩說道:“我知道,我知道,這兩個叔叔在玩捉迷藏。”
好在有好事者鄧漢子在一旁答疑解惑,答曰:此為求偶。
眾人搖頭不明其意,問曰:何為求偶?
鄧漢子曰:求偶便是求偶,不可深究。
知曉眾人的意思,鄧漢子又補充了一句,“求偶不分男女,只要是個人便成”。
話音落下,眾人更是大惑不解。
若不是看著周圍都是平民百姓,收入不多,按照鄧漢子唯利是圖的性子,估計這會應該扯出一條分界線,坐在那改收門票,亦或是直接坐地起價,擺上幾個賭局讓大家壓下銀兩,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知道此處民風淳樸,她也不好扯出什么同性戀的話題,只好編出這兩人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今天好不容易相見,一時忘情,相對無言……
這么漏洞百出的話若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或許不可信,可是被鄧漢子那張巧嘴修飾了一下后,聽者不由信了幾分。
原本該走的走,該散的散,可不想劇情突然逆轉,那只萌貨猛地發起攻擊,趁顧瘋子不備,將人死死摟住。
鄧漢子只好跟人解釋說他們這是激動情難自禁,可不想那只萌貨抱著顧瘋子不撒手不要緊,還在顧瘋子臉上啾了一口,硬是留下了口水印子。
這時顏琸傾發現有一家小吃店里三層外三層圍著一群人,還以為這是一家百年老字號的店,想來她很久沒來這里,不僅連店面都精裝了一番,而且還多了一些以前沒聽過的老字號。
看看這隊伍長的,排隊愣是從別人家門口排到人家大廳。
顏琸傾拉著盛翊軍擠進人群,本以為這家店在搞什么促銷活動,不想扒開人群就看到顧瘋子被一個看不清楚身份性別的高大萌貨著實地親了好大一口,那聲音實在是響,都可以當背景音樂了。
難不成顧瘋子被人告白了?
顏琸傾走到鄧漢子跟前問道:“漢子,這是?”
看著現場椅子翻倒了幾把,盤子打碎了幾個,這場面也太激烈了吧!
顧瘋子反應過來,第一要義就是非暴力不合作,揍那只萌貨的臉,第二要義就是趕緊沖到鄧漢子面前解釋。
“南南,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顧瘋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那只萌貨說:“壯士,你不可以拋下人家”。
那柔弱的蘭花指翹得顏琸傾感覺心肝跟著打顫。
不會吧?顧瘋子平常看著挺正常的一個人,不想還好這一口。
顏琸傾忍不住打量了那只萌貨幾眼,不想人家還不待見她,對她翻了一個大白眼,不過當視線落到盛翊軍身上的時候,那就另當別論了。
顏琸傾偏過頭,對盛翊軍說:“S先生,恭喜你,你被人家看上了”。
話音剛落,不料那只萌貨真的就朝盛翊軍撲過來了。
這、這、這,簡直太驚悚了。
被盛翊軍拽著往外跑的時候,顏琸傾還不忘了對身后那只萌貨做鬼臉。
只是她想不通被追的人是盛翊軍,她干嘛跟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