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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琸傾只是去盛大爺家后院散了一小會步,不想一回來盛大爺就不見了。原本她還以為盛大爺會在她身后跟著,好歹他們現在也算得上是合法情侶,可是她走出門好一會也不見身后有半個人影,果然電視劇里的情節都是騙人的,什么騎著白馬的王子和草食系暖男,那都是哄騙小孩子、欺騙廣大觀眾的玩意。
在外面吹了一會涼風,顏琸傾熟門熟路地摸回去,剛走進門,就聽到客廳說話的聲音。
她提起腳尖,慢慢靠近,探出半截身子和一雙眼睛,結果就看到盛老爺子坐在沙發上,盛媽媽站在盛老爺子身后,給他按摩。
盛老爺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反觀盛媽媽一臉的溫柔,手上的動作看起來很嫻熟。
屋內是讓人感到溫暖的暖黃色光線,襯著歐式風格的沙發和墻上的壁畫,衍生出一種超越浪漫的情調。
顏琸傾突然覺得眼前的畫面很溫馨,就是不知道她未來的Mr。Right會不會給她這等福利。
不知怎么的,顏琸傾在腦海中自發聯想盛大爺給她捏肩的場景,只是一想到盛大爺微微勾起嘴角,朝她勾了勾手指頭,引誘她說:“過來,我給你捏捏肩”,盛大爺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連串“嘎嘎嘎”的聲音,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并且搓了搓手臂。
天吶,太驚悚了。
說起來她家老佛爺偶爾也會給她家老爺子捏捏肩膀啥的,不過那樣的情況屈指可數,并且帶有嚴重的功利性和目的性,多半是老佛爺有事求老爺子幫忙。
不過老爺子給老佛爺揉肩膀的次數倒是很多,她在家就看到過很多次。
記得有一次她放學回家,推開門就聽到哎呦哎呦的聲音,這聲音咋一聽還挺讓人浮想聯翩的,聯想到前幾天她的那幫狐朋狗友在她耳邊說得黃段子,她立馬就想歪了,小臉跟螃蟹殼一樣,紅得發亮。
說起來這事也不能全怪她,誰讓老爺子將她家的門窗關得緊緊的,一看就覺得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不過青天白日的就做這樣的事,真的好嗎?
難不成她家老爺子和老佛爺要努力在不惑之年的當口上給她生個littlebrother?
就在顏琸傾越想越偏、越想越歪,忍不住被二老發憤圖強的精神所折服之際,就聽到這樣一番對話。
“平常讓你跟我一起去晨跑,你偏要找一大堆理由,說什么跳舞比晨跑更能鍛煉身體,看看,現在倒好,還整出什么韌帶拉傷,你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紀了,還以為自己正當二八年華呢,顏主婦,我覺得很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現在芳齡40,而不是20,跳舞是你這個年紀能折騰的玩意嗎?”
老爺子不愧是中文系資深教授,批評人還不忘了用專業術語。
別看老爺子平常一副溫文爾雅、禮讓三分的樣子,批評教訓人的時候那叫一個厲害,顏琸傾還記得老爺子當班主任那會,被他教訓過的學生,大部分是在血與淚洗禮下長大的。
老爺子一邊對老佛爺進行思想教育和政治性糾錯,一邊單手成掌,立起在老佛爺的肩膀上敲了敲,那架勢跟切菜一般英勇。
顏琸傾想不到她老爹切菜不怎么樣,給她老娘按摩倒是有一套,看看她家老佛爺一臉舒服到金黃酥脆、外焦里嫩、松軟可口的樣子。
說著說著,老爺子就給老佛爺扣上了一個逞能的帽子。
這么說,老佛爺不服氣了,跳舞怎么了,有明文規定中老年人不能跳舞嗎?
用老佛爺的話說,她這是引領社會新風尚,傳播思想正能量,塑造精神新面貌,對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進程大有裨益。
許是被老爺子一刺激,老佛爺倒是越挫越勇,并且堅定了跳舞的決心,立志要將小區跳廣場舞的大媽團扶上正軌。
皇天不負有心人,許是老佛爺的誠心感動上天,老佛爺帶領的大媽小分隊還真的在小區里闖出了名堂,有好幾次到市里面參加廣場舞比賽,拿到第二名的好成績。
就在顏琸傾出神之際,盛媽媽開口說話了,原本顏琸傾的思緒還在漂浮,不想從盛媽媽嘴里捕捉到自己的名字,人立馬就來了精神。
盛媽媽說:“我剛剛打電話給黎楓確認過,那丫頭好像姓顏來著,跟軍軍確實在處男女朋友?!?
顏琸傾猜盛媽媽口中的黎楓是顧瘋子,想不到盛媽媽如此精明,她前腳剛到,后腳立馬就給盛老爺子通風報信,同時一個電話撥過去確認她的真偽。
只是聽到盛媽媽口中的處男女朋友,顏琸傾還是忍不住囧了一下,她跟盛大爺哪里是在處男女朋友,打架斗毆的朋友還差不多。
盛媽媽,請問,您老見過動不動就拳腳相加的男女朋友嗎?
這時盛媽媽低著頭掃了眼盛老爺子的臉色,試探性地說道:“我看那姑娘不錯,雖說長得不是什么國色天香,但是看久了還挺順眼的,最重要的是咱家軍軍喜歡……”
盛媽媽后來說了什么,顏琸傾沒怎么聽,注意力全放在前半句話上了,她知道盛媽媽這么說已經很中肯了,想想人家鄧漢子,一句話出來總能將她批得體無完膚,可不知怎么的,她心里還是硌得慌。
以前鄧漢子有事沒事就喜歡拿她開涮,單單就她的長相也能編出一套人生百態的說辭。
鄧漢子說:“顏顏啊,還好你生在現代,若是到了古代,沒準就成了高齡剩女,你說說,你既沒有那個國色天香,還沒有那個小家碧玉,凡事都是半桶水,我知道你混得不容易,可好歹也要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啊……”
顏琸傾尚在出游的靈魂因為盛媽媽接下來的一句話立馬鉆回體內。
她聽到盛媽媽說:“我看還是趕緊將那兩個孩子的事定下來?!?
聽盛媽媽口氣是等不及要抱孫子了。
顏琸傾感覺自己的心莫名被提起來,有些緊張地等著盛老爺子的裁判。
可是等了很久,也沒聽到盛老爺子出聲。
盛老爺子,你到底同不同意,趕緊給個話啊!
顏琸傾豎起耳朵,整個人貼在門上,心里一上一下的,起伏不定。
正在這時,有一道視線直直地向她射過來。
不好,被發現了。
顏琸傾趕緊將身子往后挪,不料衣服不小心卡在門縫里了。
她的運氣到底是有多背,偷聽被人當場發現了不要緊,還留下了罪證。
她這邊心驚膽戰地跟門做拉鋸戰,不想盛老爺子那邊已經發話了。
“顏小姐,你站在門外干嘛?”
還能干嘛,這不是被你老發現趕緊找機會偷溜嗎?只可惜小女子運氣實在不好,偷溜不成反被抓。
顏琸傾知道盛老爺子肯定還會找她談話,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距離上次會談前后還沒有一個小時。
聽盛老爺子這口氣,顏琸傾有種朝不保夕的感覺。
現在盛翊軍不在這里,盛老爺子會不會干脆殺人滅口,徹底杜絕她跟他兒子來往。不過很快顏琸傾就將這個荒誕的想法否決了,好歹盛媽媽在場,怎么著也不會把她怎么樣。
但是顏琸傾知道這一天終于來了。
不要問顏琸傾這一天是哪一天,還用問嗎?當然是盛父盛母要對她進行威逼利誘,讓她離開盛翊軍的這一天。
電視劇里不都是這樣演嗎?情投意合的兩個人,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卻遭到了父母的反對,男方家長很瀟灑地遞給女方一張支票,并且很豪邁地說:“你要多少錢都沒問題,只要你肯離開我兒子”。
或許以前碰到這種棒打鴛鴦的事,顏琸傾還會吐槽幾句,但是現在她自己面對這種事的時候,她又忍不住站在男方父母的立場上換位思考,甚至多了幾分體諒和理解。
顏琸傾忍不住想如果盛老爺子真的遞給她一張支票,她是要收下并且答應跟盛翊軍一拍兩散,還是拒絕收下,以堅貞不屈的態度來捍衛她跟盛翊軍的愛情?
亦或是說“容我再考慮考慮”,用緩兵之計拖延一段時間?
其實顏琸傾很想問一句,支票上的數字多添幾個零真的沒問題嗎?
正當顏琸傾想得入神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叫她。
“小顏,過來坐。”
呃,盛媽媽不應該直接丟給她一沓鈔票讓她趕緊離開嗎?她怎么感覺劇情已經偏離主線了。
見盛老爺子和盛媽媽都看著她,顏琸傾只好帶著些許失望將卡在門縫里的衣服扯出來,慢悠悠地朝他們走過去。
待她在座位上坐好,盛媽媽幫她和盛老爺子各泡了一杯茶。
盛老爺子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端正到無可挑剔的坐姿,連端茶杯的手勢都好像被格式化了。
盛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問道:“顏小姐,你跟犬子認識多久了”?
這個問題尚在顏琸傾可以回答的范圍內,原本她想說不久不久,只有一個月,可是轉而一想,這樣說好像會引起二老的懷疑,于是乎她睜著眼睛說:“我跟翊軍很久就認識了”。
很久到底有多久,這是一個很隱晦的時間概念。
反正二老也不知道她跟盛翊軍是何時認識的,就算去查證也沒用,誰規定她和盛翊軍以前就不能認識。
雖說盛老爺子還是面無表情,但是顏琸傾能猜到盛老爺子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想必盛老爺子已經看出她在耍滑頭。
這時盛媽媽帶著一絲疑惑問道:“小顏,你跟軍軍是什么時候開始交往的?”
呃,這個問題顯然把顏琸傾難住了,請問,她能不能坦白地跟盛家二老說:“其實我跟你們的兒子壓根就沒有交往過”?這樣說,沒準她直接被請出去了。
顏琸傾盡量維持臉上淑女般的笑容,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她現在終于知道何為“善意的謊言”。
“其實……我……翊軍……”
顏琸傾有些為難地看著二老欲言又止,最后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說道:“其實我跟翊軍在一起很長時間了,因為翊軍的工作性質,我們很少單獨出來見面,用得最多的是書信和電話聯系……”
一番話下來讓盛媽媽著實有些慚愧,看看這姑娘如此懂事,因為她兒子的工作,竟然能夠忍受異地之苦,然而不知情的她還經常安排她兒子相親,怎么對得起這位對她兒子癡心一片的顏姑娘。
顏琸傾只是希望不要讓二老看出破綻,不想她剛說完,就對上盛媽媽充滿熱切和激動的眼睛,盛媽媽的眼睛里分明寫著這樣的字眼:好孩子,你受苦了,今后受了什么委屈就跟娘說,我們盛家不會虧待你……
讀懂這層信息后,顏琸傾有些心虛地低下頭,不敢跟盛媽媽的視線正面接觸。
不同于盛媽媽的熱情,盛老爺子還是一副很冷淡的樣子。
說起來如果盛老爺子沒有擺出一張冰山臉,怎么著都算得上是一位風度翩翩的長輩,可是盛老爺子總是用嚴肅來武裝自己,讓本有的英俊大打折扣,不過就算如此,還是能從盛老爺子的五官看出他年輕時候的風流韻致。
這時盛老爺子放在大腿上的食指動了一下,原本只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不仔細觀察壓根就發現不了,但是處于緊張中的顏琸傾還是注意到了。
顏琸傾是屬于那種越緊張,精神越高度集中的人,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能引起她的注意。
她知道自己說的話還是沒能騙過盛老爺子,就算她一早就知道自己漏洞百出出的話很可能被人識破,但是被盛老爺子識破后,她的心還是莫名地提了幾分。
盛老爺子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笑意,可眼睛里卻有,如果顏琸傾沒看錯的話,那是一種帶著嘲弄的笑,她發現盛老爺子有一雙明察秋毫的眼睛,任何蛛絲馬跡都別想逃過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可她竟然存有一絲僥幸的心理,狂妄地以為自己能在大人物面前班門弄斧,事實證明,在盛老爺子面前,她無異于跳梁小丑。
這時她就聽到盛老爺子問:“既然顏小姐說跟犬子很早就認識了,并且交往了很長一段時間,那你能否說一下對犬子了解多少?”
看看這才是真正聰明的人,她剛剛說的明明是她跟盛翊軍很久就認識了,可從盛老爺子嘴里出來,就變成很早就認識了,雖說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前后的意思卻是不同的,而且她說的是她跟盛翊軍在一起很長時間,可按照盛老爺子翻譯,就變成了交往很長時間,想不到盛老爺子對言語的理解如此博大精深,名正言順并且理直氣壯地偷換概念和斷章取義。
顏琸傾的原意就是希望用含糊的說法蒙混過關,不想立馬就被盛老爺子抓住了話中的漏洞。
看來盛老爺子早就知道她在說謊,但是卻沒有馬上揭穿她,這很奇怪。
面對聰明的人,顏琸傾向來都是半吊子,她猜不透對方在想什么,就像她一直都猜不出盛翊軍的真正意圖是什么一樣。
她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就這樣愣愣地看著盛老爺子,心里涌起了一些無助,忍不住想要是盛翊軍現在在這里就好了,雖然盛翊軍一貫詭計多端,但是看到她孤立無援,卻不會見死不救。
見顏琸傾一直沒出聲,盛老爺子笑了,是真正意義上的笑,微微扯開嘴角,許是臉上許久不曾露出微笑的緣故,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
雖說盛老爺子臉上帶著微笑,可卻讓顏琸傾感覺到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她感覺那股子森冷的寒意從眼睛里鉆進去,滲透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可以冷酷成這樣,僅僅用一個微笑就能將對方凍住,她忍不住想盛翊軍又是如何從這種徹骨的森冷中掙脫而出,并且茁壯成長,成長成如今這副挺拔的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無所不能的盛翊軍很害怕盛老爺子。
就在顏琸傾想東想西的時候,盛老爺子說:“犬子是我一手帶大,性格冷淡孤傲,顏小姐只是跟犬子相處了一段時間,對犬子不了解實屬正常”。
盛老爺子說這句話明著是幫她說話,可顏琸傾卻從盛老爺子的語氣和神態中讀出了一種奚落。
“犬子很像年輕時候的我,做什么都不肯服輸,從一個刺頭小兵到現在風光無限的少將,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沒人比我更清楚……”
就算顏琸傾之前就猜到了盛翊軍的身份不一般,但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盛翊軍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少將,心里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到沖擊。
說到這里,盛老爺子突然停頓了一下,用帶著鋒芒的眼睛掃了顏琸傾一眼,顏琸傾有些讀不懂那里面的含義,但是她的心卻忍不住慌了,她幾乎能猜到盛老爺子接下來會說些什么。
“犬子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從不讓我操心,更沒讓我失望過,但是這一次我對他的眼光產生了質疑。”
顏琸傾下意識地捏緊拳頭,她知道盛老爺子對她不滿意,卻沒想到盛老爺子會說得這么直接,就差點名道姓地對她說:“我對你很不滿意,你死了那條心吧,你不適合做我盛家的兒媳婦”。
原本她以為盛老爺子會用一套或煽情或委婉的說辭勸說她離開盛翊軍,再不濟就是用最俗氣的方式,許下重金,切斷她跟盛翊軍的來往,不想盛老爺子還能另辟蹊徑,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你跟我兒子沒戲”。
不知怎么的,顏琸傾覺得心里突然有些煩躁,這股子煩躁將對盛老爺子的敬畏和害怕壓了下去,占據上風,主導她的思維。
她不是沒想過要跟盛翊軍一刀兩斷,被盛翊軍欺負的時候,她早就想把盛翊軍踹幾腳,再扔出去,但并不是外人在一旁說三道四,橫插一腳,勸她跟盛翊軍各奔東西。
縱然她知道自己跟盛翊軍不合適,但是合不合適還輪不到旁人置喙,至少在盛翊軍沒說這句話之前,她有充分的理由選擇去和留。
“顏小姐,我是過來人,我很清楚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你們意識里的愛情只不過是一時的情難自制,過了一段時間,等感情漸漸淡了,你們才會發現其實你們不合適。既然你們以后還是會分手,不如趁早分手?!?
依照盛老爺子的說法,愛情不過是一時沖動,沖動是年少輕狂的常態,等你不再年輕的時候,愛情也就煙消云散了。
顏琸傾感到有些好笑,當然她還沒有到達在老爺子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笑出聲的地步,看看也不止是她一個人有意見,坐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盛媽媽也在搖頭嘆息,想來盛媽媽也是驚嘆于盛老爺子用一生總結出來的荒謬愛情觀。
許是意識到妻子還在身旁,盛老爺子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撇過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妻子的臉色。
再回過頭時,又是一臉嚴肅地看著顏琸傾。
捕捉到盛老爺子眼底那抹清晰可見的自信和輕蔑,不知怎么的,顏琸傾竟有些沉不住氣,很想不管不顧申辯,向他老人家證明她跟盛翊軍的愛情并不是一時沖動,更不是兒戲。
“伯父,我和翊軍都是成年人,我們做什么很清楚,因為我們知道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所以對待感情比任何人都慎重,這一點,請伯父務必放心。”
說完之后,顏琸傾才意識到自己一時頭腦發熱竟然將心里話說出口了,察覺到自己說了什么不得了的話后,顏琸傾感覺心里更慌了,好像將什么東西終于捅破了,以至于讓她跟盛翊軍真實的關系暴露無遺。
壓下心頭那股怪異的情緒,顏琸傾抬起頭,就看到盛媽媽偷偷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臉上和眼睛里都是贊賞有加。
顏琸傾先是微微一愣,繼而沖盛媽媽笑了笑。
盛老爺子顯然沒料到顏琸傾會這樣說,在此之前他給顏琸傾的定位是貪財好色的小丫頭片子,貪財自然是想高攀他家的高枝,好色可以理解為瞧上了他兒子那副臭皮囊,但是現在他的想法有些變了。
他看了顏琸傾好一會,才說道:“就算你們知道什么是愛情,那又如何”?
盛老爺子用那種“你還小,你什么都不懂”的眼神看著她,繼續說:“你們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