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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瑯派的老頭子說話一針見血，席躒方悄悄握住莊銀的手。他們早已沒有退路，與所謂的正道之戰也已不是第一次。

“諸位，在下和師兄只是偶然得知此事，并未親眼所見，若有疑問，諸位何不自行去妖界求證？”席躒方攔在莊銀身前，手中無劍，卻像是握著舉世無匹的邪劍罪己，凜然氣勢隔空襲來。

瑯莠幾乎把胡子擼下來了，側目與璇矅對視，心中感慨英雄出少年，眼前的這對師兄弟當真是膽大包天。

紫極宗主瞇起眼盯著兩人，覺察到他的視線，莊銀條然與之對視。

“此事不如待出了秘境再作議論，芹嵐仙子一宗之師，唇亡齒寒，無論如何，我等不會教她落得不明不白的下場。合-歡宗眾位長老意下如何？”紫極宗主極善把握時機，明面上叫停了這場鬧劇。

紫極宗主的提議，或是說指令無人提出異議。

“走吧。”紫極宗老狐貍給了所有人一個臺階，莊銀自然不會辜負，視線掠過紫極宗陣營的殷堯，拽著度躒方轉身。

兩人默然不語背向眾人離去，然而前方并沒有出路。四周皆是荒原，時間靜止，絕望叢生。

原書中的靈露谷秘境是不見城主的女兒從外部用秘鑰開啟，但現實是席躒方從妖界到無量山，又直接傳送入秘境，壓根沒機會去刷不見城副本。

想到出秘境的方法，莊銀心情復雜地又望了眼席躒方。雖然刷妹子的劇情沒了，不過世上沒有主角刷不過去的秘境，束手無策的時候困難交給主角就好。

問題是……

莊銀忍無可忍，停步回頭，跟在他們身后的大票人馬也立即停下。

窮奇覺得無趣，張嘴打了個呵欠，慢悠悠繼續邁步前進。

“可巧，諸位也往這邊走。”莊銀沖眾人笑了笑。

修士們毫無尷尬的意思，不相熟的左顧右盼，相熟的干脆追上來同莊銀說話。例如進川和充雅封。

“是啊，巧了，我們也走這個方向。”充雅封晃著扇子半開玩笑道。“路上寂寞，不如一道聊聊？”

“呵呵。”莊銀扭頭無視了他。“席躒方，你和炎熔先走，我跟進川長老有話說。”

席躒方點點頭，什么也不多說，隨著窮奇走了。被忽視的充雅封無可奈何，緩下步伐回到門派的大隊伍中。礙事的修士都被支開，眼見席躒方和窮奇越走越遠，莊銀遞給進川一個眼神，帶他走向另一個方向。

“被拋開了，這下只能指望紫陽前輩算出秘境出口在何方了。”充雅封悠閑地說著風涼話。

“數你話最多！”瑯莠佯怒訓斥，轉而又說：“玉道，你端云派確實出英才，可惜天下之大，恐怕都容不下這二人的心。”

瑯莠這句話說的聲音不大，聽見的人一半不在意，一半不以為然。只有有心人將這話聽在了心里。

“并非容不下他們。”行在瑯莠等掌門身旁的玉道低聲說。“我端云派從未背棄任何弟子。”

“……”瑯莠摸摸胡子，接不出話。

天璇掌門璇曜抱劍哼了聲，端云派明明是劍修門派，行事作風卻跟天瑯的狐貍們似的。“是他們先背棄正道，不要忘了那把劍。若不作惡倒好，一旦作惡，我天璇派的劍絕不會留情。”

“端云必親自手刃邪魔。”玉道冷肅的臉上未露出絲毫猶疑之色。

莊銀把進川帶走，其實只為說一句話。

莊銀此人，曾經是沒有朋友的。來到這個書中的世界后，直至他在端云結識進川，這位對術法、陣法充滿興趣的劍修是引領他步入仙途的人。對于相交的第一個朋友，莊銀珍之重之，也因此他不愿意在計劃開始后和進川過多接觸。

如今把進川喊來，他只為說一句話。

“進川……”背離正道修士們行了很遠，席礫方的耳目也伸不到這里，莊銀方才放下心，轉身同進川說話。

聽見莊銀用許久未有的語氣喊自己，進川愣了下。

莊銀摸著手腕上發燙的鐲子，心一橫牙一咬：“謝謝！”

“你……”進川并沒有聽懂。

“我的意思是，在端云時，多謝你對我的照拂。但今后的路途你我……不會再見。”

進川頓時蹙眉：“說的什么胡話？”

“……奉勸端云上下一聲，不要招惹席礫方。”說好的一句話，莊銀卻忍不住叮囑了一句又一句。然而再多的話語都改變不了他所決定的道路。腕上的金鐲終究抵抗不住密境的力量，他施加己身的法術開始失效，進川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之人滿頭青絲漸染霜白。

直到此刻進川才想起于他亦師亦友的子凌正直的容貌被術法隱藏，在無法感受到靈氣的密境中，子凌是如何將術法維系至此？！

“子凌！”進川被莊銀的態度惹惱，不由地壓低嗓音吼道：“一句莫名的話就打算將我和端云派撇的干干凈凈？我進川還未愚笨到那種地步！即便不顧念我和門派，師尊的恩情你全忘了嗎！”

莊銀回身抬腳做出離開的姿態，正是因為顧念他們，所以早早的甩開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