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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蘇念笑道:“這次可不需要我害你了,是你自己的水性楊花害了你自己。”
阮西子沒有表情地看她:“你什么意思。”
池蘇念聳聳肩道:“能有什么意思?就是你想到的那個意思。”
阮西子皺起了眉。
難不成那些風言風語發酵引起了什么后果么。
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池蘇念繼續道:“我會好好參加比賽的,至于阮小姐,實在沒必要再準備參賽作品了,你還不知道吧,評委會主席去見陳總了,說的就是——關于你和評委還有總裁關系密切,不適合參加比賽,需要避嫌的事情。”
阮西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撐到下班的。
她靠在地下停車場的柱子上,盯著不遠處那輛熟悉的黑色梅賽德斯,等待著它的主人。
她等了很久,等到停車場的車子一輛一輛離開,最后只剩下那么幾輛,時間已經是夜里十一點的時候。
她彷徨無措地慢慢蹲下,望著那輛主人還沒有來的車子,靠在柱子上自嘲的笑了。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呢,做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的話在每個人那里都沒有分量,現如今經歷的一切,也的確和你的過去不無關系啊,你的確和陳倦有過一些牽連,也和嚴君澤戀愛過,外面的傳聞雖然添油加醋,早已迷失了本質,只是一味地想要毀掉你,可你還指望誰能透過現象看本質,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種人,又有沒有真的做了那些事呢?
當視線開始模糊的時候,眼前似乎亮起了車燈,阮西子回過神,看到陳倦的身影站在黑色車子的駕駛座,就要上去離開。
她迅速站起來,身影顯現出來,陳倦透過車燈慢慢看見了她的身影。
他站在車邊意外地看著她,阮西子一步步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疲憊的聲音,完全不見往日的清脆。
“……你在等我?”
他的聲音真是久違了,這么長時間沒聽到過,依然悅耳得不行,讓他哪怕說著諷刺和冷漠的話,也仿佛是一種享受。
阮西子微微頷首,她現在很憔悴,眼神渙散,城市進入十月份已經開始有些涼意,她穿著單薄的裙子在地下車庫里等人,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臉色都開始發白了。
“我聽說,上面決定取消我的參賽資格,是這樣嗎?”她皺著眉,闔了闔眼道,“評委會主席今天來過,說的是我的事,對么?”
陳倦緘默不語,他筆直地站在那,不上前,不抬手,哪怕她身形不穩,看上去情緒很不穩定。
“看來是的。”阮西子勾起嘴角笑了,“為了其他參賽設計師的公平,你們就要剝奪我的參賽權利……是啊,這樣對別人是公平了,可對我呢?”
她指著自己,眼睛布滿紅血絲,卻沒有掉出一滴眼淚,仿佛哭了就是輸了一樣,“那些流言蜚語里說的事情,我根本就沒做過,你是當事人之一,我和你為什么有瓜葛你不清楚嗎?你會為了如今毫不相干的卑賤女人無視比賽的公平性嗎?至于嚴君澤,我早就和他分手了,現在連朋友都稱不上,他那種性格的人又怎么可能會故意給我打高分?”她指著自己,“你們明明根本不會幫我,為什么還要我來承受這些無稽之談的后果?我只想出人頭地實現自己的夢想而已,難道就因為這些可笑的流言,我的作品就沒有資格參加比賽了嗎?”
她眼眶干澀,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我也不是來為難誰,我也沒資本為難誰。”她睨著陳倦,這么長時間不見,他還是那么英俊,那天躺在病床上憔悴的人好像不是他一樣,他現在又那個可以力挽狂瀾掌控一切的陳總了。
“你病好了,真好,沒事就行。至于我的事——”她收回視線,“反正說了也沒用,但不說也不是我的性格,陳總就當做看了一個瘋子發瘋吧,發泄完了我會恢復的,我不會懈怠工作,畢竟,我還要靠這份工作吃飯,養活自己。”
說完最后一句話,她鞠了一躬,轉身上了自己的車,離開。
陳倦站在原地,蹙眉盯著她離開的方向,許久之后收回視線看向車里,易則坐在副駕駛拘謹地捂著耳朵,尷尬地笑了一下:“陳總,我什么都沒聽見。”
第27章
進入十一月,氣候越來越冷了,秋天似乎都沒怎么過去,冬天就已經漸漸來臨了。
當人們開始穿上溫暖的毛呢大衣時,acme的珠寶設計比賽正式拉開了帷幕。
這天大一早,原小舟便嚴肅認真地開始催促各位設計師交上稿件,阮西子坐在位置上聽著她的聲音,倒不是討厭她這個人,而是討厭她說的話。
這次比賽本該是她最靠近夢想的一次機會,如今卻徹底與她沒有了關系,聽著別人籌備參與這次的比賽,她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設計建模,那本該在比賽里大放光彩的生命樹依舊光彩照人,擁有著無限的生命力,完全不像設計它的人一樣,蔫巴巴地幾乎就要枯萎了。
“阮設計師。”原小舟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阮西子快速關閉了設計圖,冷淡道:“什么事?”
因為嚴君澤的關系,原小舟對阮西子感情很復雜,既想相信她,又覺得她這樣的態度很可疑,糾葛之下語氣也不是很友善。
“今天是設計比賽交稿的最后一天,阮設計師如果已經完成了設計圖,還麻煩盡快發到比賽組委會的官方郵箱,晚了就來不及了。”
她的話讓阮西子一愣,哪怕只是公事公辦,言詞之間代表的意義也難免讓人激動。
“你說什么?讓我交稿子?”她詫異地望向她。
原小舟皺眉道:“對啊,阮設計師既然報了名,當然要交稿子,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阮西子還沒說什么,池蘇念先不滿了,她站起來道:“她還要交什么稿子?你難道沒接到通知嗎?”
原小舟不解道:“什么通知?”
“她不是被取消比賽資格了嗎?”池蘇念驚訝地問。
周圍的人聞言也聚集到了這里,他們都對阮西子參賽的事情很在意,仿佛她一參加比賽,其他人就真的沒有拿到第一的機會了。
原小舟抿唇道:“我沒接到取消阮設計師比賽資格的消息,我接到的消息是至今沒有交稿的設計師里面,有阮設計師的名字。”
阮西子怔了許久,努力保持淡然道:“我馬上就發郵件,多謝你了原助理。”
原小舟點點頭,也受不了被這么多人圍觀,趕緊去通知下一個人了。
阮西子抬眼望向池蘇念,池蘇念吃癟的模樣看著太解氣了,她都不知道最近這段日子自己被她壓制著每天糟心地工作有多憋氣,如今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將設計作品發送到組委會郵箱,阮西子感覺身體一下子輕松了,任何困難在這樣突然的轉機下來看都是可以忍受的,都是值得的,她的好情緒一直保持到下班,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地拿著背包走了,池蘇念怨恨地盯著她的背影,徑自去了總裁辦公室那一層,想要見陳倦。
“對不起池設計師,陳總在忙,今天沒時間見你了。”易則對她抱歉地笑了笑。
池蘇念心事重重的,她是名設世家出身,父母在珠寶設計行業都很有威望,她一直覺得自己沒有給父母丟臉,如今不但丟了副總監位置,可能還要被之前總是排在她后面的人搶走位置,她心里簡直不要太難受,她一直不想把這件事告訴父母,現在卻不得不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