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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屋,便見廳中央放了一副木質(zhì)擔架,上面躺著一個成年男子。眾姑娘見狀都啐了一聲,因著那人看著似是死了一般,是以大家都沒避出去。
“大嫂來了。”宋氏見小潘氏進屋,裝模作樣的拉了一把癱坐在地的朱氏:“大嫂今兒可得給朱夫人一個解釋,怎么好好的孩子過來咱們相府,轉(zhuǎn)眼便成了這般。”
一眼望去,那桑玉泉頭上包扎了白布,隱隱透出紅色,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表示著這人,還活著。
小潘氏愣住,她一下午皆與老夫人招呼著建國侯老夫人,不過如今宋氏這般質(zhì)問她卻也不能反駁,好好的人在相府傷了,本就是她的責任。
“不知這位桑少爺,是在哪里傷到的?”蕭悠將母親扯到身后,開口問道。
宋氏見老夫人并沒有斥責蕭悠插嘴的意思,她也不便說話,便低垂著頭給朱氏使了個眼色。朱氏當下便再次扯著嗓子哭了起來:“反正是在你們相府受的傷,我可憐的兒啊……娘今日一定為你討個說法!”
“朱夫人怎的這般顧左右而言他,只需說清楚令公子到底在哪里傷到的,自會給你一個說法,如今這般倒是累的我母親毫無緣由的受到二嬸娘的問罪,朱夫人是何居心?”蕭悠眼神銳利,逼視著朱氏。
朱氏動了動嘴唇,說不出來話,倒是一邊的一個身著翠綠色衣裙的小丫鬟面帶怒色:“奴婢與秋容姐姐當時經(jīng)過后院假山,便見到二夫人與朱夫人在那里,朱夫人懷里摟著的正是這位公子!”
蕭悠一樂:“桑公子竟是傷在了后院兒?”語畢促狹的看著朱氏。
“好不要臉。”蕭蕓輕罵一聲,聲音雖然不大,但是眾人卻是聽了個清楚,朱氏咬緊了下唇,如今這般難堪,倒不如撕破了臉皮了。
想到這里,朱氏猛然起身,臉色漲紅:“我兒如何會出現(xiàn)在后院,保不準是哪個狐貍精給勾到那里的!”
老夫人臉色一沉:“朱夫人慎言。”果真是沒皮沒臉的商戶,情急之下只會亂攀咬。
朱夫人轉(zhuǎn)身,惡狠狠的盯著蕭悠。明明一切都打理好了的,蕭悠卻安然無事,說與她沒有關(guān)系,誰信?
蕭悠見朱氏那仿若厲鬼的神情,明媚一笑,手卻是在寬大袖口的掩飾下將手鏈上綴著的一個珠子扯了下來,拇指與中指將珠子一掐,便彈了出去。
還未等朱氏開口攀咬,蕭悠眼神便越過朱氏落在了桑玉泉身上,疑惑道:“桑公子胸口藏著的是什么?”方才彈出的珠子剛好將藏在胸口的帕子擊出一角,隨后彈落在了老夫人的座位下面。
見眾人的思緒都被吸引到了桑玉泉的身上,蕭悠含笑開口:“祖母,還是命人將那東西拿出來看看吧!孫女兒瞧著竟像是女孩子的帕子呢。許是朱夫人沒說謊,桑公子的確是被哪個勾到后院的。”
朱氏瞧著蕭悠那語笑嫣然的模樣直覺不妙,帕子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理應在蕭悠身上!如今這般定有貓膩。
可惜還未等她開口阻攔,老夫人身邊的周嬤嬤便蹲下身將那帕子抽了出來,一個銀色閃著亮光的東西便掉落在周嬤嬤腳邊。
眾人定睛望去,是一只銀質(zhì)的,茉莉花兒樣的華勝。
“咦?竟真是女子的東西。”蕭悠狀似驚詫,實際頗為滿意的看到朱氏帶來的那個小丫鬟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嘖嘖,如今愈發(fā)滿意自己這具變異的身體了,順手牽羊什么的完全不在話下。
周嬤嬤抖開帕子一看,老臉抖了一抖,輕聲在老夫人耳邊說了幾句,老夫人眉頭皺的更緊:“朱夫人,您看看令公子懷中揣的是個什么東西罷!”
周嬤嬤將帕子散開,將那支華勝放在中央,雙手捧著呈到了朱氏面前,瞧著那帕子的落款處被撕下,朱氏猛回頭等著蕭悠。
蕭悠挑了挑眉,你咬我啊!
“孫女兒倒是瞧著這華勝很是眼熟。”蕭悠挑釁完朱氏,立馬托腮作沉思狀,突然一拍手:“孫女兒想起來了,這不正是朱夫人身邊的小丫鬟帶著的嗎?”
隨著蕭悠話音剛落,那丫鬟身形一晃,跌坐在地,眾人望去,那丫頭腦后正孤零零的掛著一支銀華勝,與周嬤嬤手中的一模一樣。
“嘁!自己的兒子與自家的丫鬟偷情偷到別人家,朱夫人好家教!”半梅眼珠子一轉(zhuǎn),話語說的粗俗,一眾小姐皆紅了臉。
“半梅!”蕭悠假意訓斥。
“朱夫人,如今事已查清,您還是帶著令公子請回吧。”老夫人抬手送客:“回去還望朱夫人好好肅清家風,免得貽笑大方。”
朱夫人聞言知大勢已去,命人將桑玉泉抬起,扭著身子灰溜溜的走了出去,臨走前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宋氏,讓宋氏頭皮發(fā)緊,知道自己妝匣中的東西算是保不住了!
“老二家的……”隨著老夫人威嚴的聲音,宋氏臉色變得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