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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上行走,每一步都發出音樂。但她創造了生之和諧,而仍然不能滿足于這和諧。張愛玲怎會不知胡蘭成在外界風評如何,但就為了這么一句話,還是低到了塵埃里。
每一個懂得愛的女子,也許都會輸得很慘。
因為真愛是寬恕,是慈悲,是不再強求。
是默默付出不求回報。
我愛你,與你無關。
開了頭的故事,對于湖波這種一目十行的書蟲來說是一定會追到結束的。沈世鈞和石翠芝結婚,給了石翠芝“再沒有比從蘋果里吃出一條肉蟲來更驚險的事”這樣的少奶奶生活,而與曼楨的緣分卻終結于一次別后重逢。“今天從這里走出去,卻是永決了,清清楚楚,就跟死了的一樣。”
祝鴻才的部分完全令人不齒,可是生活似乎就充滿了這樣的小人。到最后,曼楨覺得自己本身就是在泥潭里了,什么都不再有太大的所謂。這樣,也好。無愛亦無恨,生活本來如此吧。
湖波愛透了張愛玲文字的那種細膩與蒼涼,所有的細節、所有的鋪墊都暗示著一個注定的悲慘結局。一場故事開場,有希望,有心動,有情濃,自然也就有變故,有欺騙,有疏離,最后換來落幕。甜與苦,本來就是一體的。
湖波做好了的摘抄與感想,抬頭一望,天色已黑透,圖書館的讀者們也即將走盡。湖波略感唏噓,也準備收拾東西離去了,卻忽然聽到一聲親切的招呼:“湖波,你好啊!”
湖波扭頭,面前的一張面孔很熟悉,但是想不起來是誰。她向來不費心去記憶別人的面孔,也許是懶吧。于是她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回:“是啊,你好你好……嗯,你叫什么名字?”
話一出口,湖波就覺得太不尊重了……人家記得你的名字還來打了招呼,你卻對別人沒什么印象,實在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于是趕緊補上:“不好意思啊,我臉盲……臉盲,要記住一樣東西著實不容易,但是一旦記住也就很難忘記。要不今天你再告訴我一遍,以后我會一直記得你的。”湖波特意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來人夸張的做出一副非常受傷的表情,但是心里卻已毫不不介意,“我是你的部長啊,盧孚。我見過你的照片。”
盧孚這個名字真是洋氣,肯定無數次的被人打趣成盧浮宮。不過湖波這時候不敢開玩笑了,因為她想起Z大社團招新時,要求每個新生必須加一個社團。為了達到這個要求,自己填了文林社的招新表格。可是后來的見面會、例會等等……一次都沒去過。那這個叫盧孚的學長怎么會認識自己呢?還是自己的部長?胡波連自己被分到了那個部門都不知道。那他現在點名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湖波的心里咯噔一下。
“額,盧部長好!”湖波無奈的繼續加深臉上的笑意,“最近太忙了,教授們都布置了很多材料,我也不怎么看手機的,所以……”
這個謊話,湖波自己都編不下去了。她不安的搓著手。
“是啊,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之前怎么樣都是沒關系的。”盧孚倒是出乎意料的通情達理,“只是來了我文林宣傳部,每個人都要做微信推送什么的。你在看什么?啊!挺好的,明天我們的好書分享推送主題就定了。”
“額,推送?我不會啊。”面對如此寬容,湖波覺得不好拒絕,部長都既往不咎親自來布置任務了,再推辭確實說不過去。但是,推送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