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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pdos
字數:28698
章
括蒼山是江南名山之一,山勢雄拔陡絕,峰巒疊障。山上長年云霧繚繞,山
間小道自白云深處旋繞而下,勝似錦帶飄舞與碧海、藍天相映,正是「身纏絲絹
半遮臉,嬌娜異常惹人愛」的一派山海奇觀
括蒼派也在江湖上甚有名氣,雖然是屬于南拳中的一支,創派不過區區二百
年,但百余年前東南大俠易寒秋創下「正七反六偏十三」的武學以后,一時間好
生興旺,雖經數十年前那場浩劫,但再經上代掌門陳再龍將本門發揚發大,收下
七個好弟子,人稱「括蒼七英」,尤以掌門人陳紹祖手下掌腳功夫甚是了得,年
紀未滿四十年,寶光掌、凝真劍已在江浙一帶堪稱一絕,隱隱有陳再龍當年之勢,
妻子段青虹的芙蓉六連手也曾橫掃浙東。今日正是括蒼山開派二百年之際,江浙
一帶的武林人士無不慕名而來,鄰近的天目、天臺兩派更是由掌門人帶著十余名
的弟子前來道賀,只有雁蕩派掌門林宇因有瑣事纏事,只派了數名弟子前來。
括蒼派位于仙居城外數十里,中為一幢建筑雄偉、極為寬廣的大廈,四周亭
臺樓閣、雕樑畫棟,極其輝煌,最前方是個能容納數百人的練武場。天目派掌門
清松道人雖是出家人,也不由讚歎括蒼派經營有方,不由拍了拍括蒼山掌門陳紹
祖的肩,說道:「陳老弟,你們括蒼派這屋子可真不錯,比老道的西天目八仙觀
強多了!」
陳紹祖笑道答道:「道長居住的西天目可是有四溪、五潭、六洞、七澗、八
臺、九池、十二巖、二十七石、二十八峰,號稱十里不同天啊,這房子是我八師
弟是金陵經營盈余所得。」清松知道括蒼派有七英之說,倒不知道括蒼有個善于
經營的八師弟,不由一愣,問道:「這位八師弟在下可沒見過啊?」
陳紹祖笑了笑:「家父一般共收了七個弟子,我們七個江湖上略有些名氣,
故得了個七英的匪號,八師弟手下并不高明,所以十八歲那年就出去走江湖了,
后來在金陵做買賣,生意甚是紅火,到現在都七八年了,九師弟他們武功尚未大
成,未在江湖上行走。」
清松道:「那倒恭喜了掌門人!有這幺一個能賺錢的師弟,以后可是大力省
力。」
這時候,聽到負責迎客記賬的兩位弟子高叫:「八師叔白銀六千兩!」陳紹
祖心念一動,由二門折入一條回廓,直到大廳,清松和天目掌門虛云和尚對視一
眼,暗暗叫道:一出手六千兩白銀,好大的手筆!要知道本朝對武林各派諸多限
制,像天目門下弟子雖多,但一年的收入亦不過兩三萬兩。
大廳是一大敞軒,廳前花圃中,花團錦簇,種著許多花卉,圍以朱欄。大廳
回廊上,低垂著湘妃竹的簾子,分外顯得清幽。只是今日賓客甚多,陳紹祖望了
許久,才人群中找到一個紅衣少女,上前問道:「蘇姑娘,易師弟今天沒來嗎?」
這少女著一身銀紅衫子,看去不過十八九歲,生得杏眼桃腮,嬌俏動人,她
說道:「這幾天鋪子生意甚好,我們老闆脫不了身,叫我過來奉上一份薄禮。」
陳紹祖倒是習以為常,他這位師弟生意興隆,難得回括蒼一次,不過逢年過
節倒不忘送上一份厚禮,便說道:「蘇姑娘,易師弟身體還好吧?」那紅衫少女
答道:「我們老闆的身體這年來一日不如一日,說起來這傷還是當初在漠北落下
的。」
正說話間,只聽一個女子大聲叫道:「你這乞丐,隨我來,喂!你不能進去。」
片刻之后,只見一個衣衫濫縷的乞丐走了進來,那乞丐相貌甚是普通,年紀
約莫二十四五,后面跟著一個十八九歲的青衣少女,頭束雙鬟,插著兩支荊釵,
長得甚是俊俏,正是陳紹祖的愛徒段玉蘭。段玉蘭見那乞丐走到前廳來,臉上頗
有幾分尷尬,她負責迎客,這乞丐不懂規矩,竟走到前廳來,「喂」一聲出口,
雙掌已攻向那乞丐,那乞丐左手隨手向上一翻,便搭上段玉蘭的脈門,輕輕一拖,
段玉蘭便站立不定。
「師妹!」隨著這聲叫聲,四道長長的電光疾閃而過,段玉蘭甚是美貌,令
門中不少弟子甚是傾心,前廳的四名弟子看到師妹有難,拿出十二分力氣協同使
出這招「快意雄風海上來」,眾人卻這劍法攻勢雖快卻是嚴謹,使得十分漂亮,
不由暗暗叫好。
那青年乞丐后退了半步,右手一轉,忽拳忽掌,忽指忽抓,片刻間已變了十
來種招數,這一招「快意雄風海上來」竟攻不進去。這會兒,只聽見那蘇姓少女
叫了一聲:「易大哥!」,陳紹祖也認出是同門師弟,問道:「易師弟,你這是?」
那青年苦笑一聲:「我在金陵的鋪子給仇家上門砸了,伙計也傷了六七人,
我不容易才突圍而出,不說了,大師兄,給我端盤蕃薯粉!我快兩天沒吃了!」
聲音甚是堅毅,但卻顯得有些中氣不足。陳紹祖轉過身對早已的罷手的四名
弟子喝道:「還不見過八師叔?」心里暗自叫苦,括蒼一派每年在這位師弟身上
所得不下萬兩之多,他的鋪子給人砸了,卻真正苦了自己,算盤珠子每年又要扣
掉不少。段玉蘭和那四名弟子紅著臉叫了聲八師叔。
江浙一帶農村擺宴席,蕃薯粉倒是必備菜,不多時段玉蘭便端來了一盤,易
姓青年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吃相甚是不雅,不多時一盤蕃薯粉席卷殘云般吃光。
這會兒,括蒼七英都到了前廳,那青年將盤子放下,走到清松道人前面,打
了一個躬,說道:「括蒼后輩易弱水見過天目清松道長和天臺金明長老。」清松
和金明也點頭示意,讚了易弱水幾句,心中暗暗稱奇,剛才看易弱水出手甚有高
手風范,武功亦不在括蒼七英之下。
易弱水見括蒼七英都已到齊,叫:「弱水見過各位師兄師姐!弱水有傷在身,
得去洗個澡,再睡個覺,到時再敘一敘長短!靜,先走」隱隱中有幾分痛苦神情,
說話間拔身而起,去勢極快,蘇靜隨后跟云,身姿優美絕倫。
別人不明白易弱水為何先要先去洗澡,括蒼七英心中卻是心知肚明,原來當
年易寒秋當年留下一個藥浴的方子,對重傷甚有療效,但幾味主藥著是尋覓不易,
只有易弱水數年前從金陵找了這幾味藥材托蘇靜帶回括蒼,沒想到今日派上了用
場。
陳紹祖心知易弱水雖然沒有什幺外傷,但受傷絕對不輕,甚至是致命之傷,
心情甚是沉重。就在和幾個師弟商談的時候,只聽有人在莊外大喝了一聲:「金
華雙龍堡歐陽洛前來拜山。」
陳紹祖思量著雙龍堡雖然同屬浙江武林,但與括蒼素來沒有什幺來往,雖然
在江湖上名聲不佳,但堡中好手不少,而且堡主九爪神龍歐陽洛武成名甚早,是
江湖上首屈一指的高手,莫非是易師弟的仇家。
既然是聲明前來拜山,就不得不防,陳紹祖率領眾師弟和二十來個二代弟子
中的佼佼者走至莊前,這時候才暗暗叫苦。
原來堡前站著一個緩步走出一個身著天藍長袍,臉如淡金,生得方面大耳,
鷹鼻鷂眼,胸垂花白長髯,年約五旬以上的老者,正是雙龍堡主歐陽洛,身后更
跟著百名黑衣漢子,個個太陽穴高高隆起,分明武功不弱。括蒼這一行人不過三
十余人,一下子給人家比下去。
陳紹祖打個哈哈道:「陳某見過歐陽堡主,久仰歐陽堡主大名,不知今日有
何見教?」這幾句話說的甚是客氣,歐陽洛卻不領情,陰笑道:「你便是陳紹祖,
老夫今日為人助拳來,也不必說什幺客氣話了。」
此時,易弱水和蘇靜正在沐池中赤身相對,易靜定下心,雙掌按住弱水天池
穴輸入內力,只見弱水臉上盡是痛苦之色,難受至極,許久之后,弱水輕輕說聲:
「好了!」易靜收回雙掌,弱水轉過頭去,連吐了數口鮮血。
弱水回頭望去,只見蘇靜秀發如云,像云瀑般烏晶柔亮,水流沿著柔順的長
發流下修美的粉項,驕傲高挺的雙峰微微起伏,纖細的柳腰配上飽滿翹挺的香臀,
易弱水溫柔地吻著她晶瑩得如珠似玉的小耳朵,一雙手在挑弄她的頸子,一會嘴
唇好整以暇地吮在她修長的頸子上,慢慢的移動著,手則逐分逐寸地撫弄著她不
停抖動的乳房,蘇靜忍不住地輕輕嬌哼起來,低聲說道:「易大哥,要了我吧?」
易弱水把粉頸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吻遍后,帶點憂郁地答道:「易大哥也想啊,
小妖精,可惜當年給人暗算之后,一時間沒有辦法要你。不過你放心,明年大哥
一定要了你……」說話間,易弱水的目光清澈見底,像山中初涌的泉,一塵不染,
毫無色欲,雖是如此,心中欲火有增無減,只是若不能有情無欲,恐怕自己小命
不保。
蘇靜不由又嬌哼一聲,原來易弱水的一只手已轉移陣地,手指按在陰唇中輕
輕磨擦旋轉,同時逐漸塞進陰戶,而且逐漸推進。他的手指頭技巧地撥弄她的大
小陰唇,在陰道口進進出出,使她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愉悅當中,蘇靜俏臉紅撲撲,
挺直的瑤鼻上掛著一滴滴不知汗珠還是水珠,她不安地扭動著道:「大哥,你好
壞,又不要人家!」
易弱水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的舌頭長驅直入,快樂地和她的舌頭不斷糾纏、
翻攪,她主動伸出香舌和易弱水吸吮起來,易弱水施展出過人的舌技,盡情地吮
吸她的舌頭。過了許久,易弱水再次轉移陣地,舌頭則佔據了高感度的乳尖,吸
吮得蘇靜乳尖挺硬、乳暈漲起,一手在幽徑開口處挑弄著,讓蘇靜忍不住地扭著
身來。易靜則雙手握住低垂的陽具,雖未挺立而起,但仍然較常人碩大許多,不
由恨起那個暗算他的人,嬌聲問道:「大哥,當初暗算你的人是誰?靜兒恨死了
他了。」
易弱水放過蘇靜的玉乳,在蘇靜身上輕擊一下,登時一股陰寒勁道涌入蘇靜
體內,使蘇靜欲火全消,一邊抱起蘇靜,一邊用盡可能平淡的語氣說:「那個人
也算是弱水的小妹,大哥原來有三個小妹,可惜……你可不要學你那兩個姐姐。
算了,大哥伺候你穿衣吧!小妖精!「
陳紹祖聽見歐陽洛出言不敬,有幾分怒意,但他城府甚深,淡淡答道:「歐
陽堡主原來是當狗腿子來了!」這句話甚是不客氣,歐陽洛不由大怒,伸手便是
一抓,這一抓勁風呼呼,甚是狠辣異常,陳紹祖左手一轉,輕輕一拍,這一抓便
攻進不去了,歐陽洛吃了個暗虧,尖嘯一聲,霍地沖近,上三抓,中三抓,下三
抓,一共九抓,他號稱九爪神龍,在抓上的功夫極是了得,陳紹祖呵呵一聲,出
手時上時下,時左時右,時快時慢,時重時輕,變幻不定,甚是厲害。歐陽洛大
驚,打起十二分精神,只見他身遭左右全是抓影,出抓如電,招招狠毒,陳紹祖
不慌不忙,只見掌法快速奇詭,偏又掌力雄渾,挾著一片嘯風之聲。
戰至三十余招,歐陽洛雙手抓去,數道強大的暗勁,由指尖上透射而出,陳
紹祖掌法一變,歐陽洛這一抓非但抓空了,而且左掌擊在歐陽洛胸前,掌勁侵入
體內,歐陽洛悶哼一聲,連退了四五步,出抓也不如開始時飛速,陳紹祖正要追
擊時,只聽見有人說:「括蒼正七反六偏十三,果然名不虛傳!陳掌門使的可是
寶光掌?」
寶光掌是括蒼「正七反六偏十三」中最強的武學之一,寶光,又稱佛光。佛
經中說,它是釋迦牟尼眉宇間放射出來的光芒,天下皆以峨眉寶光為最佳,峨眉
寶光為一七彩光環,幻變之奇,出人意外,雖數入北肩而立,人影投入環中,卻
人動影隨,身影自見。絕妙之處,殊非言語所能形容,親臨目睹,奧妙自知,但
括蒼卻更勝于峨眉寶光,云霧或云海中的光環時遠時近,遠至百余丈,近至眼前
六七丈;光環中的身影有時也像峨眉寶光那樣始終只出現觀者自己一人的奇特景
象,有時卻又能與同伴一起出現;光環時大時小,時明時暗,變化萬千。
陳紹祖聽見對方一口叫出自己使的寶光掌,不由暗暗心驚,抬頭望去,只見
是一個身穿天藍長袍的男子,腰間懸著一口長劍,看去只不過三十上下,生得玉
面朱唇,劍眉朗目,十分俊美,只是鼻尖稍往下勾,臉型也嫌瘦削,帶有幾分邪
氣,身后跟著十多名美貌少女,正是江西白云山莊莊主葉峙。
葉峙在江湖上甚有名氣,年紀已近五十,但因養容好術,看起來不過三十上
下,一手快劍曾橫掃江南,只不過此人有寡人之疾,名聲不佳,陳紹祖也曾與他
見過幾次面,并未深交,恐怕是來者不善。
正思索間,又聽見一個聲音大聲叫道:「葉莊主和歐陽堡主已經先來一步了,
我劉茂銘可是遲來一步,請兩位多多包涵!」。目光所及之處,行來約莫二三百
人,為首一人著一身白衣,正是茅山派掌門劉茂銘。
茅山,又名句容,因漢時有三茅君在此修練得道成仙,因而稱為茅山,和山
東嶗山為道家兩大修真圣地,茅山通天觀,數百年來,一向以名門正派自居,歷
代觀主也均是清凈修真之士,觀中道家高手無數。而劉茂銘以俗家弟子身份,卻
執掌茅山一派十余載,是位極了不起的人物。
陳紹祖臉色如常,但心知肚明,今日領頭來的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物,他
的武功對付一人尚是未知數,而且對方已經來了四五百人,看情形都是好手,括
蒼這一代只有弟子十二人,二代弟子百多名,真正動起手恐怕吃虧,看來今日小
心處理,否則括蒼二百年的威名真要砸在自已手上,走上前去冷笑道:「劉師兄
是世外高人,何必來蹚這趟混水?」
劉茂銘打個哈哈道:「陳師兄,在下久仰寶光掌法威鎮括蒼,一直無緣討教,
今日終有機會討教一番了。」陳紹祖聽劉茂銘竟要手底下見真章,不由微怒,罵
道:「三位可是上門來搗亂來的?很好……」
劉茂銘道:「陳師兄,正主兒一會兒就到,你又何必著急?」他雖是俗家弟
子,卻身著玉色道袍,大袖飄飄,看起來倒是臉色肅穆,白髯飄飄,一派仙風。
過了片刻,只聽數里許外絲竹之聲隱隱響起,更聽到千百人齊聲呼叫,只聽
到:「三十六聯珠,七七還光,八月過兇星,九九還原。」倒也聲調一致,聽起
來甚是威風。不多時,只見六七百人分作二十行列于括蒼派大門前像雁翅般排開,
個個身著黑衣,手持鋼刀,當中一個身穿白袍的中年人,修肩朗目,臉色紅潤,
手持一柄鐵扇,氣度看起來瀟灑,年紀不過三十七八,身旁跟著三個白發少老,
只見那中年人洪笑一聲,抱抱拳道:「七星會華清輝前來恭賀括蒼創派二百周年。」
這一鬧,不僅括蒼派的弟子全數出來,就連前來祝賀的武林人士也紛紛跑到
莊前觀看,段玉蘭悄悄貼到段青虹耳邊問道:「師娘,這七星會是什幺來歷?」
段青虹右手撫了撫玉蘭的雙鬟,答道:「七星會是本派的世仇,十多年前上
門來搗亂被你師祖打地落花流水,便揚言日后必復此仇。」
原來七星會百多年前是浙東南的一個門派,卻偏偏惹上東南大俠易寒秋,雙
方結下恩怨打了一番大戰。當時易寒秋號稱天下三大高手之一,武功何等了得,
三招兩式便將七星會打得大敗,被迫遠走江西。不料到了江西之后七星會竟如魚
得水,勢力發展極為迅猛,數十年功夫竟成了江西大派。但兩派高手自此結
下了怨仇,從此輾轉報復,仇殺極慘。經過數十場大爭斗、大仇殺,倒是括蒼派
略佔上風,但每每斗到慘烈處,往往是雙方好手兩敗俱傷,同歸于盡。傳到華清
輝的上一代華維英,欲雪百年奇恥,又得知括蒼派本代人丁不旺,而且沒有什幺
好手,便率領會中八名好手上門來砸場子,不料情報失誤,陳再龍手底下功夫極
硬,又得杭州萬松書院相助,動手數十招便將華維英打成重傷,八名好手更是五
死三傷。華維英胸襟極狹,自視甚高,平生又沒受什幺敗績,于此事耿耿于懷,
臨死前對兒子華清輝念念不記此事。
陳紹祖不失為一派掌門,一直走到廣場中間,才腳下一停,對華清輝道:
「原來是華會長,貴我兩派素來有些恩怨,不過江湖武林,異派同源,你我兩派
都都起于括蒼山,雖然因故雙方失和,但都是上代恩怨,實際并無深仇大恨,深
望華會長能夠盡棄前嫌,化干戈為玉帛,實乃貴我兩派之幸。」
華清輝呵呵一笑道:「兄弟是武林中人,凡事講究恩怨分明,當年家父臨終
之前仍叮囑區區一定領教領教貴派正七反六偏十三的絕學,區區不才,愿和陳掌
門分個高低。」
陳紹祖低沉地說:「原來華會長是率江西武林來江浙混口飯吃,何不挑明了
說?」陳紹祖心知肚明,今日七星會來的人手竟有千余人,本派總共不過百多人,
更何況對方高手如云,括蒼本代弟子卻不過十二人,二代弟子中更沒什幺好手,
如果前來道賀的武林人士不助已方一臂之力,括蒼一派決無勝算。陳紹祖這一說
果有奇效,今天來的多是江浙武林人士,江浙一帶本為天下最為富庶之地,素有
「蘇湖熟,天下足」之稱,雖沒有什幺大門派,但江浙本地門派素視江浙一帶為
手中禁臠,豈容他人勢力沾染。加之大陳建國以后對武林各派諸多限制,江浙雖
然富庶,但來了七星會這樣一個大門派,利益受損的只能是江浙一帶的本地門派,
前來道賀的三百多賓客不由紛紛議論起來,有的甚至直接走到括蒼派中的陣營之
中。
華清輝朗聲說道:「七星會本來就源于括蒼山,今日不過重返故地而已,何
談來浙江混飯吃,更何況歐陽堡主就是……」對于江浙武林人士的反應,華清輝
心中早已有數,江西雖然尚稱富庶,但素有「門派少,武林多」之稱,小幫小派
不計其數,加上統領天下道教的龍虎山龍虎天師,自己日子過得緊巴巴,此次自
己率來好手無數,首要還是佔這地盤,只要打勝今日這一仗,看江浙一帶有誰還
敢招惹七星會?
華清輝話音未落,只見一個冷冷的聲音說道:「華會主有恃無恐,原來是有
歐陽洛這條狗帶路了。」眾人張眼望去,原來是易弱水改換一衫白衣挺身踏步行
來,蘇靜緊跟其后。
華清輝修養功夫甚好,淡淡一笑:「請問足下是……」此次前來,七星會作
足了功夫,將括蒼一派盡數打探清楚,但易弱水遠走金陵,故華清輝不識得他。
易弱水淡淡一笑,答道:「區區易弱水,想向華會長請教幾招。」
白云山莊莊主葉峙搶先答道:「殺雞焉用宰牛,華會長,就讓在下來見識易
兄弟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