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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到底還有些最后一絲理智,咬牙退了出去,讓她們穿上衣裳。待到三人穿完衣裳,走了內室,卻見賈母正冷著臉坐在椅子上,看到三人出來,只冷冷哼了一聲。
只這一聲,卻是嚇得秋紋和媚人立馬便跪了下來,直磕頭求老太太饒命。
賈母看著呆愣在那邊的賈寶玉,心中最后一絲奢望卻是徹底破滅了。轉頭不看三人,只冷冷道,“來人,將這兩個不要臉的小娼婦,關進柴房去。既然這般缺男人,等明日便讓她們兩人喝下絕子湯,讓人請到秦準河畔去‘好好’享受享受!”
“老太太饒命!老太太饒命!”賈母的話一出口,秋紋和媚人登時便被嚇破了膽,直磕頭求賈母饒命。
一旁的賈寶玉雖說不明白這到底怎么回事,但秋紋和媚人額頭都磕出了血來,這個多情貴公子自然是看不下去。張口便打算幫忙,卻不曾想一抬頭便被賈母的冷眼嚇到了,直愣愣的呆在那邊。
見這種情景,媚人登時便癱倒在了地上,秋紋卻咬牙不肯就這般放棄,“老太太!老太太!求您饒了奴婢吧!老太太要打要罵,只管發落,別叫奴婢出去就是天恩了。”爬到賈母腳邊,秋紋哭道,“便是不為了奴婢這些年為府里做的貢獻,便是為了奴婢肚子里寶二爺的孩子,也求您被把奴婢趕出去。奴婢不求別的,只要能讓奴婢生下這個孩子就好了,稚兒無辜呀!老太太!”
秋紋一心想著用肚子里的孩子換得一時的平安,卻不曾想,這卻是真真撞到了賈母的逆鱗上。賈母狠命曲起一腿,將秋紋踢到一旁,咬牙罵道,“孩子?孩子?!你還敢提孩子!我告訴你,不管這是不是寶玉的種,這孩子都不可能活下來!”
看著呆愣住的秋紋,賈母恨聲道,“來人呀!還不快將這兩個不要臉的小娼婦拖下去!”說著便由著鴛鴦扶著出去了,這其中,連看一眼賈寶玉都沒。
次日,賈寶玉房里的丫鬟俱都遣了出去,而賈母房里那些看到這事兒的丫鬟都被下了禁口令,并在半個月內,陸陸續續的被‘遣到了莊子上去’,便是琥珀也不例外,被賈母送了一筆豐厚的嫁妝,嫁給了來求親的小商人。而被之前的事兒傷透了心的襲人,也趁著這個機會離開賈府,去了外邊,再不回來。
而秋紋和媚人在第二日便被拉去給了人牙子,可對外的話卻是兩個丫鬟手腳不干凈,偷了寶二爺的東西,叫老太太攆到莊子上思過去了,改好了才叫回來。而唯一還留著的鴛鴦一邊心驚老太太的手段,一邊兒擔心自個兒。她雖然最受老太太倚重,可若是哪里傳出點風聲來,恐怕老太太會想她身上去,幸好寶二爺那里又有了狀況,把老太太的心神拉過去了。
除此之外,賈母更是派了兩個極嚴厲的老嬤嬤去監督賈寶玉,讓人死死盯著賈寶玉讀書。
賈寶玉本就心里郁郁,又羞惱又驚恐,百般滋味兒積在心口。如今在兩個老嬤嬤的緊迫盯人下,倒是撐起了一個勁,每每讀到深夜。畢竟如今賈寶玉是這府里唯一的希望,這樣子幾日,賈母對賈寶玉的疼愛可算是又回來了。這心里一滿意,賈母也顧不得其他,只當賈寶玉那般樣子都是那些個狐貍媚子的錯,想到前些日子對賈寶玉的冷遇,心里又覺愧疚,又是送補湯,又是送東西的!
只是便是賈母天天大補,不到半個月,賈寶玉那千嬌萬寵出來的羸弱身子骨還是病倒了。
這可急壞了賈母,大夫是叫了一個又一個,可賈寶玉卻是依舊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也不見清醒。直到一日,王夫人才驚覺,“寶玉的玉哪里了?!”一時,丫鬟都是惶惶然,而賈母則是氣急了,將這些丫鬟又打又罵,卻也問不出什么來。
賈母慌得很,這玉可是賈寶玉不凡的象征,是賈寶玉的命根子,他的未來、前程可都在那上邊呢!可是整個宅子都翻了個遍,鬧得整個府里雞飛狗跳的,也還是沒找著那塊玉。咬咬牙,賈母聽得王夫人之言,花一千兩在外邊懸賞,而隨著時間的推延,那賞金更是遞增到了萬兩有余!
賈寶玉躺在床上,雖然還時不時糊涂著,可這病倒沒有從前榮國府丟了玉那般嚴重,大夫也能查出源頭來,都說是凡事積郁于心引起的。只是大夫這話,賈母和王夫人卻是不信的,著急的賈母更是命令賈赦道外邊打聽打聽,勢必要將玉找回來。自然的,聽到這話,賈赦臉色不好,只虛應著,關起門來卻是連理都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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