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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一開始,這小子就拉大旗扯虎皮的給自己難看,到后來又因為個女人輕易的背叛自己的姐夫,他又好色又好賭,辦事兒也幾乎沒有可取之處。怎奈何現如今還抓不到他徹底的錯處,溫樂只能先讓溫潤手下的天璣先去給他打下手,日后找到了機會,再取而代之。
谷雨聽到這消息的時候震驚的都呆滯了。包括溫潤和韋氏他們在內,沒有人想到溫樂會突然頒下這樣一道諭召。溫樂雖然在大都時就逗樂說要封韋氏做官兒,可韋氏當真沒有想到他真有膽量封女人官銜兒。
韋氏急了,男人們的心眼有多小她是知道的,溫樂封了女人做官,不就是在和男人們作對么?
谷雨收了那道諭令,自己跪地上發了半個時辰的愣,然后一個轱轆從地上躍起,多么沉重的裙袍都沒有阻止她險些要飛起來的腳步。
老天爺!老天爺!谷雨自入了奴籍以來,再沒有想過自己的未來究竟該怎么辦。她們這樣身份的人,無法自主婚配,命也不是自己的,大都終身如此碌碌無為的過。可爵爺……爵爺竟封她做了官!
谷雨回到蠶房內,對一干羨艷巴結的道賀充耳不聞,獨自將自己關在最里頭的小屋子里,屈膝埋首泣不成聲。
她已經三十多歲了,仍舊沒有一個夫家。年幼時家人將她賣給人伢的畫面她還依稀記在腦海。卻不料自己被一心做著發財夢的父親賣出這些年后,竟然成了家中祖輩唯一一個做了官兒的!簡直天大的諷刺!
谷雨邊哭邊笑,目光盯著竹編內的蠕動的蠶苗,拾起架上的柔軟毛筆,輕輕將小蠶撥到另一片綠葉上。她凝視著桑葉上仍有些稚嫩的白胖蟲苗,心中原本的不知所措和欣喜若狂逐漸混合起來,沉淀成了一個足以令她為此奮斗終生的念頭――
她便是為了自個兒,也必須得活出個人樣來!
同一時間,賦春內熱火朝天的開建工廠。
工廠是溫樂的說法,實際上就是造幾個十分簡單的。連隔間也不用搭砌的長條屋子,要蓋的又高又寬敞,留足夠多的通氣口,做好防水就行。比蓋宅院要求的漂亮啊格局啊各種要求要方便上許多。
不過私密性還是要保證的,廠房之間距離都相當遠,連帶著圍墻在內,必須在廠房外規劃處閑置的空地用作其他。至于圍墻上要放置些什么東西……就是溫樂自己心中的計較了。
這些廠房是用來日后做絲織和鑄造的,那些閑置的空白區域可以用來晾曬上色的布匹之類的,其實在地底,溫樂叫溫潤給安排著挖了不少的地窖。
一開始人手是個大難題,因為溫樂并不想像那些古時需要鑄造墓陵的皇帝那樣,齊刷刷砍掉一切熟知內情的人,那都是些無辜的工匠而已。
到了后來,還是溫潤他機靈,賦春郡內的大牢關押了不少的死刑犯。其中有沿海燒殺搶掠被抓的海匪、遠渡重洋來行惡的倭寇、搶占山頭的土匪等等,人數頗為可觀。這些人大多十惡不赦早已定下刑罰,只是朝廷的處置命令擱置了許久都沒有下來,所以才一直養在牢里吃干飯罷了。
將他們一個個提審,真正十惡不赦的拉出來,叫他們挖地窖。他們手上不知道犯了多少的罪過,直接一刀切還算是便宜了,此刻恰好能拍得上用場。
每當這種時候,溫樂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認,他大哥的腦子確實比他的要靈光些。作為一個不那么徹底的古代人,他的思想對于這個時代來說,有時還是太過人道主義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