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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自欺欺人的諫親王束縛于自己的罪惡感不得不照拂溫家,但現在皇帝若是也讓他難以信任的話,大都那邊的風云詭譎可就不是滿口八卦的百姓們可以隨意猜測的了。
近年來關外的元兵總是蠢蠢欲動,偶爾會趁著守備不森嚴的時機進入邊關大肆掠奪一番,防的了賊偷防不了賊惦記。再加上國土廣闊,每年都有各地各色再難發生,干旱的、發大水的、地震的、或是傳染病。做皇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兒,至少新帝他一直琢磨到現在,也沒有時間專心弄死現在對他來說無關痛癢的溫家人。
只是溫樂并不明白諫親王到底意欲何為,他在溫潤這邊的書信從未少過,定期兩個月一封,就算沒有回應也是噓寒問暖的。那一頭他又頻頻與皇帝對著來,手上又握著兵權,說不得皇帝還以為他的怒火是愛人在使小性,若說他是想要篡位登基,那如今看他一言一行還真不像是想要起心思的人,若說他是為了要說出溫潤身份爭取皇帝信任所表達出來的愧疚,這個模樣似乎也不盡然。
其實許多事情溫潤并不會和溫樂講的太明白,雖然賦春這塊地方是屬于溫樂管轄,但只要涉及到大都,溫潤就不太想讓溫樂攙和進來。這是一種保護,但也可以說是溫潤作為……男人吧,作為男人的一種自尊心,溫樂當然不會不清楚,他不會輕易去打擊溫潤,可自己暗地里還是要猜的。
三日之后,他瞞著溫潤,自己孤身離開賦春,來到了臨安。
55、第五十五章
臨安一直是他想象中的賦春未來的模樣,繁華、便利、富足,只可惜當局并沒有讓他開放賦春做商業重地的可能。只要有一丁點風吹草動,遠在大都的那位觸起霉頭來,足可以讓還沒有發展的賦春又停滯下前進的腳步。
臨安的消息來得比賦春要快,許多溫潤手下人傳回的傳聞中也未必收錄了民間所有的猜論,在這商業氣息更加濃郁的地方,酒樓里都有大肆談論皇家八卦的群體在。至少在溫潤那里,溫樂從不曾知道原來皇帝罰過諫親王后諫親王曾在大雪天里站在宮門外祈求皇帝接見,這種沒面子的事情諫郡王自己不會說,好幾個月傳報一次的溫潤手底的消息也許又剛好沒趕上那么時候。
這么短的一段時間,皇家兄弟已經合合分分分分合合,其苦情程度堪比偶像劇,但皇帝如今還是相當憐惜諫親王的,也在陸續不斷的讓他兼任各種實權,但比起從前榮寵無限的時候,肯定又差了個檔次。
溫樂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著外頭那好像有點見識的商人大聲高談諫親王似乎不喜歡小皇子的事兒,一面問著陸長安商船的問題。
賦春當地的船廠如今已經可以穩定有序的保證貨源了,廠內如今職工已經過了千名,都是從前在廠內學習制船知識留下的學徒工。廠內出產兩種船,一種走河運一種走海運,河運的船直接由陸家牽線買賣,海運的則一般拿來自己用,另有一艘船隊跟著多倫一起回國,也算是溫樂他插手跨洋商業的一個代表。
賦春的船因為牢固新奇,有著相當不錯的市場,大厲崇商,又幾乎有一半的商業要靠著河運才能完成,每一艘新船幾乎都是在還未出產的時候就已經被預定下來,就連陸家也是主顧之一。
陸長安將新一季的訂單交給溫樂。他從前也販私鹽,但自從跟溫樂合伙做生意之后,就將鹽的業務也擱置了下來。別的不說,溫樂拿大厲各地的商鋪盈利絕不比販私鹽要少,又沒有違法亂紀的風險,一旦由于業務繁忙顧不過來的話,他肯定是選擇將私鹽的業務擱置擱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