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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他忽然轉身,側對著白曉他們,然后往旁邊走了兩步,讓開在了大樹側邊的位置。
接著他微微彎腰,對白曉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說道:“這個屬于你了。”
他的聲音里,甚至帶著笑意。
也許對他來說,這是一種解脫。
但是臧鋒卻伸手擋住了白曉——盡管白曉也還沒有跨步超前。
白曉和小孩的視線都看向了臧鋒。臧鋒也低頭看著白曉,他認真聆聽了小孩的故事,但他并沒有帶入感情去悲傷,而是一直在思考著。
他在思考那個“監管者”、這份力量,以及小孩如今的境遇。
白曉也看著臧鋒,他沒有問也沒有責怪,只是一個眼神,他明白了臧鋒的擔憂。他笑了起來:“你問吧。”
臧鋒的目光立刻柔和下來,他放下了手,然后看向小孩。
他問:“你被選為了監管者,但是也無法離開這里嗎?”
小孩靜靜看著他們,明白了臧鋒這個問題背后的真正用意,他笑道:“是的,我無法離開。因為我也是違契者的一員。”
臧鋒眼神微動,繼續問道,“你之前說,你違背了選擇你成為監管者的那個存在叮囑的規則,但是并沒有受到處罰。所以,真正能約束你的,只有‘契約’。”
小孩笑了起來,他扁平的機械臉上,嘴巴咧開了一個卡通的弧度,“是的。”
臧鋒回頭看向白曉,白曉先是有些茫然,然后慢慢的,他的眼睛瞪大了,明白了這個回答背后的含義。
——白曉的情況跟小孩的一致,他們唯一的不同,就是白曉在被選為“種子”前,并沒有締結任何“契約”。也就是說,那個神秘的存在,是無法約束他的。
那個存在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在當初白曉說要打破現有王族跟生命樹的規則,成為“新的生命樹”的時候,沒有阻止。
因為如白曉之前想的那樣,它無法阻止。
而這么多年來的王族無法成為生命樹的主人,是因為他們跟生命樹的聯系,是靠“契約”來維系的,一開始,他們就劃定了主從關系。
白曉被這個猜測震得有些傻,他記起了當初大精靈給他的壓迫感,在那個時候,“自己是被約束的”、“在這里說的話勢必要遵守”這兩個信息隨著巨大的壓迫感,烙進了他的潛意識。
如果不是臧鋒這時候提出來,白曉是絕對想不到這一層的。
而這,又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白曉能成為新一任的“神靈”,不受任何契約約束的神靈。
但白曉的心里還是惴惴。可能是這份力量來的太過蹊蹺和輕易。
白曉猶豫了一下,盡管知道很可能得不到答案,但還是問出了口,“那個給予你監管者身份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
小孩很干脆地搖頭,“當初跟我們締結契約的神靈,并不是現在的這一個。王族也知道吧,生命樹千年一涅槃,其實就是千年會更替一個‘神靈’——不過王族對神靈的更替的感受應該不明顯,因為王族的‘契約’是世代相傳,無論是哪個神靈掌控這份力量,‘契約’都是這一個,會被嚴格執行。”
“至于守護著這份力量、為這份力量挑選‘神靈’、并給予我監管者身份的存在——可能是生命樹的守護獸之類的,監管這份力量的‘監管者’吧。”
一直處于懵逼狀態渾渾噩噩聽故事的雞崽:“……”
這口鍋它是拒絕的。
白曉卻并沒有絲毫懷疑雞崽,以前的守護獸他不敢說,但現在的雞崽嘛……算了,家丑不可外揚。
小孩見白曉不為所動,也笑了起來,“這只是我的猜測,而那個監管者、或者說那群監管者的目的……誰知道呢。可能就像你們人類曾經猜測過的那樣,這個宇宙說不定只是某個生命把玩的彈珠。這顆星球,也是如此。”
這個看似荒誕的說法,臧鋒跟白曉卻都沒有反駁。
就像蜉蝣及夕而死,夏嬋不知春秋;就像人類在被卷入空間裂隙、迫降凱斯特之前,也無法想象宇宙文明具體是什么樣。
現在他們所面臨的那個存在,也是如此。
白曉跟臧鋒也不再糾結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