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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破天食指一按,“閉嘴,讓她說。招什么?”
“就跟師夫說一下,你在家是怎么擔心他擔心得不行,然后怎么守在咫尺鏡前看著他的動向……”
“好時!為師都叫你不要瞎說了嗷——”
帥破天捏著他的頭發將他拽了起來,晃悠了幾下,“讓她說。”
花好時走了過來,蹲在毛穎旁邊,拖著腮幫子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被)表演空中飛人,“然后,看到師夫和那個大帥哥見面的時候,你又是怎么急醋攻心,當即不顧法力消耗沖了出去,差點……”
“好嗷嗷時日日!”毛穎的吶喊混合著破風聲,“憋耶耶說窩窩——”
這時,帥破天一把抓住他,放在地板上,臉色與剛剛相比有些微妙。
毛穎見狀連忙抱頭蹲下縮成一團,“娘子我再也不敢了……”
“他差點怎么了?”帥破天看著他,眨了眨眼。
花好時見機行事,“哎呀,師夫有所不知。我們這些宅精呢是不可以自己離開宅子的,除非主人把我們帶在身上。要是自己離開宅子,或者離開宅子之后與主人分開的話,就會消耗在宅中修煉出的法力。輕則打回原形,重則魂飛魄——”
毛穎跳將起來,用身體遮住了她的嘴,“好時,不要亂說,你師夫會殺了為師的……”
但帥破天只是意味深長地望著他,片刻后嘆了口氣,起身,走向廚房,“吃晚飯。”
毛穎頓時喜形于色,從花好時臉上跳下來,“娘子,你不生我的氣了?”
“閉嘴。”帥破天說著,系上了圍裙。
毛穎笑嘻嘻地跳上他的肩膀,垂下兩條腿。帥破天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這本來是極溫馨的一幕,然而……“臥槽!你拓麻幾天沒洗頭了!給老子滾下去!”
片刻后,他委委屈屈地泡在了裝上自來水的洗菜盆中,“娘子,精怪是不用洗頭的。”
帥破天放下炒西紅柿炒雞蛋的鏟子,用食指把他按下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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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精怪不用洗頭,但似乎還是要吃飯的。等帥破天把西紅柿炒雞蛋、西紅柿雞蛋湯、雞蛋羹擺上餐桌時,往往只有他一個人的餐桌邊上已經坐滿了各式各樣已經化形的器用雜物。
花好時托著臉坐在他的椅子上,湊表臉從表盤中出來后忽然變大,坐在她的身邊。廁所里的鏡子葛格和浴巾底迪推推搡搡打打鬧鬧并排走出來,坐在剩下的位置上。
帥破天家這個公寓是帥姐姐給他買的,考慮到只供他一個人住所以并不是很大。原來是有一張大餐桌,但帥破天覺得桌子太大,自己獨守空房一菜一湯顯得太孤獨了,就換成了最小號的,只有四個座位。
所以四個已化形的器物坐滿之后,他只能一把將鏡子葛格拽了下去,取而代之,接著將被他包在抹布里的毛穎抖落在餐桌上。被剝奪了主權的鏡子葛格反以為榮,順理成章地和浴巾底迪親密地擠在了一張椅子上。
餐桌上喧鬧嘈雜的聲音不絕如縷,令人有些不太習慣。但帥破天并不算很反感。自己過慣了,突然間有人陪著吃飯,對于他這樣愛熱鬧的人來說實在是如同過年般喜悅。熱鬧了之后才發現,果然孤獨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的。
鏡子葛格和浴巾底迪各占半個椅子,如膠似漆耳廝鬢磨地共吃一勺雞蛋羹。帥破天端詳著這兩位最新化形的精怪。
這位鏡子葛格自稱容城侯金炯,聽起來富麗堂皇,實際上是個偷窺狂魔。不過自浴巾底迪化形以來,他就進化成為一只大寫的夫管嚴,從此帥破天再也不能在皮膚大面積□□的情況下欣賞鏡中的自己了。
而那位浴巾底迪名喚白卷短,人設是白卷短的軟萌少年。于今晚帥破天洗去一身臭汗正要擦干時化形,導致他不得不使用自然風干的技能,一邊開了浴霸晾曬一邊覺得自己正在體會風干牛肉的心情。
看來不只是鏡子、鐘表、花瓶、毛筆,連浴巾都得新買一條了啊。這艱苦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