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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嬌女最新章節!
阿蠻突然的襲擊,同時震懵了楚昱跟白曜,兩人面面相覷,一臉的迷茫。
現在算是怎么個情況?
阿蠻即便不認識他們,也不該說出手就出手,難道這丫頭就這般沒有腦子?他培養出來的人,性格是粗條了一些,但也不至于這樣吧?
紅妝看了阿蠻對待云飛野蠻而又暴力的場面,心里大大的震驚了一番,同時升起一抹微弱的內疚宦海風流。
她暗暗吐了吐舌頭,目光向寧子衿望去,只見寧子衿略微責怪的目光輕瞪了她一眼。
“阿蠻,住手!”寧子衿回神之后,連忙出聲制止阿蠻。
云飛的身上不知被阿蠻踩了多少腳,只知道阿蠻看上去是個女人,卻是個力氣比男人還要大的女人,遇到一個跟她搶美食的男人,她的眼里哪里還有理智。
阿蠻又踩了云飛一腳,鼻子哼哧哼哧的喘著氣,這才罷了休。
“該死的女人,吃了豹子膽了你……阿蠻?”明明身上痛得要命,云飛因為心中被女人狠揍氣難平,一個翻身從地上跳了起來,正要動手時卻看到了女子的真實面容,驚的眼珠子都掉了出來。
“哇,你個變態,連自己人都打,反了你了……世子,這丫頭膽大妄為,這是要造反的前兆啊,要不得要不得啊。”
云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乍開了毛,對著楚昱控訴阿蠻的惡行,那一副瞪大的目光恨不得要吃人。
阿蠻雙目噴火的瞪著云飛,怒道:“不要臉,誰跟你是自己人,偷吃我的臭豆腐,強盜,小偷,畜牲。”
寧子衿看著阿蠻那一副又要恨不得沖上去跟云飛干架的狀態,無語的搖了搖頭,同時也收起眼中的寒意。
看來,阿蠻是知道了對方是何身份,才敢放肆。
若是她不分青紅皂白為了一包臭豆腐而隨便揍人,寧子衿絕不再決定將阿蠻留下。
阿蠻有特長對她來說是有用處,但是一個盲目莽撞的丫環同樣也是主子的制命點,寧子衿不怕麻煩,但卻不喜歡惹麻煩。
云飛氣得兩眼一瞪,差點暈了過去。
“不就兩塊臭豆腐嗎,大不了我買了還你,至于小氣成這樣嗎,至于嗎啊?”云飛一邊說道,一邊萬分鄙夷的昵著阿蠻,滿是不屑,說到后來,聲音徒然拔高了幾分。
不屑中還夾雜著一縷疑惑,這阿蠻怎么數月不見變成這個樣子了,吃她一塊臭豆腐都要生這么大的氣,該死的,腰上被她踩的還不是一般的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肋骨斷了,她分明是來真的呀,這女人,腦子被門夾了不成,他們雖算不上親密無間,但好歹認識了數年,居然下這么狠的手。
寧子衿紅唇微張,古怪的看著楚昱等人,從他們眼中一再的不解跟疑惑下略微明白,阿蠻雖然是楚昱培養出來的人,但是他們似乎都不知道阿蠻對于美食幾乎變態的執著,你們可以挑戰她的尊嚴跟顏面,但絕不能碰她手中的吃的一下。
不過阿蠻卻對她向來很大方,一有好吃的便想著跟自己分享。寧子衿真不知道阿蠻對她的大方是不是應該覺得很有面子。
紅妝心虛的昵了一眼一臉痛苦的云飛,跑到阿蠻身旁輕撫著她的背,柔聲道:“阿蠻,冷靜,淡定,咱們是有素質的人,不能在大街上的生氣,不能丟小姐的臉面。”
在紅妝一下又一下的安撫下,阿蠻臉上的怒氣漸漸的淡了下去,最后歸于平淡。
“看在二小姐的面子上,姑奶奶不跟你見識,別讓我再逮到機會,我非得把你牙齒都打掉不可,看你怎么吃,混蛋。”
阿蠻兩手拎著笑口酥,激動的揮舞著,裝著笑口酥的盒子也隨著她的舞動而厲害的晃動著,叫人看了驚心動魄,就怕下一刻笑口酥被她給甩到地上,全部毀掉。
周圍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眾人都清楚的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沒有人懷疑,下一刻阿蠻跟云飛是不是就要打起來母巢王蟲最新章節。
“世子,你的侍衛似乎受了傷,需要治療,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寧子衿疏離而客氣的說道,她真心不想讓楚昱送她回去,若換作旁人,賢王世子主動提出相送還不知道要激動成什么樣子,可如今對象是寧子衿,天真知道她有多想跟楚昱保持距離,越遠越好。
楚昱看了云飛一眼,云飛武功有多高他最清楚不過,若單打獨斗,阿蠻在云飛手下可過不了十招,不過誰也不知道阿蠻會突襲,很難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何況阿蠻又力大無窮,在強橫的蠻力毆打下,云飛要有還手之力那才叫奇怪了。
“這點小傷,不用看大夫,你不用怕麻煩我,真的。”
云飛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世子居然為了美色連下屬的死活都不顧了。
雖然他被阿蠻躥的那幾腳并不足以造成重傷,但好歹也是受傷了好不好,世子怎么能如此冷漠呢!
云飛的眼中,不時的迸射出哀怨的目光,楚昱笑的云淡輕風的望著寧子衿,完全無視云飛。
寧子衿覺得自己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形容詞來形容楚昱的無恥,暗暗翻著白眼。
咬了咬牙,她拉著姚玉霜率先離去。
楚昱嘴角大大的揚起,頗有種小人得志的得意,跟在寧子衿的另一側。
白曜默默的轉過頭,對此刻略帶無賴的楚昱實在很難接受。
盛夏的陽光灼熱炎炎,悶熱的叫人喘不過氣來,熱鬧的鄴城大街上,兩輛馬車悠哉而行,步子緩慢,好似閑庭漫步。
一輛外觀看上去樸素又顯沉舊的馬車內,彌漫著淡淡的森冷之氣。
姚玉霜坐在馬車里,一臉的緊張,不時的看看對面而坐的寧子衿,目光時而又投向車門外,那里僅有一道車簾相隔,姚玉霜雖看著車簾,然目光卻是透過車簾,看向外面的男子。
姚管家早就被楚昱趕到了一另輛馬車上,自己一個人霸占著這載著寧子衿的馬車,手里揮舞著長鞭,唇邊的笑容詭異狡詐。
無恥啊,卑鄙啊!
寧子衿的心里,反復又重復著這兩句話。
牽馬的僵繩跟馬鞭都在楚昱的手里,寧子衿還能說個不字嗎?不論她坐哪一輛馬車,楚昱就會毫不猶豫的把車夫給趕下車,由他暫當車夫。
旁人見了似乎是楚昱降低身份,是寧子衿上輩子不知積了什么德賺到了,可又誰知道楚昱的厚顏無恥。
“咕咚——”
車廂里,響起姚玉霜吞咽口水的聲音,寧子衿一直是溫文淡雅的,臉上始終掛著和熏的笑容,哪里見過她如此冷若冰霜的一面,當即將姚玉霜嚇的連大氣也不敢出。
細微到叫人不易察覺的咽口水聲讓寧子衿抬起頭來,看著對面姚玉霜那雙瞪著比銅鈴還大的眼睛,眸里還噙著一抹顫意,心下一怔,忙收斂了情緒。
“表姐,抱歉!”被楚昱氣得夠嗆,一時沒有收住,楚昱是沒有被她的冷漠給嚇退,倒是將姚玉霜給嚇了一跳,也不知道姚玉霜回去之后要怎么想她了,該不會從此要跟自己保持一定距離了吧?
思及此,寧子衿的心里又怨上了楚昱。
姚玉霜眨了眨眼,纖長而的睫毛一根一根的垂下,良久,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豪門婚色:嬌妻撩人。
對嘛,溫柔,優雅,嫻靜才是子衿該有的。
姚玉霜很想問賢王世子為什么非要來替她們當車夫,但想到沒多久前寧子衿渾身散發的冷意跟怒氣,很識趣的將疑惑壓在了心底。
該她知道的,子衿自會跟她講,不該她知道的,禮貌上也不該隨意問。
不過有一點她可以肯定,賢王世子的心思,不一般吶。
另一輛馬車上,趕車的是姚管家跟寧府的車夫,車廂里,云飛齜牙咧嘴的躺在軟榻上,一手撐著腰部,雙目噴火。
“世子當初是救了個什么樣的女人回來,以前一直不覺得,怎么一跟寧二小姐,變得這么刁蠻不可理喻,可憐我的腰,唉喲!”
白曜正襟危坐,淡淡的昵了云飛一眼:“你忘了她的名字?”
“以前不會忘,今天之后更不可能忘。”云飛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真奇怪,干麻無緣無故說這個?”
白曜好整以暇的昵著云飛,唇邊泛起一抹淺笑,笑容很淺,幾乎要淹沒在他冰冷的表情里,不過云飛卻還是捕捉到了他笑容里的狹促。
半晌,云飛才瞪大了眼,恍悟白曜話里的意思。
阿蠻叫什么?叫阿蠻啊——
她的名字里都有個蠻字了,你還指望她溫柔如水?
云飛嘴角抽了抽,忽然又聽到白曜那道悅耳卻又欠扁的聲音響起:“世子向來關心寧二小姐的一切,聽到你的評價一定會很激動。”
“什么意思?”腰間傳來的陣陣刺痛提醒著云飛他被阿蠻發了狠的蠻揍,一口氣憋在心里堵的慌,不停的發誓此仇不報非君子,乍聽白曜煞有介事的一句話,頓時懵了:“我何時評價寧二小姐?”
“你剛剛不是說阿蠻跟了寧二小姐之后變得刁蠻不可理喻,想來世子也想聽聽這別出心裁的評價,云飛,你真是有才。”
白曜的揶揄跟不懷好意,叫云飛氣得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你故意的——”
如果被世子聽到了,他哪里是會激動,肯定會激動的想要掐死自己。
怎么個意思?是說阿蠻本是個挺好的姑娘,卻在跟了寧子衿之后變得刁蠻不可理喻,這不是變相的說寧子衿本身性格就有問題,所以把一個丫環給教成這樣了?
云飛頭一回發現,向來沉著穩重的白曜,分明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無恥起來沒有下限。
白曜剜了云飛一眼,一臉的好心沒有好報:“我不過是替你陳述事實,替你在世子面前贊美你的聰明。”
云飛暗暗咬牙,只是很快,他俊美的臉上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身子微微直起,湊近了白曜幾分,一只手搭上白曜的肩膀,討好的聲音道:“咱們好逮是生死與共過的兄弟了,你不會做這出賣兄弟的事情對不對?”
白曜嘴角輕勾,笑得奸詐無比:“青弦弓——”
“啥?”云飛一時怔愣,有點緩不過神來。
“聽說世子前不久得了把青弦弓賞你了,你也知道,射劍不是你擅長的,放你那也是浪費,與其當擺設,不如讓它物盡其用是不?你都說咱們是生死與共的兄弟了,自然是有福同享。”
白曜說的理直氣壯,那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叫云飛恨不得撲上去撕碎了曖昧不是罪。
他可是軟磨硬泡好不容易從世子那里拿來了,是皇帝賞下的寶物,就是當擺設看也是他的事情,這只狐貍,敢情一直惦記著他的東西,原說今日怎么老在他的話里揪錯處,就等著這一刻呢吧。
都怪他這張破嘴,說什么不好,偏偏跟寧二小姐掛上勾,這下好了,被白曜給抓住尾巴了吧。
云飛此時真想抽自己兩嘴巴子,讓你話多,讓你話多。
“好,成交!”
白曜唇邊的笑容無限放大:“剛剛我什么也沒有聽到。”
云飛眼角一抽,無力的跌在軟榻上,仰天長嘆,他身邊都是些什么人呀。
世子老說他不正經,他真該叫世子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誰不正經。
用厚顏無恥都不足以來形容白曜了。
這個偽君子——
楚昱駕著馬車跟在本屬于寧子衿的馬車后面,一路往姚家走去,地方越走越偏,越走越冷清,卻依舊擋不住他的好心情。
恩,他突然覺得自己很聰明,想到了這一個點子,馬車在他手里,寧子衿去哪不還得聽他,好主意,真是好主意!
很快,馬車在蕭條的姚府門口停下,姚管家率先跳下馬車,正想要去開門,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楚昱身側,恭敬的道:“世子,到了!”
楚昱看了眼面前灰暗的牌匾,眸中淡然無波,點點頭:“恩,去開門,趕了這么久的車,突然覺得渴了,不介意我進去喝杯茶吧?”
雖然是客氣的問了下,不過誰敢跟賢王世子說個不字?
姚管家誠惶誠恐,滿心歡喜的應了一聲,立即撒開腿跑去開門,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歡快,好像撿了寶似的。
不只對姚管家,就是對整個姚府來說,世子大駕光臨是件無限榮耀的事情,可不比撿了寶貝還要叫人興奮。
寧子衿聞言,秀眉狠狠的擰了起來,清麗絕美的容顏帶著不解的神色。
“世子……”
寧子衿正要說什么,一下子被楚昱給打斷了:“既然到了這里,沒有理由不進去拜見一下,這也顯得太沒有禮貌了,更何況,我是真的渴,難道你想過門不入?”
楚昱的醇厚似酒的聲音怎么聽都有點控訴的意味,像是在斥責寧子衿人都到家門口了都不進去見一見長輩的不孝行為。
寧子衿在心里狠狠的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強大的克制力,她保不準會不會直接暴走。
掀開車簾,無視楚昱那張在她看人實在欠扁的俊美容顏,寧子衿率先走下馬車。
姚玉霜惶恐的向楚昱行了個禮后,也匆匆跳下了馬車。
楚昱的容貌是風華絕代,奪人心魄,但姚玉霜的心里卻只有深深的驚懼,在強大的害怕之下,她哪里還空有其他心思。
姚管家恭敬的垂首,立在門前,恭迎楚昱。
那一臉急切的模樣,恨不得立即飛進去稟報姚老夫人,家里來貴客了,賢王世子登門了。
楚昱優雅的從馬車上縱下,狹長的鳳眸中是如皎月般的清輝,明明透著一股冷漠,然而細看之下,卻有著點點的溫柔異世師表全文閱讀。
即使公侯王府,楚昱都不屑于進去,但姚府不同,這里是寧子衿的外祖家,而這一家人,對寧子衿又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
愛屋及烏,楚昱從心里自然就對姚府有著不一樣的尊重,當然,這爭對的只是大房,并非二房。
何況人們都說丑媳婦總要見公婆,他更沒有不拜見的理由,有的時候,強大的親友團也是成功娶回嬌妻不可或缺的因素。
“見過姚老夫人!”楚昱走進主屋,見了姚老夫人便抱拳說道,驚得姚老夫人身子差點從紹媽媽的手中滑下去,快步走到楚昱身前,受寵若驚的道:
“老婦何德何能,得世子大禮,老婦給世子請安。”
姚老夫說著,便要給楚昱行禮,楚昱微微一笑,抬手扶住了姚老夫人:“姚老夫人是長輩,楚昱豈敢受姚老夫人的禮。”
受誰的禮,他也不能受姚老夫人的禮啊。
一旁,白氏欲要行禮,又被楚昱制止了:“寧夫人免禮,今日突然造訪,打擾二位了。”
“不打擾,不打擾,世子能來是我們的福氣,來人,上茶。”姚老夫人驚喜的連連搖頭,連忙吩咐著。
楚昱是什么身份,他來姚家可是貴客臨門,對他們來說只有喜,哪里來的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