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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字,帶著撲天蓋地的森冷。
“墨玉?”紅妝呢喃了一句:“這是什么玉,奴婢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
寧子衿抬頭看了一眼紅妝,心底猛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容彩不是沖著紅妝來,確切的說,是楚暇沖著她來,而她的目的,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玉不稀罕,稀罕的是玉的顏色,而墨玉是所有玉中的極品,百年難得一見,若是沒有經成前世,她或許也只是把它當成普通的石頭。
寧子衿深知手里的這塊墨玉,是太后的,據說是鄰國送來的貢品,如此貴重的東西自然是給最尊貴的人,于是墨玉便加工成了玉佩給了太后。
據說墨玉帶在身上,冬暖夏涼,就如此時寧子衿手心的感覺,涼氣逼人。
本該在太后身上的玉佩此時卻在紅妝的荷包里,紅妝的罪名不是偷銀子,而是偷太后的寶貝,那足以掉腦袋。
而她身為紅妝的主子,亦有管教不嚴的責任,逃脫不了縱容惡婢偷盜的罪名,叫人以為是她唆使紅妝去偷的玉佩。
下場只有一個,死!
好狠的心思,好毒的手段。
寧子衿的表情越來越沉,周身散發著陰森寒氣,叫人連身上的寒毛都不由得豎了起來,那一雙燦若繁星的眸子此時寒光冽冽,黑色濃意翻騰。
“小姐……”
紅妝輕喚了一聲,寧子衿恍然回神,眼中的冷意散去,卻布上了一層濃濃的殺意,叫紅妝頓感事情不妙。
寧子衿從自己的環里拿出一只荷包,比紅妝先前的那一只晚加的精美,更加的吸引人的眼球,她將墨玉依照先前的手法放進荷包里面,又拿下手上的一對白玉鐲子放了進去,然后遞給紅妝:“紅妝,把這只荷包給容彩送去,就說……”
夜幕悄悄降臨,紅妝將碗筷收拾到廚房,不少丫環也紛紛收拾了送去廚房。
人群里,就有她特意要見的人。
紅妝在經過容彩身邊的時候,暗暗給她使了個眼色。
容彩不由得一怔,隨即又同身旁的丫環說著往廚房走去。
“容彩,這里。”
一只寬大的石住后面,紅妝探出一只腦袋,對著四下里張望的容彩招手道。
容彩聽到聲音,緊張的看了看四周,見沒有注意到她時哧溜一下躥到了石柱的后面。
眉心微皺,眼底明明帶著滿滿的不耐跟厭惡,卻還要面帶笑容。
“紅妝,找我有事嗎?”
紅妝磨了磨牙,恨不得撲去撕了容彩那張虛偽的臉,但一想到寧子衿的吩咐,只得換上一副親切的笑容;“是這樣的,我見你喜歡我繡的荷包,所以特地把這個拿來送給你。”
容彩心中不屑,呸,下賤東西,以為自己是誰呢,喜歡她的荷包?做夢呢吧——
然而,當紅妝把那只寧子衿交給她的荷包拿出來時,容彩的眼睛驀地閃過一絲精光,紅妝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容彩的神情,不意外的看到她臉上微弱的驚喜黑道邪途最新章節。
“這是我新繡的,原本是打算送給我家小姐的,見你喜歡我繡的東西,想著日后咱們不一定有機會相見,所以就想著先送給你,小小心意,還請你笑納。”
紅妝說著,手里的荷包就塞到了容彩的手上。
容彩被迫接下,頓時覺得手中沉甸甸的,心中一喜,五指握了一握,抬頭看向紅妝。
紅妝微微一笑:“這是小姐賞給我的一對鐲子,我瞧著是個好東西,不過我一個鄉下來的丫頭,這東西于我來說太浪費了,可你倒底是從小跟在郡主身邊的,氣質上自然高我們一等,這對鐲子帶在姐姐手上才算物盡其用的。”
紅妝咧著一張嘴,直覺得自己的腮幫子都發酸了,才郵容彩笑瞇瞇的收在了懷里,嘴上卻客套的說道:“妹妹這東西著實貴重,叫我怎么好意思收呢。”
“姐姐說笑了,不過一只荷包,哪里談得上貴重,姐姐能看得上,才是我的福氣呢,姐姐是個有福之人,我還盼著日后私下里多跟姐姐學習著點,也好有出頭之日。”
三言兩語之下,紅妝便跟著容彩稱姐道妹了起來,兩人臉上的笑容,都快開出朵花來,只是笑意都不達眼底。
對于紅妝的話,容彩沒有多心,原本以為紅妝是發現了荷包的異樣來找她質問來了,眼下見紅妝不過是拿了只更好的荷包贈給她,里面更有一對鐲子,容彩那一丁點疑慮就也煙消云散了。
她只當紅妝是個有野心的,不滿當個尚書府小姐的丫環,想要通過自己,伺候家勢地位更高的主子。
容彩在心里冷笑連連,不知所謂的狗東西,都死到臨頭還妄想往高處爬。
“好說好說,不跟你多說了,我得去伺候郡主了。”
“姐姐慢走。”紅妝也沒打算多留她,東西既然送出去了,而容彩接得歡天喜地,她的任務自然也就完成了。
待容彩離開后,紅妝又站了片刻,這才離去。
“小姐,容彩收下了。”紅妝回到屋里,對寧子衿說道。
寧子衿勾了勾唇,抬頭看了看屋外的月夜,明月皎潔,不知是否因為下了一天的雨,此時的夜色看起來透著一絲深藍,繁星點點,連空氣中都帶著一絲甜味。
“正好,太后約了咱們一起看戲。”
“啊?看戲?”紅妝瞪大了眼,愣愣的問道。
相國寺內,佛門清靜之地,太后要在這邊看戲。
“不對,是賞花,順便咱們去看場戲。”
寧子衿說罷,站了起來,往屋外走去。
紅妝伸手撓了撓腦袋,一頭的霧水,緊跟了上去。
“二姐。”
出門的時候,寧子嫣也正好走出房外,看到寧子衿,立即欣喜的走了過來,挽上了寧子衿的手臂。
“這都大晚上了,太后怎么突然想在到賞花?”
“太后的心思,哪是咱們能隨意猜到的。”寧子衿云淡輕風的笑道。
幽深的瞳眸閃過一縷幽光,心底某種猜測隱隱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