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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將碧姨娘關入柴房,一切等夫人醒了再行發落?!?
周本垂手應了一句,然后便招手叫來數名婆子,將碧珠押了下去。
碧珠哆嗦的雙唇,想要求饒,到嘴邊的話卻在寧瑞遠冷若冰霜的表情中給咽了下去。
夫人……她如今的希望,就在夫人身上了!
雪團是她做的和腳,可這些卻是夫人吩咐的,她的本意是要利用鈴鐺的兇狠,好好整治一下楊氏跟陸湘雪,哪里知道最終會害得夫人小產。
就算有錯,也是鈴鐺那只畜牲的錯,是二小姐的錯,夫人一定會想辦法替她將這罪名引開來的。
碧珠如是想到,全然不知自己早在她答應陸湘屏時就已成了一顆廢棋,如果孫清然小產,碧珠必須死。
如今不料害得陸湘屏小產,碧珠更是得生不如死方能解陸湘屏心中之恨。
即使鈴鐺沒有問題,卻依然逃不過降罪的命運,誰讓它是畜牲,誰讓它害得陸湘屏小產。
雪團跟鈴鐺的下場,無一是死,還是活活打死——
當聽到寧瑞遠無情的命令時,寧子衿目光冷的仿佛寒冰利劍,刺骨冰涼。
寧瑞遠的命令雖下,但卻并不是立即執行,而是等陸湘屏醒了之后再殺。
或者陸湘屏醒了之后在失去孩子的刺激之下并不僅僅只是殺了這兩只畜牲了事,而是要用旁的方法來消她心著之恨呢。
如此,也給楚昱爭取了更多的時間來寧府帶走鈴鐺。
陸湘屏未曬,寧瑞遠也不放心離開,于是便守在了錦墨堂內,楊氏跟陸湘雪在呆了片刻后便起身離開了,說是陸湘屏出這么大的事情,得回去稟報信國公。
寧瑞遠心臟微顫,阻攔不得,也阻攔不了,恭送了兩人離去。
寧子衿跟寧子嫣去睦元堂看過老夫人后,又回了錦墨堂,陪著寧瑞遠靜靜的坐在花廳內。
不知坐了多久,忽聽院外傳來忠叔的聲音:“老爺,賢王世子求見二小姐。”
寧瑞遠眉頭一擰,詫異的看了寧子衿一眼,雖不知道賢王見寧子衿是為了什么是,心底卻隱隱泛起一絲激動,他不敢怠慢,連忙叫上寧子衿抬腿出了錦墨堂,往正廳走去。
“突然打擾,多有冒犯,還望寧大人莫怪?!背乓妼幦疬h進廳,站起了身,輕輕抿唇,清冷的聲音緩緩說道。
他迎著陽光而立,細碎而又冰冷的金色光芒灑在他的臉上,讓他有如天上的神祗般神圣不可侵犯。
楚昱如此禮遇,叫寧瑞遠頓時受寵若驚。
寧瑞遠很快斂回心緒,匆匆幾步走到楚昱身前,對他恭敬的行禮:“下官見過世子?!?
“寧大人無須多禮。”
寧子衿屈膝行禮:“見過世子?!?
“寧二小姐,愿賭服輸,在下今日是來討債來了?!背湃缢哪抗饴湓趯幾玉频哪樕?,溫柔而又寵溺,雖然是清清冷冷的聲音,卻含著暖意,他的目光帶著一絲灼熱的溫度一點一點的描繪著她的輪廓,每到一處,便在寧子衿的臉上染上淡淡的紅霞。
寧子衿咬了咬唇,壓下心中那股莫名激動的情緒,淡然無波的啟唇:“世子說笑了,我自然愿賭服輸,不過……”
楚昱那翻討債的話一出,寧子衿也有霎那的怔愣,不過很快便明白這是楚昱想出來討要鈴鐺的方式。
太過直白反而叫人覺得懷疑,于是就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恩?”寧瑞遠眸中溢出不解的神色,疑惑的目光來回掃視著楚昱跟寧子衿,一頭霧水。
“子衿,你跟世子賭了什么?”
楚昱替寧子衿回道:“前些日子我與二小姐小小比試了一番,二小姐才華出眾,不過最終還是輸給了我,比試前就說好輸者要答應贏者一個要求,當初去云城的時候在寧府見到了二小姐圈養的厥獒喜愛的緊,不過二小姐不肯忍痛割愛,如今有了這么一個機會,我自然是要向二小姐討要厥獒的,只是二小姐卻因舍不得,讓我十天后再來,這不,今天正好十日之期……二小姐如今又猶豫,該不會反悔了吧?”
寧瑞遠聞言,了然的點了點頭,并不覺得哪里不妥,寧子衿喜歡鈴鐺大家都知道,陸湘屏有意將鈴鐺送走都遭來了寧子衿的反對,楚昱除非用身份壓制,否則寧子衿的確不會隨意將鈴鐺送人。
也正因為這樣,所以當寧子衿比試輸了之后楚昱提出這樣的要求叫寧子衿無話可說,但到底是自己養大的就這么送人肯定不舍得,讓楚昱十天后再來帶走鈴鐺也無可厚非。
“不是民女不肯交出鈴鐺,實在是鈴鐺剛剛闖了大禍,父親正要將它仗殺,這……”
寧子衿垂眸,低低的嗓音響起,寧瑞遠的心中驀然咯噔了一下,連忙截住了寧子衿的話:“你這孩子,怎么盡說胡話,為父說的是仗殺雪團,可沒說是鈴鐺……來人,將鈴鐺牽來……”
寧瑞遠一聲吩咐,周本便匆匆下去牽被人關起來的鈴鐺。
寧子衿低下的腦袋,無人發現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傲然冷冽,仿佛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內。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賢王世子看中的東西,寧瑞遠哪敢再隨意處置,哪怕今日寧瑞遠真的殺了鈴鐺,楚昱并不會說什么,但從今往后,誰知道會不會有根刺卡在楚昱的心里,寧瑞遠在明知楚昱十分喜歡鈴鐺的情況下還要處置了鈴鐺,這樣還不是無視了楚昱?
何況這賭十天前就形成,算來鈴鐺早已是楚昱的寵物了,只不過暫住寧府,如果寧瑞遠不管不顧處置了,那便是處置賢王世子的東西,這越矩的事情誰敢做?
楚昱先不說是賢王世子,身份尊貴,寧瑞遠巴結都還來不急,哪里會做出令對方不悅的事情來,更何況他還深受皇帝的喜愛,直超眾皇子們,這樣一來,寧瑞遠更不敢得罪這位祖宗了。
要說信國公那里不好交待?
怎么交待,世子上門討要鈴鐺,就是換了今日信國公在場,也得乖乖的交出去。
寧瑞遠可不會損失了什么,并不是他放過了鈴鐺,而是楚昱來要了,信國公也不會怪到他的頭上,這樣一想,寧瑞遠又豈會猶豫?
寧子衿一早就知道,哪怕今日陸湘屏不是無意小產,令她受驚一事鈴鐺也難保性命,陸湘屏本就要趕走鈴鐺,若是沒有今日這事,怕也是會用受驚來做文章將鈴鐺給處置了,她是信國公嫡長女,她要處置鈴鐺,誰敢說個不字,父親不會幫她,祖母不能幫她,所以唯一能救下鈴鐺的只有楚昱,是以她才會在出事后便叫阿蠻請來楚昱帶走鈴鐺。
雖然不舍得鈴鐺離開,但怎么都好過它死——
很快,鈴鐺被周本牽了過來,一路上,這廝便嚇的雙腿打顫,與其說是他牽鈴鐺而來,倒不如說是鈴鐺牽著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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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成了一只不下蛋的母雞,喔耶!子衿苦逼的日子,馬上就要來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