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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惡作劇:“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她手里。”
方舒好石化在原地,好幾秒,盲杖都忘了放下來。
浴室內涌出的熱氣撲到她臉上,漸漸染紅了細白的皮膚。
方舒好不著痕跡地將盲杖藏到身后,目光從男人暴露在空氣中的精壯身體上移開,耳邊手機震動的聲音更加清晰,她慌忙將還在撥號的通話掛斷。
“你……”方舒好強裝鎮定,“干什么不開燈?”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浴室燈亮著,冷冽光線從男人身后投來,襯得他輪廓如同雕塑,眉目幽深。
江今徹:“懶得開。”
其實是他對這套房子不熟悉,一進來沒找到開關。
他夜視力很好,之前當梁陸的時候在家就不愛開燈,完全不影響行動。
話落,他抬步朝她走來,黑發凌亂濕漉,水珠順著發梢滑落,砸在白凈寬闊的胸膛,留下晶亮痕跡。
方舒好腦子轟的一聲炸開,眼睛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之前雖然做過親密的事,但她那時候看不見,光用手觸碰,沖擊力遠不及視覺畫面來得大。
這人身材好得讓人心驚肉跳。
走道并不狹窄,方舒好卻下意識避讓。
江今徹沒在她跟前停留,走出去拿起手機,低頭看見她的未接來電,又是一聲輕笑。
方舒好訕訕道:“你過來怎么不提前說聲?我還以為有奇怪的人闖進來了。”
江今徹似是對她有危險第一時間找他的行為很滿意,眉目舒展開,偏頭用毛巾擦了擦頭發說:“本來沒打算過來。”
他今早落地美東,開了一天會,原定計劃晚上就回國,人到機場,鬼使神差改了航班。
美東和g廠總部所在的美西距離很遠,直飛五個多小時,即使一路快馬加鞭,還是凌晨兩點才到。
方舒好:“是嗎,那為什么又來了?”
她眸光清澈,一副真的搞不懂的天然呆模樣。
江今徹只丟給她一個眼神:你說呢?
走道兩旁散落著幾間臥室,江今徹拖著步子懶懶散散經過,很快停在最東端的房間門口。
主臥和次臥區別很大,一眼就能分清,江今徹徑直走進去,方舒好小步跟在他身后,提醒了句:“衣帽間在左邊。”
衣帽間里有儲備男士的衣服。
江今徹“嗯”了聲,身影消失在衣帽間門口。
直到這時,方舒好才有勇氣打開臥室壁燈,讓暖黃的光線照亮視野。
她坐在床邊,調整了一下呼吸,掀開被子躺到床上。
只是換了一個名字而已。
人還是那個人,之前親過,撫摸過,也做過。
他們現在還領了證,干什么都不算突兀。
方舒好默默安撫自己,消減“即將和不熟的老公親密接觸”的緊張感。
江今徹換好睡衣,又去吹頭發。
轟隆隆的吹風機聲音戛然而止,屋子里變得更靜。
方舒好規矩地躺在床左側,閉著眼睛也能感知到他慢慢走近,背對她坐在右邊床沿。
床榻略微陷進去,男人隨意躺下,與她蓋同一床被,炙熱氣息傳來,被窩里的溫度很明顯地升高。
兩米寬的床,他們中間能完完整整再塞一個人。
江今徹似乎很困,剛躺下不久,呼吸就變得悠長。
方舒好忍不住側身看他。
燈還沒熄,暗淡的光芒照得他眉宇陰影深邃,籠著一層疲倦,來這里之前不知多久沒睡了。
方舒好卻一點也不困。
她小心翼翼地翻身,換了幾個姿勢,頭腦仍舊清醒,心跳響亮,靜不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
男人沙啞的嗓音突然響起:“還不睡?”
方舒好一驚:“你沒睡嗎?”
“你一直動來動去,我怎么睡?”
方舒好無辜死了:“我哪有。”
她每次翻身都會間隔很久,而且動作非常輕,就是怕吵到他。
江今徹一臉把我吵醒你滿意了的囂張姿態:“過來。”
方舒好轉身背對他,裝死。
不出兩秒,她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拽到他身邊。
兩雙眼睛在昏黃的燈芒中對上,江今徹眸光深暗,安靜又放肆地凝視她,眼底仿佛有火焰在燃燒,升騰著不加掩飾的渴望。
方舒好被他看得心慌,囁嚅:“你干什么?”
江今徹眼皮動了動,忽地一笑:“忘了你現在看得見。”
方舒好愣住。
旋即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難道,之前她看不見,他在她身邊的時候,一直用這樣的眼神注視著她嗎?
“方舒好。”江今徹低低喊她名字,含著引誘,“過來,親我。”
方舒好抿了抿唇,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環住他脖頸,柔軟的嘴唇貼上去,在他唇上生澀地輾轉。
他不緊不慢地回應,勾住她的細腰往懷里按,眼睫輕輕跳動,啞聲說:“舌頭伸進來。”
女孩濕軟的舌尖聽話探入,毫無章法地游走,像池魚掉進江海里,興奮慌張,被他牙關壞心眼地一咬,又倏然縮回去。
他們躺在床上深深淺淺地接吻,空氣里漂浮著干燥的香薰香氣,漸漸也暈染上濕潤,仿佛初夏小雨將至的天氣,江今徹額上冒了汗,忽然扣住方舒好在他背上亂摸的手:“有沒有t?”
問之前他就猜到答案。
如果有,她前面不可能那么乖。
方舒好裝傻:“那是什么?”
江今徹:“就你之前批發了一抽屜的……”
“沒有。”方舒好打斷,“我干嘛買那種東西。”
耳邊滑過一聲冷笑。
“只和梁陸做,不和我做是吧?”
瘋子。他和你有什么區別?
方舒好臉紅得要滴血:“你自己怎么不買?”
梁陸好歹天天陪在她身邊,他這個老公遠在異國他鄉,她買t回家干什么,供著嗎?
“之前沒想。”江今徹捏了捏她下巴,半斂眸,湊近蜻蜓點水地碰了碰她的下唇,“還是高估了自己。”
今晚如果她沒有醒來,他只打算看她一眼就走。
沒必要攪她好眠。
炙熱的吻變得輕柔,他一下下啄吻著她,今天估計沒時間刮胡子,他下巴冒出短短的胡茬,有點扎人。
方舒好微仰著頭,睡衣被掀起來,揉了會兒又往下。
她聽到很輕的笑聲,似乎在表揚她。
眼睛緊緊閉起來,不敢琢磨他意味深長的表情。
他很少這么輕地親她,力氣全用在他處,臂肌明顯隆起,像條流暢起伏的山脈。
臥室門窗緊閉,涌動著曖昧的聲息,花園里薔薇還在盛放,暗夜里肆意招搖,層層露水不及天明地墜落。
男人骨節生硬,每一凸起的輪廓她都悉數掌握,細致勾勒形狀。
方舒好兩腿無助地踢蹬,刺激后的條件反射,眼眶冒淚花,牙關也張開,想咬他。
江今徹主動送上門,嘴唇被她咬得鮮紅,他含笑評價:“是餓壞了,吃這么起勁。”
方舒好無力辯解,頭埋下去,抵到他胸口,兩只手緊緊抓住他手臂,摸到暴起的青筋,不自覺想起年少時躲在幕后看他演奏,十指張狂縱橫,叫人眼花繚亂,她頭腦忽而一瞬空白,分不清耳邊聽到的是暴雨咕嘰咕嘰落下,還是可憐的琴鍵在哭泣。
許久,終于把人從被窩里拎出來,江今徹胸口已經落滿成排的牙印。
方舒好舔了舔牙齒,臉上濕漉漉的口水混雜眼淚,像朵食人花。
她顫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眼尾發紅,含著媚意,眼神卻像小鹿一樣純真地看著他:“換我……來嗎?”
江今徹想起之前讓她戴,孺子不可教,她能玩死他。
方舒好其實已經很累,但她想看他,那雙漆黑冷淡的眼睛沾染欲色,為她著迷的樣子。
最后還是沒能如愿。
她被翻了個身,背對他,男人熾熱的胸膛緊密地貼上來。
江今徹一只手壓住她的腿,被她悶實,他深喘了口氣,懶懶吹開鬢發咬她耳朵:“張嘴。”
方舒好被燙得渾身如同火燒,呆呆地應:“干什么?”
說話時唇齒張開,男人冷白修長的手指撫摸她嬌軟唇瓣,至唇縫,兩根指頭冷靜從容地往里伸。
他指甲修剪得干凈,指腹有薄繭,略微粗糙,探進她嘴里之前就是濕的。
方舒好猛然想起什么,牙關無措地咬起,正合他意,按著她濕熱的舌頭開拓攪動。
“用點力。”他嗓音低啞,滾燙的喘息貼著她耳側刮,“還沒剛才能吃。”
語氣含笑,又近乎兇狠,另只手按得更緊,并駕齊驅地欺負她。
方舒好只剩嗚咽。
再一次領教他的惡劣,無可救藥地摧毀著她的神志,崩潰又快樂。
……
結實的實木床在深夜里不知搖了多久。
方舒好沉沉昏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床側是空的,她慢吞吞滾了圈,大腿磋磨到紅腫,都有點夾不住被子。
昨夜的片段浮上腦海。
他怎么……那么會。
方舒好臉埋進枕頭,悶到窒息才抬起來喘氣。
手機放在床頭,置頂聊天框有三條新消息。
che:【八點的飛機,先走了】
che:【冰箱里有早餐】
che:【月底再見】
八點的飛機?
也就是說,他昨晚最多睡兩個小時。
走之前還給她弄了早飯嗎?
方舒好想起昨晚江今徹剛躺下時那副困倦的樣子,莫名有種透支老公生命來爽的負罪感。
今天是六月中旬,離月底就剩一兩周。
她的生日就在月底。
方舒好翹起唇角,低頭盯著他的昵稱看了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