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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惡作劇:見一次親一次
收到這樣的答復,任聽雪只難受了一瞬,對此不算太意外。
她一直習慣將方舒好視作對手,但是,真正阻礙她的從來不是方舒好,而是江今徹。
他是一座高大險峻的山峰,終年冷霧彌漫,試圖攀登的人永遠找不到落腳點。
任聽雪曾經以為,自己會是那個例外。
她和江今徹小學、初中、高中都同校,初中時還曾是同班同學。
任聽雪從小就慕強,十三四歲情竇初開的年紀,她自然而然看上了身邊最耀眼的少年。
那時江今徹已經是校園風云人物,走哪兒都呼朋喚友、眾星捧月,戀慕他的女生更是數不勝數。任聽雪自視甚高,從來都是等著別人來追,因此一直沒有主動示好,驕傲地等著他注意到她。
初中生容易叛逆,任聽雪有段時間和父母鬧僵,故意交了幾個混混朋友,其中有個男生是國際部的校霸,總想和任聽雪談戀愛,任聽雪哪里看得上他,搬出江今徹想讓他知難而退。
那個男生對江今徹的大名早有耳聞,嗤笑:“你喜歡他啊,那個架都沒打過的小白臉少爺?”
“他比你還高半頭,你最好打得過他。”任聽雪冷笑,“不過他是文明人,不會做這么野蠻的事。”
“那就球場上見真章。”男生咬牙,“正好下周就要和你們班打比賽,我要是贏了,你就得跟我。”
任聽雪當時也是年少氣盛,沖動之下,竟答應了這個賭約。
自打認識江今徹,任聽雪就沒見他打球輸過,她以為賭約萬無一失,沒想到比賽臨近,江今徹忽然生病,請假回家休息了幾天,比賽自然也上不了。
沒有江今徹,他們班的實力起碼縮水二分之一,和國際部那幫野蠻人打,勝算不容樂觀。
任聽雪后悔至極,連日惶恐,比賽也不打算去看了。
沒想到,比賽那天,原定不能上場的江今徹竟然又出現了。
他手背上還貼著輸液的膠帶,黑色速干衣外面套球衣,修長勁瘦的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臉色比平常蒼白不少,眼睛卻漆黑發亮,下午的陽光赫赫炎炎灑落在他身上,投落一道筆挺的、讓人安全感爆棚的影子。
球場上,江今徹完全看不出正在病中的樣子,激烈地跑動、拼搶,一人獨砍二十分,毫無懸念拿下勝利。
如果說任聽雪之前只是心動,經過這場比賽,她開始死心塌地。
賽后,她聽同學說,江今徹是知道了她和國際部那個男生的賭約,特意從家里溜出來參加比賽的。
免得她把她自己輸進去。
悸動在心里瘋長,任聽雪放下那點驕矜,擠進人群給江今徹送水,他卻沒接。
他把她叫到人少的地方。
沒有邀功,更沒有示好,他英俊的臉上浮著一層不太健康的血色,低頭咳嗽了兩聲,語氣平淡:“以后別和人打那種無聊的賭。”
任聽雪:“你既然覺得無聊,為什么還要管我?”
江今徹不以為意:“咱倆不是同學么。”
班上任何一個同學碰上這種事,他都會管。
任聽雪沸騰的血液慢慢冷卻。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
江今徹挑了下眉,流露出年少輕狂:“換別人真不一定管你。”
“所以,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命運,押在別人身上。”
后來,任聽雪漸漸確認江今徹對誰都是那個樣子,既慷慨仗義,又漫不經心,就像天上的太陽,萬丈光芒人人向往,卻永遠不可能獨屬于誰。
直到上高二之后。
那時的任聽雪,已經算是江今徹他們圈子里的鐵黨。有天一起在食堂吃飯,任聽雪沒帶飯卡,去找江今徹借他的卡刷。江今徹從前是最大方的,人均四位數的餐廳隨便請客,那天卻不愿意幫任聽雪刷一頓十幾塊的飯錢,轉頭把肖澤揪過來,讓他充這個大款。
事后任聽雪問肖澤,江今徹最近是不是缺錢。
肖澤笑得不行:“地球爆炸了他都不可能缺錢。他在追3班的方舒好,不知道誰在年級里傳他和女生玩得花,估計是他情敵,他現在看到女的都繞道走,肯跟你說話已經不錯了。”
任聽雪如聞晴天霹靂,好半天才艱難地擠出話:“為了這種小事,他就要和所有女生斷絕來往?沒必要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是不是因為方舒好介意……”
肖澤:“人方大學神眼里就只有學習,路上看見老江招呼都不打一個,介意個毛線。”
“她不喜歡江今徹嗎?”任聽雪心里更不平衡了,“既然這樣,那江今徹這么做給誰看。”
“他自個高興。”
肖澤希望任聽雪能對江今徹死心,就又說了一件事,“你知道老江這學期為什么住宿嗎?因為方舒好住宿,他想離她近點。為了這事把他媽氣得不輕,以前誰見過他這樣……”
任聽雪備受打擊,卻還是沒能放棄。
畢業后的暑假,她主動提出想跟江今徹一起去畢業旅行。
然而,他寧愿請幾個不認識的3班女生去給方舒好作伴,也不愿意帶上她這個相識多年的朋友。
曾經不吝傾灑光輝的太陽,變得偏心只照耀一人。
他們在一起之后,一整個七月,江今徹朋友圈里全是方舒好。
她笑的樣子,發呆的樣子,被逗得臉紅的樣子,靠在他懷里玩他手表的樣子……
若不是親眼所見,根本沒人能想象的到,江今徹會這樣熱烈地、明目張膽地喜歡一個人。
整整八年過去。
能夠走進他心里的,還是只有方舒好。
“也許有朝一日,你會發現,你對她只是求而不得的執念而已。”任聽雪的嗓音倏忽放輕,“就像我對你一樣。”
江今徹扯了扯唇角,沒有答復。
他曾經也這么想,直到化身為梁陸,在她身邊生活了一段時間。
本以為執念會慢慢消退。